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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唯一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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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英雄和汴京紈,看似很衝突,但其實並不違和,

因爲趙孝騫就是兩者的結合體。

爲國征戰不辭辛勞,不懼犧牲,但回到汴京城的他,搖身一變文恢復了楚王世子的身份,蠻不講理,沒事找事,橫行霸道。

世子頂着滿朝文武的非議,好不容易出門一趟,就想痛快喫一頓灌湯包,過分嗎?

一點都不過分。

片刻之後,店家被王府禁軍將士揪了出來,掌櫃的垂頭喪氣走在前面,後面跟着惡狠狠的禁軍,掌櫃走慢了還會捱上一腳。

第一樓的店鋪門口,趙孝騫一臉怒其不爭地瞪着他,掌櫃躬身陪笑,眼神裏透着苦澀。

開店當老闆,算是自由職業了吧?

可爲何總感覺自己還在上班?想偷個懶都不行,客人是真會打人的。

趙孝騫完全無視掌櫃的疾苦。

我特麼當了兩輩子牛馬,憑啥你當老闆這麼愜意?

一腳端出,掌櫃的屁股狠狠捱了一記。

「做買賣的人,還要客人催着你開門,你特麼這輩子發得了財嗎?」趙孝騫瞪着他道。

「貴人恕罪,恕罪!小人這就開門。」掌櫃哭喪着臉,忙不迭打開了店門。

趙孝騫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找了個順眼的位置坐了下來,朝陳守打了個響指,指了指後廚的掌櫃。

陳守會意,立馬跟着掌櫃進了後廚,眼睛瞪得像銅鈴,耳朵豎得像天線-————

總之就是盯着掌櫃,以防他悄悄在餡兒裏吐口水。

趙孝騫本就不是什麼高尚的人,他特別瞭解小人的心思和做派,反正換了他是掌櫃的,被人端了還要給人家做包子,他是一定會往餡兒裏吐口水的。

將心比心,讓陳守盯着他的一舉一動很重要。

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很合理。

沒多久,熱騰騰的灌湯包端了上來,趙孝騫兩眼放光,筷子輕輕挾起一隻包子。

小心地放到碗裏吹涼,然後用嘴接觸面皮,如同溫柔地吻住情人的紅脣,輕輕地咬破皮後,趁熱吸吮裏面的湯汁,湯汁吸完後,再一口將包子喫下。

趙孝騫是懂得喫的,那些用湯勺接住湯包的湯汁,再一口喝掉的做法,非常的不專業,湯汁還是湯汁,但嘴脣不直接接觸面皮,喫起來已經失去了靈魂。

喫了兩籠灌湯包,趙孝騫終於滿意,臉上也漸漸有了笑容。

這特麼才叫生活!

當初在西夏輾轉奔襲,餐風露宿之時,心心念唸的就是這一口兒。

喫飽喝足,趙孝騫翹着二郎腿仍留在店內不肯走。

掌櫃愁眉苦臉地看着他,不時背過身去,悄悄嘆口氣。

趙孝騫嘴角一扯,嗯,就不走,多留一會兒,狠狠震鑷這個掌櫃的,開店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店外傳來腳步聲,魏節匆匆走進來。

