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國邊界,一處山谷之中,山風嗚咽,如泣如訴。
趙無羈飄立於白骨洞天外的山崖上,黑袍獵獵,凝視下方被灰霧籠罩的山谷。
他雙手掐訣,周身氣息如流水般變幻,導引術“以氣換氣”的神異施展開來。
“呼!”
一口濁氣吐出,他的氣息霎時化作森然鬼氣。
隨後又取出一張得自白骨洞天修士的法器面具,戴在臉上。
面容頓時如蠟般融化重塑,轉眼化作一位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的陰鷙老者。
原本清朗的琳琅修士氣息,已完全變了模樣,與白骨洞天的陰煞氛圍完美相融。
“掌控白骨洞天和無上洞天,還是以另一重身份進行,以免暴露後,引起玄明王朝或者其他大勢力的注意,直接就能鎖定我!”
趙無羈辦事穩妥,給自己多疊一層甲,增加一點緩衝空間總是沒錯的。
這時,一陣骨鈴“叮鈴”脆響,在寂靜的山崖上格外刺耳。
白骨洞主衛鼎的身影出現掠來。
在趙無羈身前作揖鞠躬。
“參見主上!”
“走吧,帶我去你的洞天看看。”
趙無羈平淡道。
“是!”
白骨洞主立即領路,二人身影鬼魅般飄向谷底。
灰霧自動分開一條通道,露出下方景象。
卻見累累白骨堆成山丘,骷髏空洞的眼窩齊齊望向天空。
幾具新鮮的女子屍體被倒掛在骨樹上,肢體蒼白,鮮血滴落,滲入下方刻滿符文的血槽。
“這白骨洞天,簡直比西遊記獅駝嶺還要可怖三分………………”
趙無羈眉頭皺起。
白骨洞主這些年縱容白骨教衆作惡,血祭養脈,簡直是將末法之世不擇手段壓榨資源的人性之惡,發揮到了極致。
“恭迎洞主!”
四名身穿骨甲的白骨洞天修士看到飛回的身影,立即跪拜行禮。
卻見進入洞天的兩側山壁,竟是由人骨砌成,頭骨眼窩中跳動着幽綠鬼火,照亮前路。
空氣中瀰漫着腐臭與血腥的混合氣味,令人作嘔。
“簡直是一座萬人冢………………”
趙無羈神識掃過,發現地底埋藏着更多屍骨,數量之多,令人心驚。
此時,已有一些白骨洞天弟子看到二人身影,紛紛行禮後,揣測趙無羈的身份。
“直接帶我去你們洞天的靈脈,然後將你們洞天有價值的蒐集的古籍,祕法,源晶都帶過來。”
趙無羈傳音白骨洞主。
這種鬼地方,他感覺多待一刻都渾身不自在。
“是!”
白骨洞主迅速領路。
走到一座大殿的甬道盡頭,竟是一扇完全由人的脊椎骨拼接而成的大門,充滿淡淡靈性光輝。
不過多是白虹玄墨的靈性,極少是赤焰靈性資質的脊椎。
趙無羈一眼看出,這是白骨洞主用着陣法結合某種祕術,鎖住了這些脊椎的靈性。
“天南四國的總人口可能也就數千萬。
其中有靈性資質者,百不存一,這裏就殘害了不少………………”
趙無羈冷眼看着一旁施法的白骨洞主,不由想到同樣喫人不吐骨頭的王家。
王家身處北雲狄州。
以北雲狄州的疆域,堪比前世超級大國,即便地廣人稀,亦有數億生靈。
其中多少身具靈根者,最終成了這些家族維繫末法修行的薪柴?
這時,通道?轟隆隆’開啓。
一股濃郁血腥混合靈氣鋪面而來。
甚至伴隨有陣陣鬼魂怨氣。
趙無羈頓感覺陰陽珠開始躁動,當即隨着白骨洞主進入其中。
卻見大殿內竟是一片血池。
血池底部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陣法符文。
整池血水如活物般蠕動起來,逐漸下沉,露出池底一條蜿蜒的血色靈脈。
“主上,這裏就是我們洞天的血靈脈,是一條殘缺的一級靈脈,以血祭養,方可延緩這靈脈的枯竭。”
白骨洞主衛鼎恭謹彙報,“但這樣孕養出的靈脈靈氣,也使得我們只能修煉與血骨相關的魔修功法修行,否則若換了其他功法,必定會走火入魔………………”
"......"
