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在榮陽大笑的時候拿出兩枚轉移符籙。
榮陽會意的接過符籙,當即就激活一枚,隨着他身形的消失,旁邊暗河裏的雨蓮說道:“他值得信任嗎?”
王平保持着微笑,反問道:“你覺得呢?”
“他的元神很穩定,因果沒有太大的變化,剛纔那些表現看起來並不是演戲,只是他欺騙過你一次。”
“利益使然而已。”
王平放下手裏的酒罈,拿出一個精美的酒杯慢慢品酒。
託先輩們的福,如今四境修士對於諸位真君有着天然的敬畏,但敬畏之中又帶着褻瀆的心思,讓諸位真君很是忌憚,而讓真君忌憚的無一例外都會被各種理由清理掉。
榮陽爲此以阻斷第五境晉升的可能性降低烈陽真君對他的忌憚,可是他肯定還是不能安心,當他看到王平修到四境圓滿的時候,心中忽然就有計較,儘管他知道晉升第五境的難度,可是王平以千年時間修到四境圓滿本就不可思議。
…
外太空。
黑白交織的星空之下,敖乙以龍身製造出無邊無際的冰晶,開雲直接以法身在冰晶覆蓋的星空之中來回衝撞,撞擊敖乙的龍身,所過之處空間撕裂成漆黑的亂流。
他們戰鬥造成的空間震動和靈性衝擊,擴散至數萬裏的區域,有一些打在中州星大氣層外諸位真君佈置的防禦結界表面,形成一圈圈好看的漣漪。
兩人的爭鬥眼看就要上頭,麟霜道人的氣息忽然劃過星空,將開雲從戰鬥的快感中拉回現實,開雲當即以暴力的方式穿過一片星空,拉開與敖乙的距離,並用金靈之氣在身邊憑空製造無數的利器形成一個複雜的進攻法陣。
這時,一道火光猶如初生的太陽,從遠處昏暗的星空升起,撲面而來的高溫使得空間都在扭曲。
是榮陽,他停在戰場數百裏之外的星空,就這麼冷冷的注視着敖乙和麟霜道人。
敖乙停止追擊開雲,星空下的冰晶迅速消散,露出他威猛的龍身,同麟霜道人一起與開雲和榮陽對峙。
半響後。
榮陽朝着開雲法身說道:“老禿驢,可以啊,也修到了四境圓滿。”
開雲巨大的法身迅速縮小,變回正常人形身軀,回應道:“多虧長清府君的幫助,否則也沒這麼順利。”
他故意提及王平噁心敖乙。
遠處王平的分身立刻笑着拱手道:“開雲道友說笑,我要是有這樣的能力,必定讓在場所有道友都晉升到四境圓滿。”
“哈哈!”
榮陽大笑。
其他人也相視一笑,但內心卻在思考王平和開雲的合作到了什麼程度。
麟霜道人清冷的目光不動聲色的掃過王平,接着看向敖乙所在的方位,敖乙龍身巨大的雙眸裏映照出衆多四境修士的身影,正要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一道金色流光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星空之下。
是忘情大師。
王平看着忽然出現的忘情大師眉頭輕輕一挑,這位控制金靈之氣的手段,比起開雲來不知道要高出幾個檔次,不過金靈氣息的強度卻與開雲不相上下。
“這次的爭鬥是沒有必要的!”
