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一說的要去拜年了, 是真的拜年, 而不是託詞。一出房間, 就看到顧南祈在走廊上歡快的溜達, 見到她就大聲喊了一句:“姐姐, 新年好啊。”
“新年好啊, ”宋如一低頭, 就看到了眼巴巴的顧南祈期待的看着她,雙手攤開在她面前, 什麼意思不言而喻,貝貝則圍着他轉轉圈搖尾巴。
宋如一對着他說了一句:“稍等。”然後轉身回了房間。
顧南祈心裏美滋滋,不知道姐姐會給他什麼新年禮物。很快, 宋如一出來了,然後他的手裏就多了兩塊熟悉的木牌,從小在他脖子裏戴到大的那種。
他扁了扁嘴,有些不高興的牽着貝貝走了:“姐姐每年都送一樣的禮物。”
“宋如一你就不能有一點誠意嗎?”另外一邊, 顧南澤也是差不多的態度,他將原來隨身攜帶的木牌拿出來,四塊一起舉在她的面前,拎着繩子不斷的搖晃:“你說這幾塊有什麼不同!”
宋如一:“新的效果更好一點, 不然你以爲我想每年都給你們換嗎?”說完後又對着他強調:“不過再等三年,不, 最多四年,我就再也不用送新的給你們了,你們一塊可以掛一輩子。”
顧南澤:“……看來你一樣東西送了挺多人的。”
要是在以前, 他肯定會嘲諷宋如一之後,再把木牌掛起來,但是現在,他拍了三部戲,除了第一部進組晚,後面兩部拜了兩次關二爺。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拍電視劇要拜關二爺,但是香案、香爐供奉一個都不少,攝像機還要蓋上紅布,說是鎮邪,總之一切都充滿了各種迷信色彩。他這次還見到過劇組在某個場地燒紙錢的,說這是一處兇地,有孤魂野鬼遊蕩,借了人家的地方,怎麼也得給一些供奉。
要不要說的這麼嚇人,顧南澤曾經以爲妹妹給自己兩塊護身符掛身上已經了不得了,沒想到是他見識太少了。因此這次,他只是一臉複雜的看着宋如一問:“你這麼天天搞封建迷信的,以後能當好一個科學家嗎?”
宋如一莫名其妙:“我不搞封建迷信啊。”
顧南澤低頭看了看還在手上的木牌,心想我已經看穿你的本質了,再說什麼都是徒勞的。不過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些木牌好像都是宋如一自己做的,所以,的確不是搞什麼封建迷信,而是沒有創新的手工活?
當天下午,顧南澤帶着自己擅長手工活的妹妹出門訪友了,宋如一很不習慣:“你出門見朋友爲什麼我要跟你一起去?”
“因爲這個朋友我們都認識。”
宋如一看着車往某個方向開過去,恍然大悟:“你這是去張家嗎?”
顧南澤簽了華影後,不知道怎麼回事,和張小公子成了關係不錯的朋友,兩人平時在公司裏就經常勾肩搭背的,一點都不像是上司和下屬。因爲這樣,之前娛樂圈內部私下一直在傳,他和張副總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這麼捧着,不止給a籤,連封文華都派過去帶這個新人了。
後來身份曝光之後大家就覺得正常了,原來顧南澤是今洲顧總的兒子,說不定原來就認識呢?其實原來不認識,簽約華影都是宋如一牽的線。
顧南澤聽了這話斜睨了她一眼:“路這麼熟悉,看來你常來。”
宋如一:“也不算常來,張阿姨在法國工作,她回國的話,有時候會請我來做客。”
“張阿姨?”顧南澤重複了一遍。
宋如一解釋道:“就是喬銳的媽媽,她是張叔叔的姐姐。”
“等等,”顧南澤覺得自己有點頭疼,他讓宋如一先停下:“喬銳的媽媽有時候會請你去做客?她爲什麼會請你去做客?一個男同學的媽媽這麼做你不覺得奇怪嗎?”
“很奇怪嗎?”宋如一問:“張阿姨的團隊還給我設計過衣服。”
“……所以你那些高定是?”
宋如一點了點頭。
很快到了地方,顧南澤下車之後都是暈乎乎的,他看着捧着杯子在喝咖啡的張小公子對着他們挑了一下眉頭:“來了?”而後對着宋如一道:“喬銳今天也在,後院的室內花園裏,不用我給你帶路吧。”
宋如一對着他欠身說了一句新年好之後,就往後面走了。
張小公子在顧南澤面前餵了兩聲,打了個響指後終於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跟傻了一樣?”
要是普通的二線演員,都不知道張家的大門朝哪裏開,如果到這裏也許會躡手躡腳的,但是顧南澤肯定是不在這個範圍裏的。他愣愣的指了指宋如一離開的方向:“她平時在你家就這樣啊?”
“有哪裏不對嗎?”張小公子是真的好奇。
顧南澤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也太沒禮貌了,怎麼也得先去給張老爺子拜個晚年吧。”
“我爸和我媽出國度假去了,要是早兩天還能見到,現在就算了吧。而且又不是什麼外人,這麼客氣幹什麼,隨意一點。”
顧南澤:“……”
宋如一不止一次來過張家的這個室內小花園,遁憂草就是她在這裏找到的,後來和喬銳混熟了之後,陸陸續續的又來過幾次。白天來這裏的感受是和晚上來不一樣的,白天更加讓人容易駐足,也看的更清楚一些,這處室內花園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即使是人爲規劃,但是都是草木,因此並沒有充滿匠氣。
路過那棵造型奇特葉子會翻滾的樹,也許剛好到了兩個小時,細枝條上的葉子整齊劃一的開始翻動,果然很神奇。
“原來你站在這裏。”身後傳來了喬銳的聲音,宋如一轉頭一看,發現他上半身就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雙手插在褲袋裏,靜靜的看着她。
“我好像沒有跟你說我來你外公家了?”
喬銳上前了幾步,和她肩並肩站在一起,看着這棵樹的葉子翻滾,“小舅舅給我發了信息,說你過來拜年了。”
宋如一:“……拜晚年,晚年。”
喬銳失笑:“熱不熱,這裏面溫度挺高的。”
“還好,你知道我平時不太怕熱,也不太怕冷。”話雖這麼說,宋如一還是把外套脫了下來搭在了手臂上,問他:“你在這裏幹什麼?整理花花草草?”
喬銳對着她示意了一下,讓她跟着自己到奠爾納爾蒂樹下:“我在記錄,它今天的音樂好像與衆不同。”
這棵白天會傳出悅樂的音樂,晚上會如怨婦般哭泣的樹,也是宋如一在地球上見過最奇特的植物之一。她側耳傾聽了一會:“感覺和前兩次沒什麼不同?”
喬銳:“聲音更低一些。”
“啊,”宋如一道:“你跟我說過,它的聲音如何,是和有沒有太陽有關的,也許跟溫度的多少也有關呢?”說着宋如一略有所思,對着他道:“你給我一截它的樹枝吧,樹葉也要,最好哪個部分都來一點,我回去研究一下。”
喬銳無奈道:“我說你的實驗試劑怎麼用的這麼快,你是不是見到什麼有意思的植物都要去研究一番。”
宋如一對着他微笑:“也不是所有的。”
“那我到時候我給你送過去。”
客廳裏,顧南澤愣愣的看着喬銳和宋如一出現後,跟他們說了兩句話後,就往樓梯的方向走了,是的,兩人一起,然後,他們上樓了!
“他們這是要去哪?”
張小公子漫不經心的瞄了一眼,隨口說道:“去房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