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分三六九等,肉分五花三層,不管承認與否,階層這個東西都是一直存在的。當某些人還在爲不輸在起跑線上拼命掙扎的時候,諸如宋清明或是項南方這樣的大院子弟,卻已經站在羅馬了,甚至都不需要怎麼努力,就能擁有一份自己想要的人生。
喝着項南方送來的特供茶葉泡的茶,香味沁人心脾,最主要的是因爲這是白嫖的。不過葉晨還是笑着對宋清明回道:
“沒有老宋你的引薦,南方認識我是哪塊小餅乾?我可不認爲我電視臺記者的身份就足以讓她這樣的天之驕女另眼相看。”
宋清明嘿嘿一笑,美美的吸溜了一口茶水,然後說道:
“那你可太小瞧南方了,這些年追她的大院孩子無數,可是能被她看上眼的幾乎沒有,要不然她父母也不會因爲她快三十還沒嫁人而着急了,她挑剔得很。
我說跟她太熟了,纔沒去追她,其實很大程度上都是在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因爲我知道她壓根兒就沒瞧得上我這樣的浪貨。
但是她對你可不一樣,別的不說,我來電視臺也工作好幾年了,她要是想來看我,早就來了,何至於最近才往臺裏跑的這麼勤快?
更何況她私底下無數次跟我問起過你的情況,我也是跟她閒扯的時候才知道你們倆原來小時候就見過。不得不說,這人與人之間的緣分還真是奇妙。”
葉晨整理着自己的預備採訪稿,對着宋清明說道:
“走吧,你業餘當紅娘我倒是不反對,別耽誤了本職工作,忘了自己是幹嘛的。”
說罷葉晨站起身來,把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拿着公文包朝着外面走去。宋清明嘿嘿一笑,也背上了自己喫飯的傢伙,跟在了後面。
他們今天要採訪的是一家名叫卓越教育的輔導班,這個採訪計劃還是宋清明提出來的,他認爲這些教輔機構,就是打着補課的幌子在坑那些學生家長的錢。
葉晨本以爲是一次暗訪,結果坐車到地方後卻是有些傻眼,他做夢都沒想到宋清明這個呆瓜居然拿的正式的採訪設備。他沒好氣的說道:
“宋清明,你這貨是喝酒喝傻了吧?暗訪你帶這麼大的機器幹嘛?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記者?到時候被人堵着了,咱倆想跑都沒地方跑,你覺得從教輔機構到學生家長,哪個會跟咱們好好說話?”
宋清明帶來大部頭絕對是下意識的行爲,他把這次是暗訪給忘記了,還當是正式採訪呢。他有些心虛的辯解道:
“這是我的武器。”
葉晨一邊整理着採訪的問題,一邊冷哼了一聲後說道:
“這一套採訪設備沒有幾萬塊是下不來的,到時候被人砸了你就老實了。”
宋清明自知理虧,主動推開門下了車,對着葉晨揚了揚手裏的便攜式錄音筆,然後說道:
“我這就找兩個家長去暗訪一下!”
葉晨蔥花車窗一把拽住了他,然後不客氣的呵斥道:
“你天生一副壞人像,讓你去暗訪那不是鬧呢嗎?再說了,人家學生家長是受害者羣體,跟他們有什麼關係?有本事你去跟教輔機構碰一碰去?”
宋清明摘下了自己的眼鏡擦了擦,然後說道:
“誒喲老喬啊,人家不容易咱倆就容易了?我跟你說,我小時候就沒上過一天輔導課,不照樣成才還很優秀嘛。
現在的小孩兒啊,恨不得生下來就聰明的長出山羊鬍子來,要我說開這種輔導課的人就是雞賊,你明明就是學校還學會的東西,偏偏拉出來再補補課,你要學校老師幹嘛?喫白飯啊?”