忘情大師低垂着眼皮,不知道是在看誰,聲音溫和而慈祥,說完這句話他的身軀就化爲一道道金色光點消失不見。
王平見狀臉色微變,剛纔那是純粹的金靈能量,並非是忘情大師的本體,忘情大師是以自身意識通過金靈能量降臨此地,這就相當於太衍修士的‘分身符’,可金靈能量比起木靈能量而言是非常不穩定的,更何況還沒有符籙咒法的約束。
敖乙冷“哼”一聲,當即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天際,麟霜道人緊隨其後,接着是敖洪與遷徙到東南海域的妖族也一起離開。
敖洪離開之前才與王平點頭致意,這是正常的交流,他們本就有交情,而且在衆位四境修士裏並不是祕密。
龍宮前殿。
“和我們料想的一樣,開雲果然修到四境圓滿。”
敖乙看向跟着他落下的麟霜道人和敖洪說話,說完又看向從前殿大廳走出來的敖江。
麟霜道人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敖乙沒有過多的思考就說道:“能怎麼辦?只有強行將他們壓下去,聯繫‘濟民會’的人,答應他們的所有要求!”
敖洪一怔,勸解道:“‘濟民會’不可能同意你的晉升,他只是利用我們而已。”
敖乙一甩衣袖很果斷的說道:“無妨,相互利用而已,只要壓制了金剛寺和真陽教,‘濟民會’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敖洪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敖乙看向敖江吩咐道:“‘濟民會’的事情由你來安排。”
他說完就化作一道流光往龍宮最上層的一座高塔飛去,落在高塔圓形的大門前,伸出手輕輕觸摸大門,立刻就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在大門前張開,他拿出一枚玉簡併手掐法訣,法訣形成時結界慢慢張開一個通道。
前殿廣場之上的敖洪感受到敖乙消失的氣息目光微動,看向一旁的敖江說道:“我回我的慧心島了。”
他話音落地時,另一邊的麟霜道人也沒與他們兩人打招呼,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不過三天,敖乙的想法就傳到王平的耳中。
…
榮陽對於敖乙與‘濟民會’的聯手沒什麼意外,畢竟太衍教這些年剿滅‘濟民會’的事情人盡皆知,他好奇的是王平竟然能這麼快知曉敖乙的動作,要知道現在可能連臨水府高層都不知道此事。
王平也沒有多做解釋,這事其實只要稍加思考就能明白。
“想必是敖洪那小子吧,哈哈,我這次阻止了敖乙,也算間接的幫了他,應該可以了結我與他之間的因果吧?”
榮陽問。
雨蓮代替王平說道:“他恨你恨得牙癢癢呢!”
榮陽聞言並不害怕,而是不住的大笑。
王平在榮陽笑聲止住後說起正事,“敖乙的晉升儀式應該就在未來的一百年裏,快的話一個甲子,最慢也不會超過百年,這段時間我會盡力清除你體內的火靈雜質,在這期間你需要保持足夠的人性意識。”
“在你這裏,我的人性意識很豐富。”
榮陽回應道。
王平不再多言,並暗中給子欒發去一個消息,讓他將太衍教的主要弟子都召回太衍山,未來百年內不要再派出核心弟子外出,但依舊要儘量配合金剛寺針對臨水府的行動。
兩年後。
沈小竹帶着她新收的親傳弟子回到山頂道場,李妙臨則是在五年後回到的太衍山,偏安東洲的柳雙也回來了,夏文義只是讓柳雙帶回來一封信。
王平利用分身與他的弟子們度過了數年安樂的日子。
忽然有一天,南方道統一些旁門對太衍教弟子圍追堵截,使得南方全境都陷入到混亂和戰爭當中。
王平不但沒有阻止,反而令子欒封閉太衍教的山門。
亂象很快就波及到北方,地窟門和妖族也都默契的關閉山門,不再過問凡間事務,接着是玉清教也在一個月內收縮防線,金剛寺也不再過問中山國以外的事務,
一切都回到了當年小山府君晉升前的局勢,所有四境修士都集體沉默,任由敖乙和臨水府折騰。
敖乙沒有浪費這麼好的時機,只用不到三十年的時間,就將臨水府的道觀開滿西洲和中州之地,大量的靈性和資源源源不斷的往龍宮輸送。
王平以及他門下的弟子這些年都沒有出過山頂道場,每日幫助榮陽清理體內火靈雜質外,就是煉製封印敖乙的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