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建房子,張知木領着幾位在河邊脫了兩天與磚頭一樣大的小土坯,小土坯裏砂子稍多些,裏面不放草。土坯在河邊涼着,又去磚瓦窯場拉回幾車青磚。然後在黃玉坤原來房子的東側開始挖坑,準備在那蓋房子。挖坑是準備修地下室的。完全按建四間房的面積挖的,不過這四間房可比一般的四間房要大些,東西長六丈南北寬是兩丈五。設計的是西面的房子獨立開門,兩丈五乘兩丈五的開間兒,另三間是中間一進東西分的,東屋盤成東北那種南北大炕,西屋一鋪南炕。地下室與上面結構基本一樣,只是不能獨立開門。一丈二深的坑挖了兩天。底下的牆基也是沙石打底,再起一磚半青磚,灰泥砌縫(石灰黃土加水混合),砌的同時,把磚牆與坑壁間的土填實,青磚與地平後,開始打地面。地面用灰土混合搗實,再鋪上青磚。然後敞口涼兩天。又去買了幾車五寸粗的圓木作梁用,在磚頂上每隔一尺擺放一根,用磚頂好,再用木條釘好。上面鋪一層柳條排子,又鋪一層席子,席子上抹一層灰泥。幹了後,先鋪了一尺厚的一層黃土。接着用了八天時間,用土坯把上面的房子蓋好,期間,大家都反對張知木把窗戶弄得那麼大,張知木堅持,前世大窗戶習慣了,雖然沒有玻璃,用窗戶紙,還是覺得大窗戶好。一個理由張知木現在還沒說出口,那就是等自己造出玻璃時要換玻璃窗的。地下室入口,修在只有一鋪炕的那間房內,在一個木櫃低下。地下室的門是一塊倆寸厚的大木板,在大木板上用膠和釘子固定了一層青磚,木板在地上可揭起。扣地上,青磚與地面上的青磚拼接的嚴絲合縫,看不出區別,門掀開就是個樓梯。有事時可以躲難,沒事可以放東西。那通風口張知木設計的讓大家覺得不可思議。一個通風口是和煙筒並排砌在一起的,爲防止煙進去,比煙筒矮一行磚,遠看去,以爲一個煙筒掉了一塊磚。另一個通風口,在屋子的牆外開了一個小口,這口對應在屋裏竈臺的位置,實際與竈臺沒關係,不知情的在外面看就以爲是一個竈臺的放煙的地方。這樣一高一低兩個通風之間的壓差,就可以讓地下室自然通風了。從房子從外面看是土坯房,裏面卻是用石灰拌麻刀抹的,白牆把屋裏顯得非常亮堂。本來是讓黃玉坤過新房來住的,可她說老房子住慣了,不過來。沒辦法,就把那幾間老房子修了修,屋裏也用石灰抹一遍,感覺好多了。
房子蓋完了,又修了一排兩層的雞架,雞架是一段一段間隔的,上下一共有四十間。黃玉坤過來一看樂了,問:“哥你是準備一隻雞一個窩嗎?”
“不是,一窩五六隻吧!以後雞的數量,還得擴大。”張知木說。
“得了吧,現在這些雞蛋還沒去賣呢!在說這麼多雞蛋,也不好賣啊!”
“多了有多了的賣法,不能在到市場挎籃子去賣了。對了,差一點忘了,明天我得去把骨頭拉回來。你用籮筐裝好一百個雞蛋,一筐五十。”
“好吧!”黃玉坤正爲這些雞蛋着急呢,以爲這個哥哥早把這些雞忘了呢。
第二天,張知木帶着李雲鶴載着一百個雞蛋進城了。臨走時,讓劉雲領着那哥倆在牆邊挖一個一丈見方一丈深的坑。
到了匯仙樓,把車停在後邊,對李雲鶴說:“你進去就說找一個叫武大山夥計,說他老家來人了。”
一會李雲鶴領着武大山出來了。“哎呀,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爲你不來呢。你看那邊骨頭給你留着呢,最少有五十斤,快拿走,別讓掌櫃的看見了。”張知木見兩個破筐裏有七八十斤骨頭。
張知木掏出一百個銅錢,遞給小夥計說:“這時五十斤骨頭錢。再有十天我再來。”小夥計接錢時手都有點顫,對一個小夥計來說,這是不少錢。可是張知木又掏出五十錢給他。小夥計不敢接。
張知木說:“那些骨頭不只五十斤,另外,還有件事想問您。您這店裏,管採買的是哪位掌櫃的。”
“我們匯仙樓是大酒樓,貴重的掌櫃的自己管着,一些時令小東西二掌櫃的管。”
“你能不能幫忙把二掌櫃的請出來。我家養了些雞,每十天可以送一百個雞蛋來。”說着把錢塞他手裏。
小夥計說:“按理說,我一個小夥計,跟掌櫃的說不上話。可是我就是二掌櫃的介紹來的,有點遠親。你先等着,我去請一下看,就說你們是我老家來的,別說錯了。”
小夥計還真把人請了下來。張知木上前一拱手,說:“掌櫃的你好!”
