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蕭凜撻的陰招第二日上午,十幾名遊牧騎兵從西北方向而來。
他們身穿破舊的羊皮襖,上面殘留着早已經乾涸的血跡,半禿着腦袋,留着幾綹髮辮。
臉上髒兮兮的,都看不出原本的樣子,皮膚被涼風吹裂,滿是死皮。
這一行,正是烏力吉部落的人。
爲首的,乃是少族長阿謨,以及大祭司。
至於另一名將領額禿嚕,則是留在部落中看家。
由他們兩個帶人來五崖寨向蕭思摩告御狀。
“籲籲籲~”
一行人在一處小河邊慢慢停了下來。
騎了這麼長時間的馬,以大祭司的年紀也遭不住了,重重的鬆了一口氣,翻身下馬。
對着衆人說道:“這裏距離五崖寨已經不遠了,最多不超過兩個時辰就能抵達。”
“先休息一下,整理一下儀容再去求見留守使大人。”
“好。”阿謨輕輕的點頭。
其他也都牽着各自的戰馬走進河中飲水。
從馬背上拿出已經梆硬的肉乾喫了起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士兵忽然喊道:“那邊好像有人。”
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阿謨發現在幾百米外的一個小山丘上,站着三名騎兵正觀察着自己。
看着衆人緊張的表情,大祭司讓他們放鬆。
“這裏距離五崖寨已經不遠了。”
“他們應該是契丹人的探騎。”
東都大軍的主力還在五崖寨,任何一名統帥都會在距離營地至少二十裏外,設置探騎偵查,防止被敵人偷襲。
“那我們要不要去和他們招呼一聲,表明身份。”阿謨皺着眉頭說道。
他的父親雖然在部落中一言九鼎,但是還沒繼承首領位置的他,顯然還沒有那個威望。
甚至有些事情還要大祭司說了算。
“如果他們過來詢問,就表明身份便是,不問的話,我們也不用多說。”大祭司輕輕搖頭說道。
果然,那三名探騎在觀察了一會兒之後,便是迅速的離開。
阿謨等一行人也放下心,繼續休息了一會兒,便是繼續趕往五崖寨。
但是他們不知道,這三名探騎並非是契丹人,而是純正的漢人。
只不過是爲了掩人耳目,李驍特地讓他們這些負責偵查警戒的探騎,與蕭燕燕手下的護衛,暫時互換了一下衣服罷了。
而隨着,阿謨等一行人的繼續前行,卻是越發的感覺有些不對勁。
終於,當他們行至一片山丘的時候,卻是發現有一羣騎兵早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在這草原山丘之間,這些騎兵一字排開,橫亙在天地之間,將前路徹底阻斷。
大祭司和阿謨的臉色幾乎同時一變,下意識地拉住繮繩。
“籲籲~”
戰馬停了下來,十幾個人呆愣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疑惑。
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嘶鳴聲在寂靜的曠野中格外刺耳。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有人在這裏紮下了一個口袋,等着他們一頭衝進來。
“不好,我們中埋伏了。”大祭司驚恐的說道。
看眼前這幅景象,對方絕對是敵非友。
這些人大都身穿土黃色的羊皮襖,外罩着斑駁的皮甲,在刺眼的陽光下卻散發着壓抑的氣息。
爲首的乃是一名年輕人,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端坐在一匹黑色駿馬上,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峯。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馬槊,槍尖在微風中輕輕晃動,閃爍着寒光,彷彿在無聲地宣告着他們的來意。
但是當大祭司用那老眼看清楚此人模樣的時候,卻是臉色驟變,神情驚恐的大喊道。
“是李驍,他是李驍。”
