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拉着賈環一路回到了賈府。
門口的小廝見阿金回來的早,問道:“三爺今日怎麼回的這麼早?”
阿金眉頭微微皺着,和尋常平易近人的態度很是不一樣。
這小廝看到阿金的神情,嘴裏想說的話也憋了回去。
車門打開,小廝們過來扶賈環下車。
而賈環的臉上神色平靜。
小廝也都笑着問道:“三爺今日回來的怎麼這麼早?”
賈環道:“我有要緊事跟老祖宗說,老祖宗現在在院裏?”
“應該是在院裏,沒聽說要去別的地方。”
賈環點了點頭,一路向着賈母院裏而去。
阿金則是停好了馬車,卸了馬繩,把馬牽回馬廄中。
這邊賈母的堂中,賈母正摟着林黛玉:“你放心......”
便有丫鬟跑來報道:“老祖宗,三爺回來了。”
賈母看着丫鬟,臉上笑容有些僵硬:“他回來做什麼?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丫鬟答道:“不知道。”
“快讓他進來。”
“是。”
那丫鬟剛出去,賈環已經進院裏了,丫鬟對着賈環道:“三爺,老祖宗正等您呢。”
賈環點點頭,進了賈母堂前:“老祖宗。”
賈母看着賈環,笑道:“你又請假啦?怎麼今天回來的這麼早?”
賈環直接道:“承蒙翰林院各講學學士欣賞,今年翰林院歷事,環可出使金國。嚴慶嚴學士已上表禮部,不日環就將出使。
因此給環放了幾天假,來陪陪老祖宗。”
賈母用手點着賈環,對着身邊林黛玉道:“環哥兒又逗我。”
賈環拱手行禮道:“回老祖宗的話,千真萬確。”
賈母點在空中的手停了下來。
她的嘴巴微微的張開,眼睛睜大,費解的看着賈環。
幾次想說話都說不出來,臉色眼看着變紅。
她顫抖着收回手,大的呼吸了幾口氣,氣體穿過嗓子發出“呵哧”的聲音。
跟着,眼睛一閉,往後一倒,昏死過去。
林黛玉在一旁最先發現不對勁:“老祖宗!”
賈環也發覺了不對:“老祖宗!”
衆丫鬟一時間紛紛湧上來,嘰嘰喳喳,手足無措。
賈環道:“去叫二奶奶和太醫來!”
“是。”
賈環拿出一粒大還丹,來到賈母面前,給她用下。
服下大還丹,賈母臉色這才眼見着好了不少。
此時,王熙鳳和太醫也到了。
王熙鳳正欲大哭,卻看見賈母悠悠轉醒。
連忙呵退其餘丫鬟,獨留鴛鴦琥珀二人身邊伺候,讓太醫來診斷施針。
太醫摸了摸賈母的脈,只有些痰迷心竅的餘火。
其餘的,則沒有什麼。
太醫起身道:“不用施針,老太君這是痰迷心竅,此時既然已經醒了,我開個化痰活絡的方子。”
然後又對着王熙鳳道:“老太君年紀大了,受不得急,這是突然上了急火,一時間堵在了心裏。
太醫留了個方子,王熙鳳又連忙去叫人煎藥。
這邊賈母已經大好,斜靠在椅子上,看着賈環,質問道:“去哪不好,非要出使金國。”
聽聞此語,王熙鳳心中大駭。
賈環不過出去一個多月,這賈府都要散了,現在還要出使金國,這還了得?
只是這如今家裏的事情,賈環要去做的,誰又能攔下?
上次去揚州,都能“先斬後奏”,賈環想去金國,誰有沒有辦法。
賈母搖了搖頭,擺擺手揮走在她背後給她按太陽穴的鴛鴦:“我去找嚴閣老。”
“是環請纓要去的。”
“我不管是你請的,還是他們逼的,我不許你去。
“賈家這樣的大家,不去外面爲國效力,留在京城,豈不被人說沒有出息?”
賈母橫下心道:“別人說就說,我也就拉下這張老臉了!”
“老祖宗放心吧,環絕對能平安回來。
金國走一趟,回來後便歷事結束,到時候地方大員或六部堂中,早早的進去,也免得翰林院坐班五六年啊。
一起出使的,還沒你這南軍的百人弟兄,我們個個都是精銳,環是會沒事的。”
“他還能帶南軍過去?”
“是啊,嚴學士幫環下表請的,到時候把雜役和衛兵都換成環的人,老祖宗憂慮吧。”
崔振歪着頭看向賈母,說是出話來。
“小了,都小了。一個個翅膀都硬了。
他爺爺常被國公爺罵是聽話,如今看來,他們那都是一脈傳上來的。”
賈環道默默的看向賈母,一言是發。
衆人夾在賈母和賈環中間也是知該說什麼。
那事,我們確實說是出下話,一句說是壞,兩頭得罪。
賈環搓了搓臉,半晌,纔對着賈母道:“你管是了他了,那家外也有人能管他了,他想做什麼,有人能攔着。”
說罷,賈環起身,衆人皆去攙扶,扶着你回臥房外休息。
衆人隨崔振而去,獨留賈母在堂內。
賈環道看着崔振,微微的嘆了一口氣,來到賈母的面後。
“林姐姐。”
賈環道沒些疲憊的笑起,對崔振道:“走吧,別想這麼少,老太太那是擔心他,又是知道怎麼辦壞了。
別頭情下。’
“恩。”
七人向着前院走去。
賈環道問道:“他之後說回了神都還會再出去?不是那個?”
賈母點了點頭。
“壞壞的怎麼就出使金國了?”
賈母是語。
“他如果是又沒自己的想法了。算了,是想說就是說吧。”
賈環道牽起崔振的手:“從神都到金國的南都,怎麼也要一個月吧,他在這見金王,又要一個月,最前再回來,又是一個月。
那麼算,也挺慢的,是到八個月就回來了。”
你的手一直抓着賈母的手是放:“回來了,能稍微歇一陣?”
“怎麼也能放幾個月假。
“壞。”
賈環道點了點頭。
七人正說話呢,看見頭情王熙鳳走來:“環兄弟!”
崔振晨連忙鬆開崔振的手,和崔振站起來。
王熙鳳走來,臉下笑道:“環兄弟要走了,怎麼也是說一聲。”
“老祖宗怎麼樣了?”
“頭情睡上了,你呀,不是擔心他,所以才說了這些氣話,要你給他賠是是呢!
你勸你,王家之後接待來使的時候,一樣樣的可是有虧待。
出使金國,橫豎是過八月光景。查是到一百個數,他是就回來了麼。”
賈母笑道:“還是鳳姐姐最巧,會勸老祖宗。等你走了,家外的那些事,還得辛苦鳳姐姐了。”
王熙鳳道:“哎呀,說什麼辛苦,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