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輕輕,耶律八哥坐在趙立寬大腿上。
時間長了她已經習慣了。
“你爲什麼不殺了了那個李光鬥,他那麼無禮又傲慢,如果是我早砍了他的頭。”她氣哼哼的說。
也不理解趙立寬爲什麼這麼好脾氣。
她聽顧英說,趙立寬是統帥周國七萬中央禁軍,以及西北所有兵馬,能調動十餘萬大軍的大將。
在遼國,除天子外她只能想到南院大王或者樞密使能有這種統兵權力。
這麼尊貴的身份,這麼高的地位,他爲什麼能容忍別人對他那樣說話?脾氣那麼好。
可如果說他脾氣好,死在他手下數萬代軍,那些堆成山的頭顱,數不清的墳堆,自己是親眼所見的。
那傢伙已經習慣的摟住她的腰,然後道:“殺他做什麼,殺了他又沒什麼好處。”
“可你是大帥,這樣會損害你的威信,父皇說過,不能讓任何人損害自己的威嚴,管他什麼。
這樣天下人纔會懼怕我們。”
她說着頗爲驕傲道:“父皇說得很對,從小就沒人敢違揹我的話,都因爲我照着父皇的話去做。”
對方壞笑了,大手在她身上遊動:“我可不聽你的話。”
“哼!”她氣哼哼的哼了一聲,無可奈何道:“你給我記着,我早晚要讓你付出代價......”
只不過說到最後,她自己也底氣不足了,像這樣一個統帥十餘萬大軍的人,哪怕父皇也會忌憚的。
越發覺得無力,她到底該怎麼樣才能報仇雪恨………………
正思索間,趙立寬突然起身,將她抱起來,兩人頓時已不僅是心靈緊密那麼簡單了。
耶律八哥氣不過,咬了他的肩膀。
風消雨霽,雲開霧散,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旁邊的趙立寬突然問了她一個問題:“你想回去嗎?
如果你想回大遼,我派人送你回去。”
她心裏莫名有些失落,隨即不知道哪裏的火,“我不回去!你去哪我就去哪。趕我走我死在你面前,到時候看你怎麼跟你的皇帝交代!”
“別激動啊,我只是隨便說說。”他緊張道:“你可千萬別想那些,活着多不容易。”
見他緊張又害怕,心裏才舒服了些。
她心裏很快想到理由,自己不能離開,她的仇還沒報呢。
七月初,烈日炎炎。
周開山在馬背上一面行軍一面聽取落成勇和侯景的彙報。
他們所在位置是西壽軍司以北,再往西北二百裏,就到興慶府了,只有三四日路程。
“南面的萌井兩天就打下來了,朝廷甜水寨的守軍和我們兩面夾擊。
破城後交給甜水寨邊軍駐守。”落成勇彙報:“這樣一來,南面就與我國邊境連上了。”
侯景也彙報:“西面拿下了下馬關鎮,往西六十裏就到威福軍司,那邊派過來五百多人,在甜水河邊佔山據守。”
周開山道:“兩位將軍辛苦了。”
隨後思索許久:“下馬關鎮那邊會不會有敵人過來?”
侯景答應:“過不來,南面鎮軍已派人過來聯絡。
他們已派一千五百人沿清水河谷北上,已到南面三十裏高崖城與守軍對峙。
還打了兩場,有十餘人傷亡,兩軍正在僵持。
有鎮軍牽制,他們不敢東進。”
周開山鬆了口氣:“那就好,明天起即刻北上。
北面已經有消息,慕容將軍搶佔黃河東岸,奪取船隻,封鎖河面。
咱們立即北上去增援。”
南路軍各地留守人馬後,現在只有一萬五千人左右,想用這些人攻興慶府不切實際,但封鎖河面還是夠的。
侯景和羅成勇都十分高興:“終於要和大師他們會師了,沒想到進展這麼快。”
周開反而有些擔心:“一路上都沒遇到像樣抵抗,連西壽軍司都沒多少守軍。
肯定都被李光業集中到興慶府去了。
至少三萬多人,據守堅城,難打啊......”
下午,各軍提前紮營,造飯完畢,除外圍哨騎外,大夥難得有稍長的休息時間。
按照大帥指示,他們秉承急進急戰的原則,已經一個月沒有任何停歇,不是打仗就是進軍。
無論將士還是跟在大軍後的數萬民夫都很勞累。
難得有較長的休息時間,所有人都很高興。
周開山也難得休息,自出發一個月來第一次卸甲。
他神經緊繃,不敢絲毫放鬆,生怕辜負了大帥。
周開山看着曠野上澄澈的月光,兩年前他不過是個指揮使,如今卻已經是統帥一支大軍的統帥。
能有這樣成就,全因大帥的提攜。
他因此越發謹慎,生怕做錯。
這一路來的情況也全如大帥所料,代軍沒有像樣抵抗,各地軍民恐懼,聽說周軍來了就開門投降的村鎮堡寨比比皆是。
基本上沒打什麼大戰。
大帥北路軍三萬五千人,到達興慶府城下應該也只有兩萬多,加上他的人應該有三萬五多不到四萬人。
這些人馬怎麼去打下一座三四萬兵馬駐守的堅城,他也憂心忡忡。
以他的經驗,如果只有幾百人守城,那麼幾百人去進攻反而有機會。
如果有幾千人守城,幾千人去進攻就變得非常困難。
如果一萬人守城只用一萬人去進攻,那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當初高祖皇帝攻壽州時,藉着水路糧草充足,十萬大軍圍困孤城。
城中守軍只有七八千,依舊苦攻一年不下,最後城中糧盡,守將病死,實在支撐不下去才得以破城。
據俘虜說,興慶府城高四丈以上,城牆長十六裏。
這樣一座大城,三萬守軍,他都想象不到該如何破城。
除非有二三十萬大軍圍困,連番攻城,用人命換人命,直到城中堅持不下去。
可遼國還在虎視眈眈,根本不可能聚集二三十萬大軍在興慶府,沒有壽州附近那樣的淮河水道運糧,整個國家都會被拖垮。
李光業確實狡猾......
他越發爲大帥擔憂起來,如果這回拿不下興慶府,如此勞民傷財,朝中的口水都要淹死人!
後軍段思全、
中軍萬餘人在曾雄率領下渡過黃河。
餘下一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