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早起的王賢跟福伯已經離開了將近兩個時辰。
哼着小曲,福伯很是開心。
這一回,他又開了眼界,原來不殺人也可以讓敵人生不如死。
推開院門的一剎,望着地上東倒西歪的傢伙,還以爲少爺一怒之下,斬了無數天驕。
後來一看,地上無血,這些傢伙還在打着呼嚕,這才恍然大悟。
直到他趕着馬車離開,整個客棧的掌櫃,夥計,連着客人也沒醒來。
等到東凰漱玉睜開眼睛,一聲尖叫,衝進小院之時,只見裏面空空如也,哪裏還有半個人影。
自然,她的靈劍也不知飛去了何處。
氣得她喚醒了沉睡中的澹臺小雪等人,指着桌上一碟喫了一半的糕點嚷嚷:“師妹,被那狗賊溜走了!”
澹臺小雪自然不甘,於是將幾個房間統統翻了一遍。
怎奈整個小院乾乾淨淨,哪裏有一絲打鬥的痕跡?
連着桌上的那半截蠟燭,也被王賢帶走了。
想着昨夜裏那一抹香甜,跟幽幽的琴聲。
澹臺小雪喃喃自語道:“師姐我們中了迷煙,還有,那琴聲有些古怪,我只是乍聽之下,就忍不住想要閉上眼睛。”
“可惡!”
東凰漱玉看着進來的李夢白和白聖君說道:“江湖險惡,只怕皇城也要起風雨了。”
李夢白嘆了一口氣:“我問了掌櫃跟夥計,他也剛剛醒來,沒有人看到那小子何時離開?”
白聖君一聲驚呼:“我們的靈劍被偷走了!”
李夢白一聲哀嘆:“這把劍自陪了我整整十年,沒想到折在一個小賊的手裏。”
澹臺小雪驚呼:“不好,師尊要是知道我把劍玩沒了,不得笑死我?”
東凰漱玉看着三人搖搖頭:“到了金陵皇城再說......”
她也很鬱悶,這剛離開師門,還沒到皇城,還沒見到師弟,劍就沒了。
這一路過去,萬一遇到麻煩......
想到這裏,氣得她看着三人笑道:“先看看你們的納戒......”
三人聞言大驚,紛紛檢查自己的寶貝納戒,過了半晌才長吁短嘆,還好,還好,寶貝都在。
澹臺小雪想着昨夜那一箭,忍不住搖搖頭。
皺着眉頭說道:“師姐,難道說小賊身懷妖法?”
“不知道。”
東凰漱玉看着三人嘆了一口氣:“先去皇城,那傢伙估計跟我們一樣......只要他在皇城,就逃不出我們的追殺!”
白聖君點了點頭:“我妹妹,眼幾位長老都在皇城。”
李夢白原來想說王賢也在,不知怎的,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一幫男女紛紛湧入小院,說要找小賊報仇,害得她們頭枕春露,做了一夜的噩夢。
誰知東凰漱玉卻跟衆人搖搖頭。
澹臺小雪一跺腳:“都去洗漱吧,我們快馬加鞭去追那小賊!”
......
崑崙劍宗。
天塌了。
一幫長老站在十二樓廣場上,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幕,沒有一個人說得出話來。
匆匆而來的大長老東方飛鴻,氣得差一點就要吐血。
執法長老嚴若冰嘆了一口氣:“這才安生了幾年,又來了!”
東方飛鴻冷冷地喝道:“抓住兇手了嗎?誰幹的?”
“沒有!”
嚴若冰搖搖頭:“山上、山下的大陣都沒有波動,所有的賓客都已離開......”
就連他也想不明白,在沒有一個外人的情形之下,誰能舉手之澡,破開數道法陣保護的幾座大殿?
而且,這一次的情形更慘。
眼前幾座大殿俱成了廢墟,便是重建也得花上數年的功夫,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的心血和錢財。
東方飛鴻當即吩咐道:“去找,哪怕把這廢墟給我翻一遍,也要找出一絲蛛絲馬跡。”
嚴若冰嘆了一口氣:“尊命......那個,不如問問東方長老?”