老頭的聲音都變得尖銳了起來,彷彿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惡魔一般。
隨後,驚恐的聲音喊道:“跑,趕緊跑。”
“全部分開跑。”
“只要有一個人能跑出去,立馬去五崖寨將這裏的事情告訴蕭大人。”
說着,十幾人便四散而逃。
另一邊,只見李驍緩緩抬起手臂,馬槊指向阿謨一行人。
隨着這個動作,整支騎兵隊伍都迅速向前湧動,一股強烈的壓迫感撲向整片草原。
而與此同時,在阿謨等人的後方乃至左右兩側,也全部出現了李驍的騎兵。
這一刻,草原雖大,他們卻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牢籠,四周都是冰冷的鐵壁,無處可逃。
最終,這十幾名烏力吉部落的人,少部分被射殺,大部分則是被俘虜。
尤其是大祭司和阿謨兩人,被重點招呼,還沒跑出多遠,身下的戰馬便是被射傷。
最終被狼狽的俘虜。
“跪下~”
“老實點~”
四名士兵將他們捆綁起來,押到了李驍面前。
大祭司年紀大了,已經無力掙扎,可是年輕氣盛的阿謨卻非常不老實,最終被士兵衝着肚子狠狠的來了幾拳,終於安靜了。
“李驍~”
大祭司被按着身子跪在地上,抬着頭看向前方。
一個騎着戰馬的年輕人正緩緩地走來。
在他身後,還有一個很漂亮的女人,眉眼如畫,肌膚勝雪,氣質高冷。大祭司立馬想到了這個女人的身份。
大遼公主,蕭燕燕。
“哼哼,都說你李驍是舔女人的腚溝子才當了副都督,現在看來,傳聞不假。”
大祭司嗤笑一笑,蒼老的聲音哼道。
蕭燕燕聽聞這話,頓時不樂意了,美眸一瞪,面露寒霜的呵斥道:“老東西,找死是不是?”
說真的,李驍還真沒舔過她呢。
反倒是她蹲下來喫過。
可是這種事情,被一個老東西說出來,反倒是像是對她和李驍的侮辱。
但李驍卻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依舊是端坐在戰馬上,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兩人。
幽幽的聲音說道:“我與烏力吉雖然不熟悉。”
“但好歹也算是曾經一起並肩作戰過的戰友,如今卻鬧到這個地步。”
“實在非我李驍所願。”
李驍的話音剛落,阿謨便是狠狠的衝着李驍噴了一口唾沫。
“呸~”
可惜,距離太遠,沒噴到。
“你個卑鄙小人,別假惺惺的模樣了,讓我感覺噁心。”
阿謨憤怒的大喊道,劇烈的掙扎,差點讓兩個壯漢都沒按住他。
隨後,自然又捱了一頓狠揍。
李驍卻是不屑一笑道:“烏力吉的死與我手下人無關,他不是我們殺的。”
“而且,只要你們老老實實的聽我的話,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癡心妄想。”阿謨憤怒說道。
“今天落到你的手裏,是爺爺我倒黴。”
“要殺要剮,我阿謨絕不皺一下眉頭。”
這個傢伙的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性子太莽了。
李驍沒有興趣繼續和他們廢話,直接吩咐道:“用盡一切辦法,讓他們開口。”
“必須將蕭凜撻交代出來。”
“遵命!”
周大力和錢三彪兩人,重重的點頭說道。
隨後,便讓人拉着這羣烏力吉人去一旁刑訊。
李驍的意思很明確,就算是屈打成招,也要將蕭凜撻拖下水。
反正是蕭凜撻先使的陰招,李驍也不在乎自己的手段髒不髒了。
就算是沒有證據的誣陷,也要將他拖下來,大家一起被罰。
有些人不怕死,但那隻是在戰場上,一死了之而已。
可是一旦落入了敵人的手中,面對各種刑訊折磨,基本上沒有人能抗的過去。
這些烏力吉人也並非都是硬骨頭。
甚至有幾個人,幾鞭子就被打的跪地求饒。
但是,直到一個人的開口,卻是讓李驍意識到,這一次自己用不着去無證誣陷蕭凜撻了。
“老老實實的把所有事情交代了,我不只是能饒了你的小命,還會賞賜你十隻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