第258章金丹齊聚死亡率一下提高到五成,葉長青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煞白,出大禍了!
他立刻衝出魂殿,狂奔到殿主的房間。
顧不得禮儀,直接推門而入。
“殿主,祕境中的情況,又惡化了!”
關於祕境超出預計的傷亡出現後,他已經彙報過幾次。
‘又惡化了?’
張子昭感覺額頭青筋猛然跳了幾下,從蒲團上站起,一個跨步就衝到門口。
“走,我們去看看。”
待兩人衝進魂殿,發現魂燈又熄滅了十幾盞,葉長青的額頭冷汗淋漓。
前往祕境的弟子,都是這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毫不誇張的說,下一代的朝元期修士十之七八從他們中誕生。
“噼啪,”一聲輕響傳出,魂燈應聲而滅。
葉長青的眼皮突突的跳個不停:“師叔,到,到底會發生什麼情況?”
他感覺自己的聲音顫抖起來,接近七成的傷亡,已經影響到傳承了。
完全想不出祕境中出現了什麼情況,竟然造成如此惡果。
張子昭面色鐵青,無名怒火從心底燃燒起來,越燒越旺。
他進入到祕境中兩次,對裏面的情況也算熟悉。
只要按照宗門的‘手冊’指引,遇到無法抵抗危險的可能性並不大,蒼嵐祕境儼然成了三宗的資源祕境。
除非是進入幾處禁地,否則絕對不會出現如此大的傷亡。
禁地中的確有朝元期妖獸,但因爲世界法則的限制,這些妖獸終生困在剛剛邁入朝元期的境界不得寸進。
即便有弟子冒險闖入禁地身死也只是個例,不可能大面積死亡。
現在這個時間,宗門弟子已經集中準備返回,遇到未知強大力量的襲殺。
‘難道是其他宗門和散修聯合起來剿殺我們?’
張子昭猛然搖頭,這絕不可能,妖災當前,除非是其他勢力都得了失心瘋,否則不會做出如此不智之事。
“我去稟告老祖。”
他丟下一句話,法袍綻放靈光,一團火雲出現在腳下,瞬間就掠出大殿。
狂風吹過,殿中魂燈如風中殘燭,火光飄搖不定。
焰光明滅,葉長青的面容明暗不定,隱隱有些扭曲。
朝陽峯,乾雲洞。
張子昭將魂殿的情形說了一遍,低着頭,等待着老祖的訓示。
洞府中落針可聞,空氣似乎變得粘稠,沒有一絲流動。
正陽真人面容如同石塑,毫無表情,但目光中隱隱升騰的火焰,顯示出其內心並不平靜。
“蒼嵐祕境何時開啓?原本指派誰人去接回衆弟子?”
“回老祖的話,這次祕境開啓,全程由林九霄和祝向榮兩位師弟負責。
明日午時,祕境會再次開啓。
按照慣例,今晚他們就會出發抵達目標區域。”
“通知他們,我會隨行而去。
我離開的時候,會將護山大陣開啓。
在我迴歸之前,嚴禁弟子出入。”
張子昭立刻拱手:“遵法旨!”
冷月如鉤,荒山風吟。
蒼嵐祕境所在區域,三艘靈舟懸浮在空中,彼此的距離只有十幾丈遠。
大量散修聚集在荒山腳下,他們在等待親友從祕境走出。
正陽真人走出靈舟的艙室,沉聲道:“今天是哪位道友前來,不妨出來一敘。”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的傳入幾個靈舟所有人中的耳朵。
剛纔,他感到屬於金丹真人的神識波動剛纔掃過靈舟,心中更生警惕。
接送祕境弟子的事情,向來是由朝元期修士負責。
他之所以前來,是因爲宗門弟子傷亡過重。
從宗門出發的時候,這批弟子魂燈熄滅八十一盞,已經影響到宗門傳承。
“正陽真人,好久不見。”
粗豪的聲音響起,一個身材偉岸的身影在屬於元合山的靈舟甲板上出現。
修士高有八尺,濃眉豹目,皮膚閃爍着金屬色澤,整個人猶如銅澆鐵鑄一般。
他粗壯的胳膊比尋常修士大腿粗,兩腿好似象腿,每一步踏出,靈舟輕微晃動。
正陽真人嘴脣微動,傳音道:
‘宗門弟子在祕境中出現巨大傷亡,我不得不來。
南山道友,你爲何故而來?’