“她?”
東方飛鴻神識望向後山,卻不見那一抹倩影,於是望向南山的道觀......
看着手裏捧着一杯熱茶的紅衣女子,眉頭一擰:“師妹,十二樓成了廢墟,你知道兇手是誰?”
東方霓裳一愣。
看着杯裏的一片茶葉,搖搖頭:“我天不亮便來了南山,沒有注意。”
東方飛鴻點了點頭,又問道:“道兄?”
老道士一哆嗦,立刻喝道:“打住,老頭我在做夢,剛剛被你們吵醒。”
東方霓裳嘆了一口氣,說道:“師兄莫急,讓執法堂在廢墟裏尋找,只要有人來過,肯定會留下痕跡。”
“好吧。”
東方飛鴻暫時只好作罷,想了想又說了一句:“兩位若是有消息,麻煩告訴我一聲。”
老道士聞言,忍不住看了一眼師妹。
“砰!”
東方霓裳手裏的玉杯裂開,一聲驚呼:“難不成又是他......”
想到這裏,她呆住了。
若說當年在書院的少年,便能一箭射落天邊雁,更不要說多年以後,從天上回來的殺神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王賢明明在皇城,崑崙劍宗的那誰,又招惹了他?
想到這裏,忍不住問道:“師兄能算出來,你那寶貝徒兒身在何處?”
老道士嘆了一口氣:“他已經離開皇城,便如泥牛入海,消失了。”
東方霓裳聞言一驚,脫口說道:“不好,那兩個丫頭一起去了皇城,會不會在路上衝撞上,惹火了王賢?”
老道士嘆道:“他身上應該有遮蔽天機的寶貝......”
“我就知道,這傢伙回來,肯定又要惹事!”
東方霓裳氣得嚷嚷道:“想都不用想,解決完皇城的麻煩,自然是回崑崙山,來看師兄。”
老道士淡淡一笑:“不要忘了,你是他師叔。”
“呸!”
東方霓裳惡狠狠說道:“這一回,說什麼我也得跟他討這個債。”
......
一轉眼,過去了兩天。
執法堂的長老,在廢墟中找到一枝完好無損的竹箭,嚴若冰將竹箭交給了大長老。
東方飛鴻一臉怒火,帶着竹箭來到後山,找到了東方霓裳。
東方霓裳看着竹箭上的四個字,不由得鳳眉一皺,望向南山的道觀,冷冷地喝道:“師兄,看看這箭!”
說完隨手一揮,只見竹箭一聲清鳴,破空而去......
少頃,道觀的老道士伸手接住了風中來箭,看着上面寫的四個字,臉上禁不住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平安是福?!”
“師妹,這是一枝平安符,是個道士都會寫,你怎麼能怪到我那徒兒的頭上?”
東方霓裳氣得一聲怒吼:“你當我是白癡,那一年也是竹箭!”
“哦?”
老道士淡淡笑道:“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去捉拿兇手啊?”
想想不對,又補充道:“還是先問問你那寶貝徒兒,是不是在山下闖禍了?”
東方霓裳這一回氣笑了:“小雪跟在你那寶貝徒兒身邊!”
“那又如何?”
老道士嘆了一口氣,悠悠說道:“不是還有兩個不省心的傢伙?還有一幫盾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
“你......”東方霓裳氣得說不出話了。
“別急!”
老道士抬頭望着,一聲冷笑:“師妹別忘記了王賢還有一個師尊,當年斷龍山上,四大宗門圍攻白幽月之事,你們怕不是忘了吧?”
“那女人待王賢,就跟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你說,他這次回來,會不會親自去崑崙劍宗,討回公道?”
“啊......”
東方霓裳聞言,忍不住看了一眼面前的大長老。
恍然之間,如時光倒流,回到了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