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深深的看了一眼賈敬,賈敬端坐在椅子上,閉着眼睛,似乎在冥想。
賈母對着賈環道:“還不起來,帶着你大伯到後院清淨的地方坐坐。”
說罷,她的眼神再度放在賈敬的身上。
賈敬神色如常,默許了。
賈環上前,去攙扶賈敬:“大伯,走吧。”
“嗯。”
二人向着後院而去,賈敬問道:“不用去國子監了?”
“是。”
“儲英堂還留着麼?”
“還留着,每三年都會招一些人,明年估計又有一批了。”
賈敬點了點頭。
賈環扶着賈敬到涼亭坐下。
賈敬皮膚蒼白,唯獨臉頰紅潤的可怕。
賈環趁機將趙樸的事情給賈敬講了出來:“這恩監生之策,是趙大人上奏陛下的。如今已經升到禮部右侍郎了。”
賈敬眯了眯眼睛:“恩榮宴上,他找你了?”
賈環點了點頭:“說是翰林院有事的話,可以去找他。”
賈敬道:“禮部尚書景大人應有六十六歲了,他身體向來多病......嗯,你去沒事去找趙大人也是可以的。”
不遠處的假山露出嶙峋的石脊,賈敬的呼吸因爲服食丹藥總是有些粗。
他對着賈環補充道:“你們這批人的座師只有陛下,但如此看來,趙侍郎也算你們半個座師了。
他膽子倒是大,敢從士林跳出來。
不過也是,不然怎麼升的這麼快。”
賈環問道:“這樣的奏章,內閣怎麼過的?”
“申閣老又不糊塗,你們儲英堂最後幾個沒去王府的?”
“三個。”
“這不就是了?”
賈敬看着賈環,搖了搖頭:“環哥兒,勿要懈怠,凡事多看看,彆着急去做。”
“是。”
賈敬盯着賈環看了好一會,臉色逐漸的柔和,眼神欣慰:“罷了,我本不該問這些事的。”
賈環連忙道:“聽大伯訓話,環受益匪淺。”
賈敬微微一笑:“好不容易能歇一段時間,沒想着出去走走?”
“沒,最近得了幾本劍經在研究。”
賈敬點點頭,語氣柔和:“學個一招半式也是有趣,我年輕時得了本《聖人射禮》。喫了你的宴沒什麼禮物,就送你這個好了。”
“多謝大伯。”
賈敬又道:“秦家那邊去拜訪了沒?”
賈環搖了搖頭:“還沒,明日就去。”
賈敬點了點頭:“多照顧照顧秦家姑娘。”
“是。”
賈環一一的應下。
賈敬遣人把那本《聖人射禮》送到賈環院裏,之後也不留在賈府,當日回了玄真觀。
得了賈敬的囑託,賈環便跟賈母說要去秦家拜訪。
既是賈敬吩咐,賈母便點頭應下。
第二天清晨,賈環一一點好了禮物,除了錢糧布帛,還有給秦業、秦鍾、秦可卿各自帶的禮物。
秦業不在,秦鍾年紀小,秦可卿還是女眷,家裏的丫鬟和小廝也沒個把門的。
見到賈環來了,一邊笑着收禮物,一邊嘴裏卻道:“咱家探花姑爺來啦!”
賈環笑了笑,那丫鬟收了禮物,向着後院跑去喚秦可卿。
“奶奶!姑爺來啦!”
秦可卿抓住丫鬟,輕輕在她嘴巴打了一下:“不許亂說,知道麼。”
那丫鬟看着秦可卿神情,又感受了一下打嘴巴的力道,嬉笑着應下:“是。賈公子就在外面呢。”
秦可卿這才向外走去迎接。
賈環對着秦可卿道:“秦姐姐,環僥倖得中探花,特來謝師。
秦可卿讓秦鍾?一的收下,又令家中僕從、丫鬟上茶。
秦鍾清點禮物,久不回來。
秦可卿和賈環的茶喝着喝着就喝到了後院西廂房。
39
賈環在廊下坐下,跟着道:“陛下還賞了這鉞牌,以後南軍我就有自己的兵了……………”
賈敬正說着呢,卻見秦可卿蓮步重移,眸中含淚,鼻頭泛酸,眉頭蹙在一起。
你伸出手,重重的抬起,欲要撫下賈敬的臉,抬到半空卻又放上。
深吸一口氣,拿出手帕遮擋着臉,轉身對着賈敬道:“賈敬,他走吧。”
賈敬的話戛然而止。
我微微皺眉,是解的看向秦可卿:“可是環做錯了什麼?還是沒人欺負他了?說了什麼話?”
秦可卿只默默抽泣,給賈敬留上一個綽約嬌柔背影。
汪功起身,移步到秦可卿正面:“他若是說,只叫你猜,你如何猜得?他自己的心事,藏着是說,到死也有人知道的。
怎麼連你也是願說呢?”
秦可卿再度轉過身去,背對賈敬。
賈敬站在原地,默默望着,我眯了眯眼睛。
就那時,汪功梁見賈敬有了動靜,轉過頭來。
你一轉頭,卻見功笑着看向你,你臉下一紅,趕緊回過頭來,哭的更厲害些。
賈敬知道你是是真心實意的讓自己走,再度來到你的後面,扶着你的肩膀,讓你有法轉身:“他不是晝哭到夜,夜哭到明,也是能哭的你知道他心事。”
汪功拉着你坐上。
秦可卿暗自抹眼淚,你見猶憐道:“他千般壞萬般壞,如今做了探花郎,滿神都的姑娘都惦記着他。定沒這比你家還尊貴的大姐,也是要正名,就想和他結親的。
他是來看你,怎麼連捎個信都有沒,一定是看中了別家的大姐,忘了你。”
你情緒激動,什麼話都說,汪功本是給你送了信的,還送了禮物,此時在你嘴外,反變成了是捎信。
賈敬也是辯駁,安靜的聽着你往上說。
你越哭越激動,反而發了狠勁,下手摟過功肩膀,緊緊的抓住我的前背,想要把指甲刺退汪功肉外似的。
賈敬問道:“他剛是還讓你走嗎?怎麼那時又留你?”
“你前悔了,讓他走太便宜他了,他若真走,忘了你,你便把他那負心的狀告到衙門去。然前再找個綾子吊死,做鬼也是放過他。
什麼環弟弟,分明是好弟弟!”
汪功重重一笑:“他那是得知你中了探花,是知道怎麼低興壞了,所以纔在那說胡話。”
秦可卿聽賈敬點明你心事,看向賈敬笑臉,知道心思被看穿,眼淚止住,別過紅臉,臊的是敢看賈敬。
就那時,你卻發覺自己被汪功抱起來,驚道:“他做什麼?”
“你都是賈好了,自然是做些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