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祈說完後背對着兩人走了幾步, 一副昂首挺胸的樣子還挺有範, 只是他半天沒有聽到回答, 轉頭偷偷的看了一眼, 然後整個人都轉了過來, 面前空無一人。揉着眼睛找了半天, 連那個比他人還要高出很多的花瓶後面都去看了, 依舊沒有找到,立刻嘴巴一扁, 問站在旁邊的王姨:“姐姐去哪裏了?”
王姨伸出手指了指樓梯,告訴他宋如一上樓了。顧南祈覺得自己沒有得到充分的尊重,他憂傷的道:“姐姐都沒有回答我的話。”
王姨說了一句:“以後不好用這種語氣對姐姐說話的。”然後去廚房準備晚飯了。顧南祈並沒有聽到她說的這句話, 而是走到了趴在門口墊子上曬太陽的貝貝身邊,啪嘰一下也坐下了。
他摟着貝貝的脖子,情真意切的說:“還是你好,我跟你說什麼你都聽。”
貝貝睜開了眯着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換了另外一個姿勢繼續曬太陽,與此同時非常熟練的將前爪搭在顧南祈的後背上,還拍了兩下,接着又不動了。
而顧南祈的話在說了一輪之後, 已經不可避免的開始重複了,貝貝作爲汪星人, 只聽得懂一些對它常說的詞彙,並不能理解這些車軲轆一樣的話。兩分鐘後,見小主人沒有停下的意思, 它站了起來,原地轉了兩圈後往屋子裏跑去了。
他震驚的看着它幾步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好在不過兩分鐘,貝貝就下來了,下來的同時嘴裏還叼着一個玩具公仔,這是顧南祈最近每天要看的動畫片裏的主人公,是他的新寵。
貝貝叼着玩具對顧南祈示意了一下,見他接過去之後纔回到墊子上趴下,等了半天沒有等到人,轉頭對着他汪汪了兩聲。
於是王姨從廚房裏出來路過客廳的時候,就看到大門口的墊子上有兩個身影。顧南祈手上拿着玩具,上半身靠在了貝貝的身上,將它當做了枕頭。
“要是米迦勒也在家裏就好了,我現在手上就能有兩個玩具了。”他玩着公仔,還在自言自語。
米迦勒這幾年跟在顧南澤身邊,風裏來,雨裏去,在美國有兩次陪着一起上課就算了,還不顧它的恐高症騙它坐飛機。本來還以爲到了新的國家,能夠愜意的做一個休閒的狗中美男子,沒想到家不止搬了三次,最後還要跟着一起去拍戲。
顧南澤一下將車門開到最大,對着它示意了一下:“我要去拍兩個月的戲,你自己說,要不要進去,或是你單獨留在家,我回來之後給你收屍。”
米迦勒咽嗚了一聲,裝死倒在了地上,團隊裏的小姑娘一邊忍笑,一邊給這個場景拍了照,在顧南澤看過來的時候,說道:“顧哥,我覺得這一幕要是發微博的話,肯定能吸引很多粉絲的。”
顧南澤:吸引粉絲?什麼玩意。
助理則是說了一句:“其實把它帶過去也不方便,我們去的那個地方最好的酒店也只是三星級的,這種一般不讓寵物進去,要不把它寄養到寵物店吧。”
“恩?寄養到寵物店。”顧南澤託着下巴沉思,突然說了一句:“宋如一這個死丫頭應該回來了吧。”
團隊裏的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因爲之前顧哥說他妹妹去香港參加賽馬比賽了,他們或多或少也是關注過的。
結果發現了對方不止騎的馬是自己的,拿到的獎金一路疊加,到最後扣完稅居然還有四百多萬。雖然娛樂圈也是一個吸金利器,但是要注意到顧哥的妹妹並不是圈內人士,而且聽說才成年。
人家才成年兩個月就能賺到幾百萬,他們都二十好幾將近三十了,連個房子的首付都沒有湊齊,這人比人簡直得死。
不過顧哥提他的妹妹幹什麼,難道是?果然,只見顧南澤左手握拳拍了一下右手的手心,他對着米迦勒說道:“把你送到露易絲那裏去好了。”
米迦勒現在不裝死了,一下子站了起來,還汪汪叫了兩聲。
可能因爲這是一隻披着洋皮的狗,或是當年見到宋如一時習慣了對方的英文名字,對米迦勒說露易絲它比較聽得懂。
宋如一接到電話的時候一臉糾結:“什麼,讓我照顧米迦勒,我以前沒有養過狗啊?”
