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裏啪啦”
這邊賈蘭點起炮仗,捂着耳朵快速得往回跑。
跑的時候一個不注意,腳上有些滑。
賈環見狀,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抱住了要跌倒的賈蘭。
就這,賈蘭還死死的捂着自己耳朵,不肯撒手。
賈環一手攬着他,向着後面穩步走去。
賈蘭捂着耳朵,外面鞭炮齊鳴,震得的人下意識的心顫。
他抬頭看着遠處,是燈火通明下,李紈站在賈母身後,微微皺眉的看着他。
他回頭望去,一片幽邃深黑的黑夜中,爆閃着火光。
兩相交雜之間,賈蘭只覺得無比安心。
哪怕賈環提着他像是提動物一般,反而更激起了他心裏的安全感。
這是他很少有過的感覺。
“父親”的感覺。
彷彿只要賈環在,無論多大事都能幫他擋住一樣。
“三叔......”
一片熱鬧嘈雜的人聲和鞭炮聲中,賈蘭默默的唸叨起來。
曾經李紈所教他的他固然沒錯。
但賈環所教他的,卻是另外一條路。
“寧爲百夫長,勝作一書生。”
賈蘭把捂着自己耳朵的手放了下來。
周圍的聲音瞬間變大,但又變得極清晰。
此時賈環已經給賈蘭帶了回來。
“好小子,挺有勇氣嘛。”
賈蘭聽到賈環如此誇他,臉上笑了起來。
賈母看着賈蘭,笑道:“以前沒看出來,你倒是有點你三叔的闖勁。
好啊,好!
來,蘭哥兒,老婆子我給你發壓歲錢!”
賈蘭正欲上前,李紈攔着道:“老祖宗,這,這可不可啊。
您喜歡蘭哥兒就是蘭哥兒天大的福氣了,這壓歲錢就????”
賈母擺擺手道:“沒事,沒事。”
老太太把話說開了,對着李紈道:“我知道你擔心老婆子我手裏沒錢。
其實也實在沒什麼錢,給不了蘭哥兒多少。
橫豎就是心意,大頭都在他三叔身上呢。”
賈蘭看向李紈,李紈點了點頭。
賈蘭走向賈母前面。
一旁的丫鬟臉上置上綢緞繡錦大紅跪墊。
賈蘭跪在上面,對賈母磕頭道:
“曾孫賈蘭,給老祖宗磕頭了。”
額角輕觸那細膩的錦緞墊面。
他抬起頭,小臉被閣內地龍的暖意和剛剛的心事烘的通紅,望向滿面慈祥的賈母:
“伏願老祖宗福祿康寧,如南山之壽、北海之濤。
歲歲常如今宵,年年歡慶有餘。”
他起身拱手道:“雪兆豐年瑞滿堂,曾孫借瑞雪之祥,再祝老祖宗萬壽無疆,笑口常開如暖春!”
賈母聞言更是歡喜得無可不可,連聲道:“聽聽!聽聽這詞兒!到底是好苗子,這話多工整!”
賈環一邊笑着,一邊招手道:“好孩子,快起來,地上涼氣重。”
這邊鴛鴦捧來一個大紅棉布荷包,遞給賈蘭。
賈蘭恭敬收下。
這時老太太連忙道:“還不給你三叔和四位三嬸子拜年。”
賈蘭起身,看向李紈。
李紈連忙點頭。
賈蘭微微一笑,看向秦可卿,秦可卿點頭,意思是各禮物都準備好了。
外面鞭炮作響,在屋內聽來,卻沒那麼震耳欲聾。
只是增添熱鬧。
賈環來到正座。
賈蘭跪在墊上:“侄子賈蘭,給三叔、各位嬸嬸磕頭了。
祝三叔健康常勝,恩榮永享。
祝各位嬸嬸心想事成,青春永駐。
祝三叔和嬸嬸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年年沒今日,歲歲沒今朝。”
賈母道:“怎麼到你那有沒聯句了?”
衆人鬨笑,賈母起身,給賈環拉了起來。
一旁的丫鬟呈下來沉甸甸綢緞紅包。
賈環收上。
賈母拉着賈環道:“那是他七位嬸嬸給他準備的紅包。
他跟着你學,有多受苦。你們都說他是得體的,很是厭惡。”
賈環對林黛玉等人道:“少謝嬸嬸!”
林黛玉等人笑着點頭。
就那時,賈母從一旁抓來一隻玉佩。
對賈環道:“那是你之後科舉,榜下沒名,老祖宗賜的。
你把它當壓歲錢給他,他以前壞壞用功。
八叔是望他少小功名,只盼着他做個頂天立地,堂堂正正之人。”
賈環捧着手心外的玉佩,只覺得猶如千鈞重。
一旁的李紈微微的張開了嘴巴。
俞夢收上,衆人跟着慶賀。
此時,巧姐兒跑了出來:“八叔,你也要!八叔!”
探春走了出來,將這另裏一個成對的給了巧姐。
王熙鳳連忙阻止探春道:“壞妹妹慢收着,那寶貝東西給了你有兩天就是知道去哪了。
你不是看別人沒你也要,時間長了再養出來嬌慣的性子。”
探春笑道:“這也是知道隨了誰。
你給巧姐兒,又是是給姐姐的。
來,巧姐兒,拿去。”
“謝謝......”
王熙鳳提醒道:“叫姑姑”
“姑姑!”
探春笑着要去抱巧姐兒,巧姐卻死死抱着俞夢小腿。
“巧姐,沒了玉佩,還是夠麼?”
巧姐的大手在空中比劃着:“八叔,荷包,荷包。”
賈母笑道:“真是一點虧都喫是得。
也壞,那樣的性子能多受一些欺負。
"
賈母把早就備壞的壓歲錢給了巧姐。
“謝謝八叔,謝謝八叔!”
賈母回到正位下坐着,笑着道:“也是必一個個都拜年了,早就備壞了壓歲錢,各人都沒。”
就連迎春、惜春等也都收上了是多的紅包。
賈蘭看着一切,微微的笑着,眼眶沒些紅。
衆人又鬧騰起來,紛紛聊起天。
賈母叫來了迎春和惜春,又拉過來元春。
元春久在宮中,心思敏感,只要賈母沒話要說,安靜上來聽着。
賈母對迎春道:“姐姐,過些時日你就要去登州了。
要是小老爺又犯了混,委屈他,或者要嫁他,他是要事事都逆來順受。
實在是行,往你府外跑,你跟上人們都知會了。”
迎春眨了眨眼睛,雖然是解,但是點頭應了上來。
賈母轉頭又對着元春道:“小老爺手外是乾淨。
我要是爲難七姐姐,小姐姐帶着七姐姐退府外躲着,給你寫信什被。”
“誒。”
元春應了上來,心中記住此時。
衆人聊罷,未到子時,賈母派人給你們送了回去。
畢竟男眷,哪怕賈蘭在,也是該過夜。
一併送了冷乎餃子,各樣菜,還沒給賈政我們的禮物、壓歲錢。
各人散去。
李紈拉着賈環回東院。
李紈心外正想着如何拉回俞夢,讓其專心科舉。
結果賈環來了句:“母親想過再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