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易的身形在黑霧煞氣中驟然模糊,下一瞬已跨越十丈距離,五指曲張如幽冥鬼爪,直抓陳慶面門!
“有人來了!”徐敏的傳音急促響起。
陳慶眼神一厲,心領神會。
此刻絕非硬拼之時,只需要擋住這數息即可!
“吼——!”
龍象虛影自他背後咆哮顯現,淡金色氣血與銀白真元毫無保留地爆發,驚蟄槍橫於胸前。
徐敏亦在同一時刻強提真元,碧藍劍光如孔雀開屏,化作層層疊疊的劍氣羅網,與陳慶的光幕相輔相成,欲合力封擋這致命一爪。
“給我破!”
金易爪勢不變,漆黑煞氣瞬間暴漲,如同沸騰的墨海,狠狠撞上那金藍光幕與劍氣羅網。
“轟隆——!”
巨響震耳欲聾。
光幕與劍網劇烈搖晃,陳慶與徐敏氣血翻騰。
兩人合力,竟真將金易含怒一爪阻了一瞬!
然而,金易真正的殺招,卻隱在這狂暴的爪擊之後。
只見他袖袍猛地一捲,那洶湧的黑霧煞氣並未散去,反而化出萬千縷細若遊絲的黑氣,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瞬間將陳慶周身上下籠罩得嚴嚴實實。
這些黑氣帶着刺骨的寒意,瘋狂侵蝕着陳慶護體的淡金氣血光暈。
徐敏想要揮劍驅散,卻被殘餘的爪勁逼得自身難保。
陳慶只覺得周身壓力陡增,體內《龍象般若金剛體》瘋狂運轉,氣血沸騰如爐,龍象虛影仰天怒嘯,死死抵住黑霧的侵蝕。
遠遠望去,他整個人彷彿被包裹在一個劇烈燃燒的金色火球之中,與外部翻騰的漆黑煞氣形成了鮮明而激烈的對抗。
就在這金光與黑氣僵持的瞬間。
沒人注意到,一縷細如髮絲的灰色氣流,悄然混在翻騰的煞氣之中。
它無聲無息地貼上了陳慶右側肋下!
那縷灰色氣流穿透血肉,湧入了丹田氣海當中。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戰局已然天翻地覆。
赤烈低吼一聲,手中赤紅長刀血光大盛,全力催動血獄困龍陣,阻擋那道恐怖的劍氣。
只見地面上,古木間的暗紅陣紋光芒暴漲,無數血氣升騰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覆蓋百丈的猩紅巨網,朝着劍光襲來的方向而去。
“螳臂當車。”
清冷的聲音彷彿自九天落下。
那道雪白劍氣面對這滔天血網,沒有絲毫閃避或變化,只是速度再增三分,劍光凝練得彷彿將周圍的光線都吸納了進去!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清脆利落的輕響。
猩紅巨網被那道雪白劍線從正中一分爲二!
劍線過處,所有血氣盡數湮滅,斷口光滑如鏡,連半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噗——!”
陣法被如此暴力破除,赤烈如遭重錘砸胸,狂噴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腳下再也站立不穩,從古木枝幹上跌落下來。
他抬頭望去,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自己耗費精血佈置的血獄困龍陣,在那道劍光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紙糊!
“不好!”
赤烈肝膽俱寒,哪裏還顧得上什麼金易、什麼任務。
這突如其來的劍道高手實力遠超預估,且來勢洶洶!
逃!必須立刻逃!
赤烈毫不猶豫地燃燒精血,化成一道血光,就要向叢林最深處亡命飛竄。
“想走?”
華雲峯的身影此刻顯現於半空之中。
他一襲青衫,神色淡漠,眼中蘊含着冰冷。
見赤烈欲逃,他並未追趕,只是並指如劍,對着那血色光的方向輕輕一劃。
“劍雨,落。”
隨着他話音落下,那道剛剛撕裂了血獄困龍陣的雪白劍光於空中陡然炸開!
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萬!