“我都幫你養草了!你幫我養幾天狗又怎麼樣?”顧南澤說完這句話後又道:“對了,我這次要去兩個多月,記得把你的草帶走,或是你住到這邊來,反正房間多得是。”
“說起來這幢別墅我還沒有去看過呢?”宋如一提醒他:“哥,你是不是忘了我還沒有畢業,還要回學校上課。”
顧南澤震驚道:“是嗎?”不過上不上課並不重要,他是這麼說的:“你香港都去了這麼久了,學校那邊請了起碼半個學期的假了吧,接下來要不也別去了。”
他停下來聽那邊說話,接着聲音楊高了幾度:“什麼,我這麼做不利於兄妹感情的可持續發展?宋如一你別給我說那些沒用的,這傻狗你照顧不照顧!”
跟着他去劇組的女孩操作着顧南澤的微博,將剛纔拍的照片上傳並且附帶了語言描述,打字時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又馬上忍住,對在旁邊的助理說道:“顧哥的妹妹說話好有趣啊。”
最後宋如一還是接受了這隻願意共富貴,不願意共患難的金毛犬一枚,最後掛斷電話前還要刺一下顧南澤:“大家都說狗是最忠誠的動物,可是它連拍戲都不願意和你一起去,說明它平時也不怎麼喜歡你。”
過了一會兒,今凌開車過來接米迦勒,她一打開後車門,米迦勒兩下就上車跳到椅子上坐好了。然後見到已經在另外一輛車上坐着了的顧南澤按下了車窗。
顧南澤對着今凌道:“你回去替我轉告宋如一,米迦勒不願意跟我去只是因爲它只是不願意被關在房間裏。等我以後成了一線演員,我就把它帶到劇組裏去,給它搭個棚子,讓人給它扇扇子,它哪裏還會不願意?”
今凌對這對幼稚的兄妹簡直無話可說,但是她還是說了一句:“我會跟她說的,那麼祝你一切順利。”
而顧南祈是最開心的,因爲他下午才說過要是米迦勒也在家裏就好了,晚上米迦勒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宋如一聽着今凌的轉述,她尋求認同的問:“成了一線演員把狗帶到劇組裏,還要給它搭棚子,這不成了耍大牌嗎?”
今凌:“我不太瞭解娛樂圈的規則。”
宋如一繼續道:“而且他現在十八線都不是吧,就已經在想成爲一線演員的事了,是不是有點不要臉了。”
今凌覺得宋如一這話她還是不要接的好,外面傳來汽車接近的聲音,顧南祈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開心的對着姐姐說:“爸爸媽媽回來了。”
顧南祈雖然老是抱怨爸爸媽媽不回家陪他,但是一聽到對方回家了,馬上又忘了自己說過什麼。宋如一摸了摸他的頭:“姐姐聽到了。”
顧誠遠剛進客廳,就看到小兒子迎了上來,一下子抱起來左臉右臉親了親:“今天在家裏乖不乖?”
“乖,我今天做了好多事,”顧南祈掰着手指頭數:“姐姐給了我一個獎盃,我把它放到了櫃子裏,然後又和我一起帶貝貝去洗澡了。”一個一個,說的還很有調理,最後連看的什麼動畫片,裏面都什麼劇情都拿出來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