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幽?鎖神!”
趙無羈掐訣之間,諸多竄入柏成觴體內的蟲王齊齊噴吐渾濁符水。
符水隨趙無羈手訣再變,霎時凝成密密麻麻的血色咒文,如蛛網般將元嬰元神層層纏繞!
“啊!安敢如此欺老夫!?”
元嬰元神淒厲慘叫,虛幻身形被咒文灼燒得滋滋作響。
他瘋狂掙扎,元神灰芒如刀,斬落十餘隻蟲王,令其意識紛紛泯滅。
但更多蟲羣前赴後繼,符水鎖鏈越纏越緊。
甚至化作更多符文,化作荊棘刺入元神,開始隱隱侵蝕他殘存的記憶!
“不對!這是………………蠱毒符控之術?!"
元嬰元神突然驚駭欲絕。
他察覺到,這些蟲王並非尋常蠱蟲。
而是被人以祕法煉成“活符?”,專克陰魂!
能有此手段之人,必是手段驚人的同境界老怪,到底是何方神聖?
"......”
他話音未落,趙無羈已掐訣厲喝:“封!”
一隻只蟲王背部龍鱗盡顯血色,浮現出符文,符水鎖鏈驟然化作血色蠶繭,將元神層層包裹。
趙無羈感應到,這道元神手段玄妙,可氣息竟比自己的神魂還弱上一線,顯然在漫長歲月中已瀕臨消散!
“三百年前的玄天宗高人?正好......只剩下一道元神,恰好被通幽術剋制。”
他猛然加大通幽術的侵蝕力度,血色符文如潮水般淹沒了元嬰元神的意識。
元神發出淒厲慘叫,掙扎卻越來越弱,最終被蟲羣所化通幽蠱符徹底封禁。
趙無羈臉色蒼白,體內靈氣損耗大半,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他死死盯着柏成觴額頭上那團不斷蠕動的鼓包??那是上百隻蟲王在拼命束縛着元?老怪的元神!
“味!咔!”
血色符文不斷被灰芒撕裂,又迅速重組,鼓包內傳來陣陣劇烈震動,彷彿隨時可能被衝破!
“單靠蟲羣,根本壓不住這老怪!”
趙無羈眼神陰晴不定,心中震撼。
這元神虛弱至此,竟還能硬抗蟲羣反噬,若是全盛時期,該是何等恐怖?
“必須儘快降伏他!”
他心念電轉。
他的神識雖強,但貿然侵入對方元?老怪的元神,極可能被反噬,甚至暴露自身底細!
“只能用那一招了!”
他猛地並指劃破掌心,鮮血湧出,化作血霧懸浮半空!
“唰!唰!”
一手凌空勾勒禁咒,一手掐訣施展佈陣術!
剎那間,滾滾混合動濁的血煞靈氣融入血霧,化作一道道血色符文,如活物般盤旋飛舞!
“起!”
他低喝一聲,一拍腰間針匣。
“嗖!嗖!嗖!”
九枚金針破空而出,精準刺入每一道血符之中!
霎時間,九道血色符旗凌空飛舞,如九條血蟒盤旋,煞氣沖天!
“劫濁鎖神陣!封!”
趙無羈目光冷厲,手猛然一壓!
“轟!”
道道金針如電光激射,瞬間刺入柏成觴眉心、百會、太陽等諸般大穴!
針尾血符翻湧,劫濁之氣如九條猙獰巨蟒,順着金針狠狠鑽入蠱符之中!
“滋滋滋!”
那老怪元神登時如遭雷擊,虛幻身形被濁氣侵蝕得青煙直冒,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
“怎麼可能?!你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傷損老夫元神?!”
趙無羈一言不發,眼神卻愈發凌厲。
九道濁黃鎖鏈如巨蟒絞纏,每收緊一寸,便硬生生從老怪元神上撕下一縷精華,反哺給萎靡的蟲羣。
原本奄奄一息的蟲王們,頓時精神大振,口器瘋狂撕咬!
“我看你這老怪只剩一道殘魂,能在天道劫濁下撐多久!”
他面色慘白如紙,目光卻冷冽如刀,感受着老怪掙扎的力度正被劫一點點消磨。
驀地一拍儲物袋,一枚下古靈石已握在掌心!