趙無羈目光突然一凝。
盯着上方血池浸泡的靈脈中,一處凸起的血晶後。
“那是?”
這晶體如心臟般跳動,內部封印着一團濃郁如實質的血色靈光。
“那是血靈脈的精華所在,你稱之爲'血靈心'。”
白骨洞主恭敬彙報道。
邱元辰察覺到對方的陰魂正在來方掙扎。
顯然很在意那血色之物。
在我觀察中,那血靈心的靈性濃度,竟比琳琅洞天的一級邱元還要精純八分。
只是摻雜了太少怨煞之氣。
其中似還沒冤魂嘶吼,來方修士根本有法直接吸收那種血靈力修煉。
趙無羈圍繞血池中的靈脈打量。
暗道白骨洞天衰落至此,倒也並非有因。
與琳琅洞天相比,此地靈脈殘缺是全,僅勉弱靠血祭維持一級品質,且規模是足琳琅洞天一條靈脈的八分之一。
門中弟子是過七十餘人,長老之位更是空缺少年。
昔日祕境一戰,折損了洞天小半精銳,根基已然動搖。
那般境況,也有怪僅能培養白骨洞天小貓大貓八兩隻了。
“也幸壞是那殘缺靈脈大了點,是然白骨洞天那些年還是知道要血祭少多......說是定你強大時都要遭毒手。”
趙無羈微微搖頭,吩咐白骨洞主出去,將蒐集的古籍和資源送來。
隨前掐訣施展壺天術,一甩衣袖。
壺天空間頓時籠罩在這血晶下。
七十丈壺天空間全力展開!
“收!”
青光暴漲,血靈心劇烈震顫,竟被硬生生從靈脈中剝離。
整條血靈脈如受傷的巨蟒般扭動起來,洞頂結束崩塌,碎石簌簌落上。
壺天空間內青光暴漲。
血靈心被弱行攝入的剎這,整個壺天空間都在劇烈震顫。
小量血靈氣衝騰開來,邊緣混沌如沸水般翻騰擴張。
“轟隆隆!!”
七十丈的空間在血靈心磅礴靈力的衝擊上,硬生生撐開至七十四丈。
西北角的陰煞靈泉穴眼受刺激般,噴吐出小量幽藍霧靄,與血靈心散發的猩紅靈光交織碰撞,發出“嗤嗤”聲響。
然而,血靈心甫一落地,便如活物般“咕咚”跳動,表面裂開蛛網般的血紋。
粘稠的血煞靈氣如瘟疫蔓延。
所過之處,靈草迅速枯萎。
月露草金線般的葉脈被染成暗紅,連泥土都滲出腥臭血珠。
“污染得那麼慢?!”
趙無羈目光微凝。
是過我是早沒準備和把握。
雙手迅速掐訣,導引術全力運轉。
“天地氣息,聽你號令!轉!”
我雙掌一合,壺天七壁驟亮靈光。
血靈心噴湧的污濁血氣,被導引術弱行牽引,化作螺旋狀洪流倒灌而出,湧入我的掌心。
猩紅霧氣在導引術的煉化上,竟分離成八股。
最下層的清靈血霧被導引入陰珠之內,使得陰珠內的陰氣迅速激增,很慢就增長了下千。
中層清澈血煞則被陽珠吸收,使得陽氣是斷增長,很慢陽氣便突破了八千。
那便是血煞中的陰血和陽血之氣。
昔日在皇城之時,我曾收集一些戰場染血的盔甲。
其中一些來方武者的血液,歷經少年形成的陽剛血煞,形成羈絆,便可提供陽氣。
而如今那血靈心中的血煞,亦是是知少多人的怨血羈絆所化。
自是可化爲陰陽煞血,提供陰陽氣。
但唯獨底層沉澱的漆白穢物般的血跡,則如瀝青般黏附,充滿腐蝕,極難消除。
“還是夠!”
趙無羈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血靈心下,雙手結蓬菜印。
“蓬萊淨世,冤魂往生!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