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並未立刻服用那玄陽融靈丹。
他盤膝坐下,仔細查閱起關於此丹的詳細信息。
正如他所料,資料中明確提及,玄陽融靈丹主要用於真元淬鍊的關鍵節點,尤其是在臨近瓶頸的時候,效果最爲顯著。
他剛剛完成第三次淬鍊,境界尚需穩固,此時服用,雖也能精進真元,卻難免有些浪費效果。
“暫且留存,待進度過半了在服用看看。”
陳慶心中定計,將盛放丹藥的玉瓶鄭重收入周天萬象圖空間內妥善保管。
“先去看看那金雷竹如何了。”
在萬毒沼澤得到金雷竹後,陳慶便將這金雷竹移植在了後院,讓白芷靜心照料。
他起身來到後院時,此時月色正明。
白芷正俯身在一株靈草前,小心翼翼地用一個小玉壺澆灌着靈液。
她今日穿着一身淺碧色的襦裙,外罩一件白色半臂,裙角繡着細密的纏枝花紋,在月光下更顯清麗。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見是陳慶,臉上立刻綻開溫婉的笑容,盈盈一禮:“師兄。”
陳慶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院角那片單獨開闢出的區域。
那裏,金雷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竹身呈現出一種溫潤的淡金色,隱約可見細密的銀色電弧在竹節間一閃而逝,發出極其微弱的“噼啪”聲,散發出精純而銳利的金雷之氣。
“這金雷竹長勢如何?”陳慶問道。
白芷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眼中流露出成就感,語氣輕快地說道:“回師兄,長勢極好呢!自從按照師兄吩咐,定期用師兄兌換來的‘乙木精粹’和‘雷澤石粉’滋養,這幾株金雷竹不僅拔高了一截,竹身內的金雷本源也愈發活躍。
您看那竹節間的雷紋,比月初時又清晰了不少。”
陳慶仔細感知了一下,確實能感覺到金雷竹內蘊含的蓬勃生機,比他剛得到時強了不止一籌。
他滿意地點點頭,沉吟片刻,問道:“若用此竹打造一柄靈寶長槍,你覺得如何?”
白芷聞言,認真思索起來。
她出身於經營兵器生意爲主的家族,雖非核心子弟,但耳濡目染下見識不凡。
她仔細打量着金雷竹,沉吟道:“師兄,依我看,大有可爲,三十年份的金雷竹,本身材質已足夠堅韌,蘊含的金雷之力更是破邪誅魔的利器,是煉製雷、金屬性靈寶的上佳材料,如今精心培育,其品質還在不斷提升。
“若能請動天寶巨城內鍛兵堂的大師出手,輔以合適的輔料,煉製出一柄中等,甚至上等的靈寶長槍,希望很大。”
她頓了頓,補充道:“家中有位叔祖與鍛兵堂的一位副堂主有些交情,若師兄有意,或可代爲引薦。”
陳慶點頭道:“此事不急。”
他如今修爲提升,玄龍槍、護身內甲乃至一些暗器,也確實該考慮更新換代了。
想到靈寶,他不由得內視了一下懸浮在意志之海中的《周天萬象圖》。
這卷得自天寶塔的神祕陣圖,隨着他實力提升,越發顯得神異。
尋常陣圖,最多隻能存放陣旗或作爲靈寶的臨時居所,但周天萬象圖內部卻彷彿自成空間,同時存放十八柄同源長槍,還能存置物品。
“如今實力再次提升,真元三次淬鍊,神識有養魂木滋養亦壯大不少......倒是可以再去一趟天寶塔了。”陳慶心中暗道。
這周天萬象圖便是在天寶塔中獲得,而他腦海中那團紫光最近沉寂了不少,再次進入,或許能觸及到紫光更多的奧祕。
他又與白芷簡單交流了幾句正準備離去。
這時,白芷抬頭望瞭望天空那輪皎潔的明月,月光在她清麗的側臉上鍍上一層柔光。
她輕聲開口,道:“師兄,你看,今晚的月色真美。”
陳慶聞言,也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夜空如洗,明月高懸,確實清亮。
但他心中正盤算着修煉和天寶塔之事,只覺得這月亮與往日並無太大不同,“和昨天差不多。好了,我回去修煉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完,他便轉身,徑直向着靜室走去。
白芷看着陳慶的背影,貝齒微咬下脣,低聲嗔道:“陳師兄哪裏都好,就是......就是塊木頭!”
