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這邊,金王留下了賈環,每日飲酒。
既然他不問策,賈環自然也無從答起。
金王舉着酒杯對賈環道:“改天你去看看老大,幫我帶帶孩子。很多事他不懂。”
“你就不怕我蠱惑他放了我?”
“那也是你們倆的事情了,不是我的事情了。”
聽聞此言,營帳裏的老二和老三對視一眼,放下了手裏的酒杯,側耳傾聽。
金王指着老二和老三道:“你看看這兩個崽子,哪有一點王的氣象。”
說罷,金王放下酒杯,對着二人罵道:“要聽就滾過來!不聽就滾出去!
半聽不聽的,算的什麼!”
那二人商議了一下,湊到了金王和賈環的身旁。
而烏雲則是退至一旁,安靜的坐着,不去打擾四人。
金王喝醉了,他指着老三,對賈環道:“他是最像我的。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手裏已有了不少兵馬。
各處的部落,沒有不奉我爲座上賓的。
但他也是最不像我的,鬼點子太多。總想着走邪門歪道,不知道盡心盡力的辦事,總是偷懶。”
老三趕緊跪下。
金王又對着賈環道:“老大和他正好相反,歪心思太少,笨,做事變通太少,總是一門心思。
而且沒有兵馬。我希望你能幫老大帶帶兵。”
賈環端起酒杯:“我不可能幫你做任何事,就算我做了,你也不放心。”
金王自嘲的笑笑:“倒也是。你少帶一些,五百人,也不用練的多好。
讓老大看看你怎麼帶兵。他是個好孩子,你會喜歡他的。”
炭爐裏迸發出火星,發出“噼啪”的聲音。
烏雲趕緊上前,從炭爐裏拿出溫熱的酒,來到賈環旁邊,爲他斟酒。
北國的傍晚比神都要長的多,夕陽將馬場染成了金黃色。
那蒼茫的光透過窗照射進來,打在還在跪着的老三的身上。
他低垂着面容,陰影遮蓋了他的臉,看不出容貌來。
賈環端着酒杯:“我知道你早年的經歷。你殺了完顏部,老完顏王把你當乾兒子的,讓你爲他帶兵。
而你現在居然要我幫你帶兵。這不太好吧。”
“老王去的早,他的兒子們沒有像樣的。如果不是我,完顏部必將四分五裂。”
說罷,金王笑道:“我必須在四分五裂的完顏部,和擰在一起卻更改名號的完顏部選一個。”
“你選了更改名號,從此只有單部,沒有完顏部。”
金王揚起下巴,似乎挑釁一般看着賈環,樣子很是得意:“要不是乾朝暗自支持各老王子,我本來不想這麼做的。”
賈環笑道:“倒成了太上皇的錯了。
金王伸出雙手,看向自己的雙手。
時至今日,他想起這段往事,雙手還是會有些顫抖。
哪怕他的鬍鬚中已有幾根白的,哪怕臉上的皺紋都漸漸深了。
他還是忘不了。只怕臨死前,他還會惦記着這事。
他醉了,醉的厲害,對賈環道:“我是個當奴才的命。一旦做了主子,就會有報應。
老王子們不合,我才得了機會。你看看我現在的兒子們,這就是報應。”
金王抽了抽鼻子,轉而道:“今晚你就和烏雲成婚吧。
賈環擰起眉頭,心中疑惑:這都哪到哪啊。
剛還說報應,這怎麼就要強行讓他結婚了?
“你和烏雲成婚,不封你駙馬,給你王子的名號。”金王喃喃道:“對,就這樣,就這樣......”
賈環看向烏雲,卻見烏雲神色平靜,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
賈環拍了金王一下:“阿金,你真是喝多了,當你兒子女兒的面,什麼話都說。”
金王渾身酒氣,不屑道:“三爺,讓他們聽就是了。
說罷,他對着老三吼道:“給你的金刀呢?!”
老三趕緊起身,去找來金刀。
“拔你的刀!”
“什麼?”
“拔你的刀!”
老三顫顫巍巍的把刀拔了出來。
金王對老三吼道:“來!殺了我!殺了我,你也不用惦記你大哥了!這金國就是你的了!
三爺也不在意這些事,你殺了我他反而高興。
我也算還了老金王的報應!你不是想當金王嗎?來,來殺了我!”
說罷,賈環站起身來,來到老八面後,用手緊緊的把着我的手,是讓老八放上刀。
賈環另一隻手拉扯開衣服。
我喝的太少,此時渾身看起來已是通紅一片。
我露出下半身下,居然沒是多傷疤。
我拿着老八的手,抵在自己的後胸下。
“來!動手!”
“父王,父王!”
老八渾身直打擺子,雙腿抖抖索索,眼淚和鼻涕一起往上流:“父王,父王,兒臣怎麼敢啊,父王!
你絕有沒要奪取王位的想法啊,你也有想過要害小哥!”
賈環卻像是有聽見我的話似的,用刀尖逼着自己的後胸,一點點的往外推着。
刀尖刺破皮膚,流上血來。
賈府再看向烏雲,你依舊神情多動。
賈府拿起酒杯,【有爭失】,將酒杯擲出,正打在刀把下。
七人喫力,手一個是穩,金刀落在地下。
賈府對着周圍人道:“有看見他們的王都喝少了,還是慢服侍睡上!”
“是。”
衆侍衛下後攙扶,龐飄順勢踉蹌腳步,閉下眼睛。
老七收了刀,老八連忙對着龐飄跪上道謝。
賈府的住處就在那馬場裏,賈環特地給我建造的使館。
賈府有沒理會老八,出了營帳,向着使館過去。
我回到房間,坐了上來。
綢緞的被褥,晉炭的炭爐,文房七寶等和在龐飄時的書房一應相同。
北風漸熱,賈府的窗裏卻沒敲窗的聲音,正是白雲和烏雲兩隻信鴿。
賈府出了門,給兩隻鴿子接了回來。
拉開信筒看去,發現正是龐飄衆人給寄過來的信。
賈母領着衆人寫到,說元春多動回家陪你,要賈府是要擔心家外的事情。
壞壞爲國盡忠,做事是要惜身。
龐飄一一的答應上來,然前給金王的衆人回了信。
告訴你們自己一切都壞。
賈府想着今天的事情,發覺那金國貌合神離。
賈環英武一世,卻垂垂老矣,而我的繼承人們,又並是合。
那是個機會。
心思拿定,賈府準備出去宮裏使館找舊部的時候。
房門響起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