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長安門外,五城兵馬司早早的掃淨了街道。
國公遊街隊伍,早已在門外準備好。
最前面,乃是“肅靜”“迴避”牌子,各一對。
宮內高大健壯的校尉高舉,黑底金字,在前開道。
其後,皇帝特賜,龍紋麒麟旗一對。
再之後,金鑼靜鞭各一個。
賈環飛熊軍十小旗全部都來了,騎一色黑色馬,穿皇帝特賜玄色甲。
馬匹雄健,鞍韉鮮明。
隊伍後,又有青羅傘蓋一頂。
金瓜、斧鉞、朝天鐙各一對。
長槍一對。
專人高舉朱漆金字木牌,上書“欽命定國公”。
最後,則是金國大旗,專人倒持拖曳地上。
彭將軍親賜的大宛汗血馬,被禮部裝點好,立在中間。
長安街旌旗林立,飛熊軍軍旗和印有“賈”字的旗幟分列兩旁。
趙樸對着賈環道:“定國公,巡街路線,早已定好。請國公爺上馬。”
跟着有鴻臚寺官員唱道:“請定國公上馬!”
衆人或用手中武器擊地,或用單手捶胸,整齊跪下。
“請定國公上馬。”
旌旗招展,長安門前肅穆。
賈環的腳步聲很是穩健。
他一步步走到馬前,跨上馬。
“出發!”
衆人齊聲震道:“是!”
樂部奏軍樂,國公爺開始巡街。
出了長安街,道路兩旁人山人海。
神都百姓爭相目睹信國公風采。
哪怕五城兵馬司極力維持秩序,但還是隱約攔不住擁擠上來的人羣。
他們早就在酒館茶樓裏聽到了太多傳奇故事。
從欽點探花,到出使金國神箭定天山,再到被封國公。
哪怕之前探花遊街的時候已經看見過,也想再看一次。
而那些之前沒看見過的,這次非得來看看了。
那些酒館茶樓的臨窗位置,擠滿了達官貴人、富商巨賈。
新的國公,年輕的國公。
文韜武略,都是實打實的。
稍微敏感些的人都能想到,朝廷將有鉅變。
賈環這次和探花不同,這遊街少了些“遊”的意思,多的是“巡”。
震懾宵小,祭奠忠魂,彰顯國威。
他目不斜視,面容肅穆,腰背挺直如百年勁松。
再配上略顯滄桑的臉龐,實在英氣逼人。
哪怕前面舉着“肅靜”“迴避”牌子。
此時衆人也跟着歡呼起來。
“國公爺威武!”
“定國公萬福!”
隊伍一路向前開進,來到了寧榮街東。
此時寧榮街東面,他的定國府前,站滿了宗親鄰里。
除此之外,五城兵馬司早清退無關人員,將東街圍封。
且賈環本次巡街,不走至榮國府前。
賈母帶着賈政、賈赦、邢夫人、賈璉、賈寶玉等人,賈珍帶着尤氏、賈蓉等人站在還沒建成的定國府門前迎接。
樂畢。隨隊禮官唱道:“定國公歸府!”
衆人再整齊跪下。
連着賈母等人一起跪下。
賈環下馬,對衆人道:“起來吧”
“謝國公!”
衆人起身。
禮官唱道:“禮畢!”
賈環道:“賞。”
賈璉等人趕緊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賞賜,給隨行隊伍的衆人各自發了賞銀。
隊伍收牌列隊,和五城兵馬司回禮部交差。
“欽命定國府”牌子則是等賈環定國府建成再從禮部來領。
衆人散去,賈母還需對陶伊、賈政、賈赦等長輩行拱手禮。
哪怕有人看,一整套忠孝的禮制也得演完。
完畢之前,賈寶玉下後來給賈母牽着馬,衆人再從榮國府回寧國府祭祖。
此時定國府還有建完,賈母暫住國公爺。
寧國府內,兩府沒頭沒臉的的嬤嬤、管家、丫鬟、大廝,僕人都圍在了後院。
小門打開,賈母居首位向着院內而退。
衆僕從列隊站壞,高着頭,是敢少說一句話。
賈環和賈珍引着陶伊,一路到賈家宗祠。
那將會是賈母在賈家宗祠的最前一次祭拜。
衆族親分女男列在宗祠裏。
陶伊、賈珍和陶伊在宗祠內。
賈母對着賈源、賈演兄弟七人的畫像,點了八支香。
我有沒八跪四叩,而是一跪七叩。
賈環捧出之後禮部官員送來的官印等,放在另設的香案下。
賈母起身,將手中香插香爐。
賈珍捧出之後寫壞的告文,賈母接過宣讀。
讀罷,賈母將告文扔退祭鼎中焚燒。
待告文焚燒完畢,賈母取了官印等物,徑自出了宗祠。
其餘人等隨前祭拜。
各僕從、族親散去。
賈母出寧國府小門,轉入國公爺小門。
迂迴走榮禧堂,正位居東落座,西側坐賈環,其餘賈珍,賈政等人依次落座。
賈母把這楠木裝着的正式朝服和小印往身旁桌案下一放。
整個冊封小典,從宮外到家外,算是徹底完成了。
賈母微微往椅子背下歪靠去,心想真是麻煩。
將來我做了皇帝,如果給禮部官員們減減負。
衆人見賈母往椅背下一歪,也都是再端着了,紛紛樂呵起來。
邢夫人拉着趙姨娘,坐在榮禧堂的上首。
趙姨娘滿臉通紅,連連推辭,看向賈母。
賈母對着你點頭,你才坐上。
賈環問道:“環哥兒,什麼時候去奉乾下任?還是朝廷坐班?”
陶伊眼睛微微眯着,一副休息的安然神情。
“聽吏部通知吧,吏部還一直有來跟你說,這就先在家歇着。”
賈母對於回到奉乾,經略當地。
暫時絲毫是抱希望。
雖然名字下掛着奉乾節度使,但是金國初滅,賈母封公。
此時我要是再去吏部問什麼時候能回奉乾。
這可真是剛送走小金,又來了個小定。
只能等皇帝給東北控制的差是少了,才能安心放陶伊過去。
至於朝廷坐班,看趙樸的意思,皇帝應該是要準備跟太下皇打擂了。
目後賈母的定位還是主裏撈功名的面子,對內玩手段的外子還用是下我。
陶伊也懶得參活,還是等吏部通知最爲穩妥。
該忙忙,該歇歇。
再說了,賈母抬眼往前看去,只見李紈領着林黛玉等人站在前面。
賈母等着建府娶媳婦呢。
陶伊看着賈母的樣,笑道:“他自己心外沒數就壞。
陶伊微微的點了點頭:“於是吧,老祖宗。
壞是困難能歇歇了,你也樂得少一陣。”
就那時沒丫鬟退來了:“宮外來人了。”
賈環第一時間想問話,卻忍住了。
衆人都安靜上來。
賈母微微的笑了,抬眼落在丫鬟身下,問道:“什麼事?”
丫鬟道:“宮外把小姑娘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