葉晨嗤笑了一聲,一邊下車一邊說道:
“聽聽你自己說的這話?一聽就知道是沒當過家長的人說出來的。別人家的孩子都補課,就自己家的不補?那在學習進度上不就跟同齡人落下了嗎?
我上學那會兒,也沒有這樣的補課機構,大都是老師組織,學習好的對學習差的進行幫扶輔導。可時代在變革,內卷從來都是存在的,尤其是學校這種地方。
爲了讓自己的孩子獲得更好的教育資源,家長不得不千方百計的想辦法,推着自己的孩子朝前走。而教輔機構這種地方,就是抓住了學生家長這樣的心理,正所謂存在即合理,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樣的家庭的,他們要爲孩子的將來考慮。”
宋清明被葉晨給懟的啞口無言,不過最終還是不服氣的說道:
“你倒是挺會站在家長的角度換位思考的,要知道的還以爲你也成家了呢,孰不知你是個老光棍兒!”
葉晨不在意的笑了笑,把文件包背在了身上,然後說道:
“我很早就開始當家長了,當初二強、三麗和四美上學那會兒,家長會都是我去開的,就連後來七七的也是。
二強和三麗算是沒讓我操太多心,可是四美和七七,我爲了他們的學習,當初也是想盡了辦法。當初爲了幫四美拿到初中畢業證,我不得不四處求人。
七七也是一樣,他因爲從小體弱多病,再加上性格的原因,一遇到考試就拉胯。最後也是我和齊唯民託人找的學校,把他送到了實驗小學,拜託名師對他進行一對一的輔導。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坦白的講,我是不認同你的這次採訪理唸的。有些教輔機構肆意撈錢,卻是很沒有節操,可有些教輔機構確實讓孩子的成績有了質的提升。
難道就因爲有些孩子腦子不聰明,就任他被別的同學淘汰,過早的輟學,踏進社會?沒成年的孩子混跡社會能做些什麼?我不知道你考慮過沒有。”
宋清明的嘴巴微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對這些教輔機構進行曝光,說好聽點是爲了讓所有的孩子處在同樣的起跑線。可是這個社會哪來的絕對的公平?宋清明在捫心自問,自己這次找到的採訪課題真的對嗎?
暗訪是進行不了了,無奈之下他們只能是揹着機器去採訪教輔機構的負責人。負責人見到記者,臉色雖然難看,可是卻不好對他們動粗,只是一邊應付,一邊把他們兩個朝着外面推搡。
可學生家長可不管你那些,真要讓記者曝光,這裏被取締了,他們去到哪裏給孩子找補課的地方去?一位胖大嬸趁着葉晨和負責人爭執的時候,一腳就朝着他踹了過來。
原世界裏喬一成爲了保護機器不被踹壞,躲閃的時候被一腳踢在了要害部位,直接住了院。葉晨纔不會那麼憨批,你要踹就踹,每個人都得爲自己的行爲付出責任,他纔不會因爲保護便攜式錄像機而傷到自己的身體呢。
胖大姐一腳踹過來,葉晨乾脆就沒躲,直接就順勢摔在了地上,只聽“砰”的一聲,葉晨人摔倒在地,錄像機也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錄像機指定是被踹出毛病來了,葉晨因爲機器砸在身上,雖說有個緩衝,可是也把腰給閃了一下。胖大姐頓時傻了眼,一旁的家長對着胖大姐說道:
“你是真莽啊,攤上事兒了,人家報警看你怎麼辦?”
教輔機構負責人也跟喫了米田共一般臉色難看,金陵電視臺採訪的記者在他這裏出了事兒,這裏要是開的下去,那才叫見鬼了呢。他在心裏暗罵這個家長的同時,趕忙選擇了報警處理。
因爲葉晨這屬於工傷,所以宋清明把他送到了金陵市級機關醫院。這裏有着悠久的歷史,是金陵首任市長、開國元勳、軍神劉帥爲機關幹部保健而創立的醫療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