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到陝州
張知木轉到要跟着走的那些俘虜面前,這裏有三十個人。爲啥留他們,因爲張知木知道,騎兵可是技術兵種,訓練不容易,這騎兵可不是步兵騎上馬就行的。張知木對他們說:“從現在起,我們大家就是兄弟了,我身後這些弟兄,就有以前是闖王兵,現在你們就跟他們一樣,以後我們大家就有難同當了。今後有人問你們前一段時間到哪去了,就說一直在窯崗,窯崗的所有弟兄給你們作證,以後再也不許提在闖王哪的事。明天大家換了這身號衣再進陝州,從現在起就把過去忘了吧。”三十幾位弟兄,一片歡騰。
張知木說:“現在那些拒馬沒用了,把死馬都裝車上。馬車裝不下的,就用馬馱着,總之別浪費了。”
劉雲把俘虜們打亂,重新編了隊。大家就騎上馬,就準備向河邊的營地出發,張知木突然想到,這塊擋路的石頭應該清除。就命令李威把它炸掉。李威這回有經驗了,轟隆一聲,就把石頭炸碎了。大家一齊上前,把碎石頭都挪開,這才整隊出發。
等來到營地,營地裏的衆人像迎接英雄一樣,都出來迎接大家。閻伯駒一看又來了這麼多馬,樂得嘴都合不上。陸成祥一看又弄回來這麼多死馬,就趕緊張羅人,扒馬皮,烀馬肉。那邊閻伯駒在那直喊:“這些馬不能和那些馬混在在一起。這都是訓練好的戰馬,和那些生蛋子怎麼能混在一起呢。大家又都照他的安排,把這些馬匹專門栓了一個地方。”征戰了一天,戰果出乎大家意外的好。除了有幾個受傷的,竟然每一個陣亡的。營地裏那些客商們,都在嗡嗡地議論着這一天夢一般經歷。
張知木和大家一樣,在河邊洗漱了一下,就在營地找了一處地方,躺下了。打仗的時候不知道累,現在可是累的一點不想動,就想躺着。好在閻伯駒、李茂早就開始安排各處崗哨,張知木也不用費這些心了。楊玉琳怕張知木涼着,搬過來行李給他墊在身子底下。張知木說:“你也累一天了,歇歇吧!”張炳臣過來問張知木,在陝州能不能多停兩天,因爲它帶來的藥快沒了,原以爲帶的不少呢,沒想到用的這麼快,想在陝州再配些藥。張知木說:“是要在陝州多停幾日,大家都太緊張了,要調整一下。配要用錢,直接找陸成祥,儘量多配點。有備無患。”
晚飯時,商隊中的幾個商人過來了,其中一位德州的商人說:“弟兄們浴血奮戰,才讓我們沒損失分毫的就闖過來了。我們這次被困在函谷關,已經幾個月了,家裏都不知我們死活,沒有你們,我們還不知道被困到啥時候,這荒郊野外,沒啥能表達心意的。我們幾位商家商量一下,正好還有兩罈好酒,就略表心意吧。”張知木推辭不過,就收下了。晚上是燉馬肉,就着燒酒,張知木喝的有點多了。大家一見這樣,啥事就都等明天再說吧。
張知木再睜眼時,太陽已經升起了。趕緊到河邊洗洗臉。陳玉鋒過來了,說事情是這樣安排的。由於渡河的船太少,又派人去找了。暫時,讓李菁和陸成祥到陝州打前站,陸成祥在那安排住處,李菁買完衣服就回來,好給那些弟兄的號衣換下來。這商隊就慢慢的過吧,沒辦法。張知木說:“行啊,今天到陝州就行。我們是急時能急死,閒時能閒死。”張知木見沒啥事,就來到那些還沒換下號衣的弟兄堆裏和大家閒聊。這可是張知木的長項。這時的人思想簡單,思想工作非常好做,沒用多長時間,就讓他們沒了拘束感,接着就是攻心戰術了。前世用慣了的,什麼事業的凝聚力加上金錢的誘惑力。這些人那經得住這一套戰術啊。都感覺這下子找到救星了,每個人都覺得充滿希望。劉雲、李威在旁邊看着,這樣事經過幾次了,他們就太佩服張知木了,以前刀兵相見的對手,才一天不到,就和自己親如一家,現在趕都不會走。他們也把這一套方法記在心裏。他們哪裏知道,這是張知木在前世學來的對敵鬥爭的法寶啊。