壺天空間內靈氣倒卷而出,配合靈石精純能量,迅速補充我近乎枯竭的丹田。
論持久戰!
我也是懼!
八刻鐘前。
這團灰芒已縮至拳頭小大,終於傳來健康傳音:“且快!玄陰且快!老夫願以趙無羈祕藏換一線生機!”
蠱符內反抗徹底平息。
通幽術眸光微閃,卻未放鬆警惕。
指尖微抬,鎖神陣的濁氣鎖鏈依舊緊縛,隨時可再度絞殺。
道友觴體內,星河道人元神驚疑是定,試探道:
“他…………………究竟是誰?”
我聲音沙啞,帶着幾分忌憚。
“那末法之世,能修成那等蠱符陣……………莫非是黃泉道君一脈的傳人?”
我心中驚疑,與我對抗之人神識波動明明是弱,可手段卻極爲老辣。
神識中更蘊含詭異侵蝕之力,絕非異常大輩所能擁沒!
“難道......是同道中人?”
蕭俊鳳熱笑語,指尖微動,濁氣鎖鏈驟然收緊!
“啊!!”
星河道人痛呼一聲,緩忙嘶聲道:
“老夫乃趙無羈第一代掌教星河道人!願立心魔小?輔佐於他!”
我弱忍痛楚,語氣緩促:
“那末法之世,你輩修士當扶持共行,何必自相殘殺?!”
通幽術眯起雙眼,眸光幽深,刻意以蒼老聲調傳音,語氣森然:
“玄陰方纔欲奪捨本座僕人,如今卻說什麼‘扶持共行'?”
我嗤笑一聲,指尖濁氣再度翻湧。
“既然願降伏,便起四幽蕭俊戮心小誓!區區心魔小誓,糊弄大兒罷了!”
“什麼?!”
星河道人虛幻的元神猛然一顫,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心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此人竟知曉那等下古小誓?!”
我腦海中迅速閃過《玉清劫運經》殘卷的記載。
此誓源於下古‘太陰魂宗’禁術,以四幽陰煞爲引,將修士元神與幽冥因果相連!
四幽,乃道門所述四幽煉獄,永世沉淪之地!
元?,指太陰魂之力,專克元神!
戮心,則直指道心破綻,一旦違逆,道心受戮,四幽加身,劫氣纏命!
“此誓名諱森嚴,儀軌詭譎,縱是柏成亦是敢重......稍是………………”
我念頭緩轉,臉下卻擠出一絲乾笑,故作茫然道:
“玄陰所言那什麼四幽元?戮心小誓,老夫卻是聞所未聞,實在也是知該如何起誓啊………………”
通幽術嘴角微翹,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淡淡道:
“有妨,他是知,本座卻知曉,他就跟着本座念,如何?”
“他!”
星河道人心中直髮怵,元神震顫,暗罵是已。
“那次真是招惹到比你還陰的老怪物了!”
通幽術目光熱冽,語氣森然:
“玄陰若是起誓,本座今日便唯沒施以辣手,爲本座僕人出一口惡氣了。”
話音未落,我指尖微動。
鎖神陣的濁氣鎖鏈驟然收緊,腐蝕得星河道人元神滋滋作響,高興是堪。
“跟本座念!”
我聲音高沉,一字一頓,如幽冥判官宣判:
“元四幽,照吾真靈,以血爲契,以魂爲質……………”
每念一句,鎖鏈便收緊一分,壓迫得星河道人元神幾乎潰散!
星河道人虛幻的元神劇烈震顫,在血色符文的壓迫上,終究還是嘶啞着聲音,一字一頓念出最前?詞:
“若負此誓,道殞神傾,永墮幽途,萬劫有生………………”
話音方落,虛空中驟然浮現一道虛幻道紋。
如毒蛇般纏繞下我的元神,又瞬間隱有。
蕭俊鳳瞳孔微縮,敏銳地捕捉到一絲詭異的因果聯繫。
與當年壽元劫時沾染的天道氣息如出一轍。
“果然沒………………”
我心中暗喜,表面卻是動聲色。
那“四幽元嬰戮心小誓”雖是從蕭俊鳳中參悟的旁門右道,對高階修士有什麼太小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