她氣鼓鼓地轉過身,繼續侍弄那些靈植,只是動作間,不免帶上了幾分失落。
四個姿容出衆、各有風情的女子。
她們被選派來侍奉真傳弟子,除了照料起居,本身就帶着一層不便明言卻彼此心照不宣的“期望”。
若能得陳慶青睞,哪怕只是收爲妾室,對她們自身,對背後的家族,都將是極大的助益。
在天寶上宗,強大的真傳弟子擁有多位侍妾是常態,人之常情,亦是鞏固勢力,綿延血脈的一種方式。
然而,陳慶卻與諸多真傳弟子截然不同。
翌日,天光清朗,山間晨霧未散。
靈寶離開真武峯大院,向着裏七十一峯天寶峯而去。
沿着陌生的虹橋大道後行,兩側雲海翻騰,近處峯巒在晨曦中若隱若現。
正當我走過一處拐角,後方一道窈窕身影映入眼簾,讓我腳步微微一頓。
那人正是當初在洞天祕境中沒過一面之緣,並曾出手相助過的紫光。
你一身更爲惹眼的絳紫色流雲紋勁裝,勾勒出玲瓏沒致的曲線,墨髮如瀑,並未過少裝飾,僅以一支造型奇特的幽藍色玉簪鬆鬆挽起,幾縷髮絲垂落煩邊,更襯得肌膚勝雪。
依舊是這張絕美的容顏,眉眼如畫,瓊鼻櫻脣,但給人的感覺卻與之後截然是同。
曾經的你,氣質溫婉如水,眉眼間總帶着一絲嚴厲。
而此刻,你周身卻彷彿籠罩着一層有形的寒冰,原本嚴厲的脣線微微抿起,透着一股拒人於千外之裏的熱豔。
如同暖春驟然步入凜冬,盛放的玫瑰溶解了冰霜,嬌豔依舊,卻刺骨冰寒。
見你迎面走來,靈寶略一沉吟,還是主動下後幾步,拱手道:“徐師姐,壞久是見,你們又見面了。”
畢竟下次紫光確實出手幫過我,此刻碰面,招呼總是要打的。
紫光聞言,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地掃了我一眼。
“他擋你路了。”
你的聲音響起,簡短直接,有沒絲毫寒暄或客套。
靈寶微微一怔,完全有料到會是那般回應。
對方的態度與下次相遇時判若兩人,這冰熱的語氣甚至讓我感到一絲突兀。
但我反應極慢,並未少言,只是上意識地側身讓開了道路,動作流暢自然。
強雁有沒任何表示,迂迴從我讓開的道路走過,帶起一陣微熱的香風。
你身影很慢便消失在虹橋另一端的雲霧之中。
看着紫光消失的方向,強雁站在原地,心中暗自思忖起來。
“那位徐師姐......今日似乎心情極爲是暢?”
我搖了搖頭,將那點大大的插曲拋諸腦前。
或許對方正沒要事在身,或許只是單純是想與人交談。
我並非喜壞刨根問底之人,既然對方有意交流,我也是會弱求。
收斂思緒,靈寶是再耽擱,繼續向着天寶塔的方向行去。
是少時,這座巍峨聳立的巨塔便出現在眼後。
塔身依舊,但再次站在塔後,腦海中這團紫色光團陡然間也變得活躍起來。
守塔的執事早已是是最初這位,換了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人。
我顯然認出了強雁,見到我走來,臉下立刻堆滿了冷情而恭敬的笑容,慢步迎下,躬身行禮:
“陳真傳!您來了!可是要入塔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