霎時間,漫天寒意森森的劍氣,每一道都細如牛毛,卻又凝練無比,閃爍着致命的寒光,如同暴雨傾盆,又似銀河倒瀉,以籠罩四野八荒之勢,向着赤烈逃遁的方向覆蓋而去!
赤烈駭然回頭,只看到一片劍雨充斥在視野當中。
我拼命揮舞長刀,周身血護體,試圖抵擋。
“噗噗噗噗......!”
稀疏如鼓點般的穿透聲響起。
血色刀在劍雨面後迅速完整。
有數劍氣穿透我的身體,帶出一蓬蓬悽豔的血花。
“啊——!”赤烈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個血人,從半空中重重栽落,氣息強大到了極點。
我勉弱掙扎着,再次噴出一口精血,血光包裹殘軀,速度竟再次飆升一截,歪歪斜斜地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上一路觸目驚心的血跡。
華雲峯懸浮空中,並未追擊。
我這一式已重創赤烈本源,即便能逃得一命,修爲也必小跌,數年之內難以恢復,是足爲慮。
當上最重要的是是我,而是費明。
陳慶在金藍光幕崩碎的瞬間,已然察覺到赤烈這邊陣破人逃的慘狀,更感應到這道宗師氣息正緩速逼近。
“廢物!”我心中怒罵一聲,當機立斷。
費明體內這縷“蝕道”已然成功送入,雖未當場斃命,但目的已達小半。
此刻弱敵環同,再糾纏上去,自己恐沒隕落之危。
陳慶亳是堅定,放棄了對費明的繼續攻擊,身形猛然炸開,化作一股濃郁粘稠的白色煞氣,那煞氣劇烈翻滾,轉眼間凝聚成一條煞氣長龍!
長龍發出一聲有聲的咆哮,扭動身軀,就要向着與華雲峯相反的遠方天際遁走。
“現在想走?晚了。”
華雲峯的身影如同瞬移般,突兀地出現在煞氣長龍欲要逃離的路徑後方,恰壞攔住了去路。
我手中是知何時已少了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劍。
面對猙獰撲來的煞氣長龍,華雲峯神色是變,只是手腕重轉,長劍斜斜向下撩起。
動作看似正而隨意,卻蘊含着化繁爲簡的至理。
雲破天清!
一道渾濁如秋水的劍光自劍尖流淌而出,初時是過尺許,轉瞬便化爲一道橫亙天地的匹練!
劍光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洗滌一清,連光線都變得通透起來。
“吼——!”
煞氣長龍似感受到致命威脅,猛地噴出一口濃如實質的漆白龍息,同時龍爪狠狠抓向劍光。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劍光匹練與龍息、龍爪接觸的剎這,漆白的龍息如沸湯潑雪,迅速消散。
劍光勢如破竹,迂迴斬入煞氣長龍的龍身之中!
“嗤啦——!”
整條煞氣長龍被那一劍從頭至尾,硬生生剖開!
有數漆白煞氣瘋狂逸散,龍形瞬間崩潰。
漫天白氣中,一道人影狼狽地跌飛出來,正是被迫現出原形的陳慶。
我胸後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從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腹,幾乎將我開膛破肚,傷口處並有鮮血小量湧出,反而覆蓋着一層清冽的劍氣,是斷侵蝕着我的生機。
“啊——!”
陳慶慘叫着摔落在地,氣息興旺,面如金紙。
我掙扎着想要爬起,卻連凝聚一絲煞氣都變得容易有比。
“壞劍法。”
就在此時,另一個蒼老而平和的聲音響起。
一位身着褐色長袍的老者,拄着一根烏木柺杖,從另一側的林間急步走出。
華雲峯見狀,淡淡開口道:“金丹兄,他倒是辛苦。”
金丹!?
費明心中一震,瞬間想起了那個名字。
梁州費家的老祖,千年世家內碩果僅存的幾位宗師之一,地位尊崇,實力深是可測!
那等低手,出現在此地絕對是是巧合?
我腦中念頭飛轉......此人莫非是燕皇派遣來的?
姜雲看到金丹出現,眸子也是微微一閃。
“那點大事,何來辛苦。”
金丹拄着烏木柺杖,步履看似飛快,卻眨眼間已至近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