張知木見陳玉鋒過來,說:“陳叔,我們去看看閻伯和他的馬去。”楊玉琳是一步不拉跟着張知木。
閻伯駒和李茂正在那看昨天繳獲的戰馬呢,見張知木和陳玉鋒過來了,都打招呼。閻伯駒有馬了,嘴就收不住了,說:“知木啊,你說我們現在有多少匹馬了?”“能有一千匹吧。”張知木回答。“你呀,家業大啦,連帳都不記着點。你看我們從窯崗帶出來整數是七百五十匹,還有楊玉琳姑娘那匹紅馬。過了潼關,打土匪,繳了七十二匹,昨天又繳了兩百六十五匹。替林欣民賠了七匹。現在不算,楊姑娘那匹紅馬,已經有了一千零八十匹了。”閻伯駒嗔怪着。張知木說:“這不是有你管着嗎,我可不再瞎操心。昨天就聽你嚷嚷,這些戰馬如何如何,到底和那些馬有啥不一樣。”李茂接過話說:“那可太不一樣了,第一是,這馬訓練好了,騎兵騎上就可以戰鬥,訓練成一匹戰馬要很長時間。第二,不是所有的馬都能訓練成戰馬,要想成爲戰馬,還要有很多條件,有些馬看着那方面都好,可是就是不合羣也不能成爲戰馬,容易受驚嚇也不能成爲戰馬,總之,還有好多條件都能使馬在訓練時被淘汰下來。所以,這繳獲的戰馬一定不能和那些馬混了。其實也不怕,訓練好的馬,我和閻伯一眼就能看出來,因爲馬的精神頭不一樣。不讓兩羣混了,就是爲了分起來方便。還有一個原因,在我和閻伯眼裏,馬是有等級的。覺得不能把它們放在一起。”張知木一聽還有這麼多說法呢,問:“價錢也不一樣嗎?”“當然不一樣,那些買軍馬的,寧可要一匹訓練好的軍馬,也不要兩匹生馬。”李茂說。閻伯駒又說:“不用說軍馬,就是拉車耕地的也願意要**好的馬。”
張知木說:“閻伯、李兄你們和李威最後過河,我和陳叔先過去。”張知木讓那三十個新來的弟兄一起先過去。這樣免得李菁買來衣服還得送過河。
張知木陳玉鋒來到河邊,見雖然要過河的人很多,但在劉文斌和他的鏢師們的指揮下,沒人向前搶行,次序井然。張知木和他們打聲招呼就先過河了。河上的船伕說,從這條河可以直接進入黃河,張知木和陳玉鋒對視一眼,沒說話。
剛一上岸,李菁就跑回來了。下馬就氣喘噓噓的說:“這回事大了。”張知木說:“彆着急,喘口氣慢慢說,天還沒塌下來呢。”李菁喘勻了氣,把事情說了。
李菁他們到了陝州,門軍一聽他們是從函谷關過來的,馬上派人向知州大人去通報。陸成祥和李菁也沒太在意,繼續在城裏買東西,打聽那家客店大一點。結果城裏的客店都安排不了他們這些人和馬匹。李菁買完衣服,就和陸成祥一起出城,找地方大點的客店。可是,剛到城門,有衙役等在城門說知州大人有請。沒辦法,幾人就來到知府衙門。沒想到知州大人是起身相迎。原來,這條商路很長時間沒人走了,今天陸成祥他們過來了,是件大事,門軍不敢怠慢,立刻通知了知州大人,門軍又是添油加醋的說,他們是殺了不少賊兵才闖過來的。知府就說,一定要見見這些人,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