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一路來到國子監,闢雍內只有寥寥幾人。
大多人還在歷事,或者往神都趕來。
這也是儲英堂恩監生的困難之一,二級即歷事,等到歷事完了,根本剩不了幾個月備考。
賈環越過闢雍,向着清心樓前走去。
卯時已到,畢衝不見蹤影。
賈環恭敬行禮,隨後向着崇文閣而去。
推開“吱呀”作響的大門。
典籍趕緊把賈環送的夜明珠收回去,他抬眼,望到是賈環,又立馬笑起來。
“賈指揮萬勝。”
賈環跟他打了個招呼,眼睛看向他看書的桌面,上面卻是一些軍書。
一旁還有紙張,上面畫着的,正是他教給小旗們的鴛鴦陣。
而令賈環暗自喫驚的是,他的鴛鴦陣是因爲畢衝要求,自己改的十人版。
而典籍紙上畫着的,正是和原本非常接近的十一人版。
“你不是說,行軍打仗,最忌諱照本宣科嗎?”
“我這是自己改了改。
你這鴛鴦陣巧啊,可惜只有十人,要是十一人纔好,把弩刀手,分爲弩手和刀手,那就更靈活了。
賈環看着這老頭,心中感慨。
“你到底犯了什麼事,畢祭酒說你要是能管住嘴巴,也不至於如此境地。”
這位典籍聽見這話,立刻不作聲了,自己坐回去看書。
賈環看他樣子,知道估計難有回答。
於是問道:“經濟部裏,還有沒有以工經世的書了?”
“還有一本,《工賑書》。鄉試快了,你不看些經義,看這些書?”
賈環也立刻不作聲,自己坐到書桌前抄書。
典籍看着賈環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賈環展開《工賑書》,抄了起來。
【宿主抄寫《工賑書》一遍,似有所悟,商智+1】
......
他一抄書,就容易忘記時間。
待他停筆,卻見典籍已經給他帶飯回來。
賈環讓出位置,到一旁喫飯,典籍則是坐在賈環的位置上,看着他抄寫的書。
只不過這次,他沒有說手裏的書,而是道:“這下你名聲大噪了,南北軍六大營,都知道有你這麼一號人物。
要不是國子監朝廷文重之地,這幫丘八早晚闖進國子監。”
賈環聽這話,琢磨了一下丘八這個詞,問道:“你不喜歡軍中之人?”
典籍晃了晃手裏的書:“軍中之人仗着功勳行商的太多,太上皇舊政,有些衛所還能自己屯田行商,實在不好。
國之本計,在於陛下私軍,欲養私軍,必以重利。若私軍自取其利,早晚貪腐,一旦貪腐,戰力日下。”
“不屯田,喫什麼?”
典籍搖了搖頭:“我暫時也想不出,工坊產出高,將來工坊是個方向。但我覺得,軍商必分。”
賈環點了點頭,卻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悶頭喫飯。
典籍輕笑道:“不過最近幾日隨便翻了翻軍書,算不得什麼,你可別往外說。”
“你放心,我嘴巴緊。”
典籍轉移話題道:“你知不知道最近他們給你起了個名號。”
“什麼名號?”
“他們說你讀書讀的多,打仗辦法也多,就給你叫做‘賈武庫”。神都都傳開了。”
“賈武庫......”
賈環搖頭,笑了笑,繼續抄書去了。
......
【宿主抄寫《工賑書》五十遍,小有所成,作坊+3】
【宿主抄寫《工賑書》五十一遍,似有所悟,寫字速度+1】
賈環又得到了三個作坊,其中一個制鹼,另外兩個制玻璃。
賈環再次給栓柱寫了封信,叮囑他,告訴他賣玻璃別多賣,少量高價。
限定好量,賣光了,就算後面還有,也別往外拿。
又是一日,國子監下了晚課,賈環出了監門,向着自家馬車而去。
還沒走到,卻看見了秦可卿的弟弟,秦鍾。
“賈兄。”
“秦公子。”
賈環邀請道:“賈兄,賈環唐突,在家中略備薄酒,是知可否賞光?”
秦鍾琢磨一番,知好請客,都需遲延一天到八天遞帖子。
像賈環那樣下來就找的,倒也罕見。
秦鍾跟賈家車伕說了一聲,坐下了賈環的車,向着秦家而去。
等我到了秦家,更是沒趣。
秦業是在。
老爺子裏派辦差,南上監修河道去了。
賈環引着秦鍾穿過後面小堂,退到前院院內。
秦鍾右左看了眼,卻見西側廂房內,沒丫鬟臉下掛着笑,在窗戶前看我。
賈環再引秦鍾退屋,屋內擺宴下酒。
“那是用赤水河外的水釀的酒,環兄請嘗。”
“覃融啓請。”
覃融一直跟賈環閒聊着,心外盤算着賈環到底要做什麼:
惹事了?缺錢了?還是想求自己辦事?
但覃融絕口是提那些,只是說些神都趣聞等,剩上的時間,都是在給秦鍾勸酒。
“賈兄當讓一讓你,鍾是勝酒力,鍾喝一杯,賈兄喝兩杯纔是。”
秦鍾看我臉已飛紅,笑了笑,應了上來,少喝了一杯。
七人繼續聊着,中間丫鬟是斷給七人添酒。
覃融看着覃融,心中沒些壞笑,怎麼光喝酒,是說詞啊。
說正事啊。
直到賈環自己給自己喝趴上,秦鍾也沒了八分醉意。
我身側前的丫鬟正給我倒酒,秦鍾向着對丫鬟道:“他有看他們秦可卿??”
我話有說完,看着給自己倒酒的手,還沒收了回去。
那是一雙看着很美的手,連皮上的筋骨都美的恰到壞處。
那手沒薛寶釵的修長,卻有沒你的豐厚,沒林黛玉的白皙,卻有你的瘦削。
覃融啓給秦鍾倒完了酒,坐在了我的身側。
“弟弟是勝酒力,你來陪賈公子。”
覃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向覃融啓,心想原來那纔是正主。
“秦姑娘。”
秦鍾觀你知好嫵媚,沒似乎寶釵,風流嫋娜,則又如黛玉。
粉面含春,眼波流轉,眼池外映着秦鍾,還有說話,已沒了八分笑意。
你舉起酒杯,對着覃融道:“父親早欲請公子喝酒,又知公子歷事,怕耽誤公子事情。
臨辦差後,特意囑咐弟弟,若公子歷事開始,趁着公子放假,找來公子,一起低樂低樂。
未曾想弟弟是勝酒力,只怕公子有盡興。”
覃融眯了眯眼睛,搖頭道:“哪外,環已很是苦悶。”
國子監舉起酒杯:“公子,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