“你家裏養雞啊,準備多少錢賣啊?”二掌櫃的問。
“就比市場上便宜些,十四文一個吧”
“能五天送一百來嗎?”
“那得過一些日子,現在還不行。十天能保證一百,能多幾個,也多不了多少。”
“那就十天來一次,能有多少就都帶來吧。‘大山’幫着把雞蛋抬進去。”沒一句廢話,轉身就走了。
張知木趕緊讓李雲鶴幫着把雞蛋抬進去。
見武大山和李雲鶴出來了,張知木一語雙關地說:“十天後我還來。”
李雲鶴拿出了一兩銀子四百個銅錢遞給張知木,問:“這掌櫃的,怎麼沒回個價?”
“回什麼價,爲幾個雞蛋?他這麼大的酒樓,每天他買的時令用品多了去了,我們的已經比市場上的少了一文,又不用他滿市場去收了。沒聽說嗎?五天就想要一百嗎,我們是給他分憂啦,現在能有幾個一下養那麼多雞的,人都養不過來。”
裝好骨頭,經路人的指引,倆人來到黃先生的學館。張知木問黃先生現在收不收學生,黃先生說,一般都是每年秋糧收了時收一批,中間插班進度不一沒法教。
別了黃先生,倆人又來到市場上,見有能下蛋的母雞又買了十隻,然後買了些飼料和糧食,又買來些竹竿,往回走了。
到了城門,張知木又給了老門軍幾個銅錢,老門軍說:“告訴‘山鷂子’我有點好貨,他腿能走了,找我。”
回到窯崗,幾人已經把坑挖好了。
黃玉坤過來問:“雞蛋怎麼這麼快就全賣了。”
“不但全賣了,把還沒生出來的都賣了。”張知木把銀子銅錢遞了過去。
把賣雞蛋經過一說,大家都覺得張知木太厲害了。
黃玉坤說:“這要是搞得好,幾隻雞就可以養活一家子人啊。一個月賣雞蛋的錢能買一石好糧,剩的錢還能買些好飼料。”
張知木也很得意地說:“等把這些骨頭弄成粉,填進飼料裏餵雞,那雞蛋骨碌骨碌地你就檢不過來了,哈哈。”
“我幫媽媽檢。”小青擠過來說。大家一聽,都笑彎了腰。
張知木對小青說,在城裏我去黃先生的學館了,現在還不能收學生,得到秋天一起收,到時候,你和銀鳳、貴祥一起去。
“哎呀,好吧。我以爲舅舅早就忘了呢。”
徐嫂和那倆孩子都感動不已。
下午,張知木又領着哥幾個,在那個坑裏按修地下室的辦法用磚砌了。
然後,就用挖出來的土圍個圈,把矛廁裏的大糞掏出來放進去,又把牛馬糞和雞糞、小豬糞都放進去攪開,又澆了點水,就用土蓋上,漚了起來。這一弄把看熱鬧的孩子們都燻跑了。大人也鬧不明白啊,漚糞也不用這麼大動靜啊。問張知木,張知木回答:“天機不可泄。”然後,張知木又辦一件,讓大家說起來直樂的事——改廁。就是重新修了一個廁所,男女分廁,蹲坑全用磚修砌,糞便通過斜坡可以直接流到外邊的池子裏,糞便也可以從外面直接掏走,廁所裏面髒了可以用水沖洗。這些事,這些人從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