‘和道友原因一樣,祕境弟子傷亡達到七成,不得不來第一時間瞭解情況。
落楓谷的清虛也來了,據說落楓谷弟子同樣傷亡慘重。’
兩人正在傳音,另一艘靈舟上出現身穿青色道袍的枯瘦身影,正是落楓谷的金丹修士清虛真人。
這名真人壽九百載,已經到了暮年。
三個真人彼此傳音,小聲議論着什麼。正陽真人側頭看向羣山之中,他隱隱覺得暗處有什麼東西在窺探。
熊霸面容恭敬的立在青衣修士身後,眼睛骨碌碌轉個不停。
他不明白青龍大人爲何深更半夜來這荒僻的野林中,但做下屬的哪有選擇的餘地,大人最容不得下屬忤逆。
他的眼瞄向旁邊的黑鷹,發出無聲的詢問。
黑鷹察覺到了問詢的目光,微不可查的搖搖頭,大人的想法他瞭解的更少。
青龍嘴角露出譏諷,低聲呢喃,“現在察覺是否太晚了?哈哈哈”
他發出張狂的輕笑聲,聲音很快掩埋在呼嘯而過的風中。
“你們回去吧,黑鷹,你繼續和妖王保持聯絡,確認發起總攻的時間。”
青龍說着,身體幻化成黑光消失不見。
他要趕着去一個地方,送給這些人族修士送件大禮。
熊霸撓撓頭,道:“天天偷偷摸摸的窩在這種地方好累啊,什麼時候可以殺的這些人族血流成河啊!”
“還血流成河呢,得了吧你!”
黑影撇嘴,心道你不過一個朝元層次的妖修,憑什麼說這樣的大話!這些人族大勢力,都是有金丹真人坐鎮呢。
他輕輕一縱掠向半空,身體變化成蒼鷹遠去。
熊霸嘟囔道:“附近很多築基期人族勢力,我說殺的血流成河怎麼了!”
魏松年痛苦哀嚎着被抬到院子裏,兩個煉氣期弟子輕輕將他放在地上,駕起符鳥騰空離開,還有很多傷員等着他們抬過來呢。
季安眸光掃到胖子,心中一驚,立刻竄了過去。
只見對方雙手捂着腹部,腸肚黃白露出不少。
“傷到哪裏了?”
魏松年額頭冷汗流淌,喫力的看向來人,聲音帶着哭腔:
“丹田。”
季安心中猛然一沉,丹田並非實實在在的人體器官,可以理解爲“湖”,藏精之所也,可大可小,可聚可散。
丹田祖竅如果受傷,尋常丹藥能夠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該如何救治也毫無頭緒。
能夠修復丹田傷勢所需的靈藥,動輒八九百年藥齡,屬於朝元期修士才能接觸到的範疇。
丹田受傷,對低階弟子來說,幾乎和修爲被廢等同。
他急忙蹲下身體,將對方腸肚小心的塞回去放好,而後施展回春術。
翠色的靈光如雨墜下,在魏松年的腹腔中蔓延,外傷迅速恢復,但傷員的表情痛苦依舊。
不用猜,肯定沒有什麼好轉。
魏松年眸中流出熱淚,面容愁苦的搖搖頭。
對修士來說,如果失去了修爲,和失去了一切沒有分別。
季安抿緊嘴脣,心中猶豫片刻,從儲物袋中取出淡青色的玉瓶,倒出一顆翠色丹藥。
丹藥上三條丹紋,靈光氤氳。
‘精品玄元再造丹,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死馬當活馬醫,看造化吧!’
季安心中一嘆,不再猶豫,說道:“張嘴!”
他將丹藥投入對方口中,緊緊盯着對方的臉色。
魏松年被投餵丹藥,立刻感到清涼之意順着口腔向下瀰漫。
涼意入了肚腹,原本火辣辣的丹田處立刻感受到絲絲清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