趙孝騫一愣:「你也來喫包子?」

魏節苦笑道:「喫啥包子呀,下官是特意來找郡公的。」

「有事?」

魏節點頭,躬身湊到他耳邊輕聲道:「有線索了。』

趙孝騫眼睛微微一眯,他知道魏節說的有線索是什麼意思,峽谷遇襲,將土們付出了數百條人命的代價,皇城司查了這幾日,總算有頭緒了。

起身撣了撣衣袍下襬,趙孝騫揚聲道:「掌櫃的,我下次再來,不一定是什麼時候,但你的店必須開着,不然—————-哼哼!」

掌櫃的老臉皺成了一團,好了,自由職業徹底淪爲上班打卡的牛馬了。

與魏節出了第一樓,直奔皇城司官署。

半個時辰後,趙孝騫坐在官署的押籤房裏。

「那五名賊人招了?」趙孝騫問道。

魏節搖頭:「那五人仍一個字都沒吐,人都只剩下一口氣吊着了,就是不肯招,郡公所料不差,這五人興許是某個權貴人家養的死士,從他們身上打開缺口的希望不大。」

「你說的線索是什麼?」

「奉郡公令,皇城司派了一位勾押官,兩位押班進駐軍器監,查閱以往十年的神臂弓調用進出帳目,查了整整五日,終於查到了不對勁。」

趙孝騫眉梢一挑:「神臂弓進出數目不對?」

「是,元佑六年八月,軍器監外調八十五具神臂弓,付予上四軍中的捧日營,用以操練軍陣之用,約定半月後歸還軍器監,但隔了整整一個月才還回來·—...」

「然後呢?」

「外調八十五具,還回來時卻只剩七十具,剩餘的十五具,據捧日營都指揮使靳西來報稱,是在軍陣操演中損壞了。」

趙孝騫沉吟片刻,道:「一場操演,損壞十五具神臂弓,正常嗎?」

魏節點頭:「正常,比這損壞更多的都有據可查,神宗年間就有一場操演損壞近百具神臂弓的,並不奇怪。」

「但不一樣的是,神宗年間損壞的近百具神臂弓,它們的殘骸機件都原封不動送還給了軍器監,軍器監官員查覈後封存,每一個機件都能對上數。」

趙孝騫終於聽出了不對的地方:「元佑六年的那場操演,損壞的神臂弓並未交上殘骸機件?」

魏節點頭:「沒有,但奇怪的是,軍器監也接受了這個結果,損壞的十五具神臂弓不見殘骸機件,軍器監卻沒追究,而是批覆下文,斥責了當時的都指揮使靳西來,此事便作罷。」

「這件事後來被朝中監察御史韓楨所知,韓楨還上疏就此事參劾過軍器監和捧日營,但不知爲何,此事仍是不了了之,從此再無人提起。」

趙孝騫點了點頭,然後着手指開始分析。

「不管是行善還是做惡,只要一件事發生,必然有因有果,前後有呼應。十五具神臂弓去向成謎,如果這是陰謀,衆目之下,一個人是完成不了的。」

「所以,捧日營都指揮使靳西來算是嫌疑人之一,那麼軍器監應該還有一個跟他配合的,不然此事軍器監不可能善罷甘休。軍器監處置此事的官員是誰?」

「監丞劉姚。是他批覆的文函,也是他親筆將十五具神臂弓報損存檔,御史韓楨參劾的,也正是靳西來和劉姚二人。」

趙孝騫微笑道:「那麼,這倆人呢?是否還在汴京任職?」

魏節苦笑道:「更不對勁的來了,兩年前,靳西來告病歸鄉,在回鄉的路上死了。」

「怎麼死的?」

「家人稱其腦卒暴病而亡,連遺言都沒交代便死了。」

趙孝騫饒有興致地笑了:「真特麼的峯迴路轉,蕩氣迴腸啊!真有這麼巧的事?唯二的涉案人說死就死?」

「軍器監丞劉姚呢?他不會這麼巧也死了吧?」

魏節笑了:「這又是個不對勁的地方,劉姚也告病辭官了,與靳西來告病辭官相隔僅一個月,兩人就像提前約好了似的。」

趙孝騫沉下臉:「然後呢?」

魏節道:「下官得報後,今早便派出皇城司屬下,奔赴劉姚的家鄉應天府,

如果他還活着,先把人拿下再說,如今劉姚已成了唯一的線索了。」

趙孝騫沉默半響,緩緩道:「軍器監那裏繼續查,往前查十年,看看能不能發現更多線索。」

「不僅要對官家有個交代,更要對那數百位枉死的龍衛營將士有個交代。」

趙孝騫又道:「冰井務裏關着的那五名賊人,叫劉單先別審了,請大夫把他們的傷治好,好喫好喝供着他們,把他們的身子養結實了再審。」

魏節微微一笑:「郡公這道令來得及時,若讓劉單再審下去,賊人沒招供劉單先瘋了,這幾日下官見他的神態已有些不正常,神神叻叨的,真怕他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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