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健晚上回到家，很快就把這首歌給寫出來。
然後繼續寫《尋秦記》，畫《古惑仔》。
沒有女人影響，小說已經寫了近一半，估計過完年就能寫完。
十一月三號，週六，又是陽光燦爛的一天。
曹健把自己打扮了一番，還穿了一件黑色西裝，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正式。
三十年後，一般穿西裝不是業務員，就是買保險的。
有些人花好幾千買一套西裝，可能只結婚時候穿一次，然後在櫃子裏落灰。
可現在，西裝是正式場合必須要穿的衣服。
剛下樓，小區裏鍛鍊的大爺就和他打起招呼：“小曹，穿的這麼帥，去約會嗎？”
“是啊，去找女朋友。”
曹健平常就和小區的人處的非常好，經常和他們一起學粵語，還一起下棋，大家也知道這個年輕人有一個漂亮的女朋友。
“今天不上班？”
“請假了。”
“什麼時候結婚，記得給大媽喫喜糖。”
“沒問題。”
親切的大爺大媽們開了幾句玩笑，曹健來到小區門口，一輛出租車正在等他。
九十年代，羊城的出租車主力是夏利，但也有普桑和捷達。
這樣的車型，已經走了全國最前面，比京城和魔都的出租車還要好。
京城此時還以黃色麪包車爲主呢，魔都還有許多更老的拉達。
不過羊城出租車價格也比其他城市貴，起步價要四塊三公裏，之後一塊二一公裏。
曹健昨天下班，就和一位出租車師傅談好了，花一百五十塊，包下一輛普桑。
花這麼多錢，當然不是爲了約會，他今天更重要的談事。
車上的錄音機，司機正的聽着“讓我一次愛個狗...”
曹健每次聽到這首歌就想笑。
這絕對是愛狗人士最喜歡的歌。
去年的華語樂壇，是瘋狂的一年，許多經典的歌曲，都是這一年出現的。
除了這首《讓我一次愛個夠》，還有《是否我真的一無所有》、《只要你過得比我好》、《千千闕歌》、《耶利亞女郎》、《夢醒時分》等等。
可謂百花齊放。
但在內地，除了成爲公益歌曲必放曲目的《只要人人都獻出一份愛》，劉煥的《彎彎的月亮》，流行音樂方面還是很落後的。
好在，自己來了。
蝴蝶扇動一下翅膀，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出租車來到楊玉瑩住的地方，就看到一棵老榕樹下，楊玉瑩上身黃色毛衣，一條白色喇叭褲，站在路邊就像一朵即將盛開的白蘭花。
“寶貝，上車。”
“又亂叫！”
上車後，楊玉瑩嘴上埋怨，卻一下挎住曹健的胳膊：“到底去哪裏？”
“把你賣掉。”
“我不值錢的。”
楊玉瑩纔不相信男朋友捨得賣自己，但很快發現，出租車很快開出市區，朝郊外走去。
“真的越走越偏了，咱們到底要幹嘛？”
楊玉瑩一陣疑惑，男朋友去郊外做什麼？
“我說了，把你賣掉。”
“真捨得？”
“有什麼捨不得的。”
“賣給誰？”
“賣給我，你願意不？”
“不願意！”
“那可由不得你！”
……
雖然現在沒有狗糧這個說法，可後排座的青年男女打情罵俏，司機師傅聽得那是直咧嘴。
不說女孩的聲音，讓他血糖直線飆升，就楊玉瑩的容貌，讓他忍不住偷看了好幾次。
“這靚仔，運氣真好，找了這麼漂亮一個女朋友。”
司機心裏檸檬味道，開着車窗都散不掉。
車上兩個青年男女開了一會玩笑，曹健問道：“你和毛擰的歌曲錄製的怎樣？”
“還是不太好，感覺不對。”
“哦，慢慢來。”
曹健能理解，情歌對唱，要是唱不出感情，肯定不行。
她和毛擰不熟，能唱出感情纔怪。
楊玉瑩道：“我們對唱歌曲寫好了嗎？”
“寫好了。”
“給我看看。”
“祕密，先不給看。”
“你給不給看？”
楊玉瑩看到曹健方便放的皮包，直接搶了過來。
可打開之後，發現沒有歌曲，只有一些衣服的設計圖。
除了上次那件連衣裙，還有有裙子，牛仔褲，襯衫，褲子，甚至還有風衣，雖然沒標尺寸，但款式都是之前沒見過的。
就連一件襯衫上領口的花邊，都沒見過。
不過全都很好看。
男朋友這是打算當裁縫嗎？
“都是你畫的？怎麼都這麼好看？”
楊玉瑩翻看着這些不一樣的服裝款式，驚喜道：“都給我設計的？”
曹健笑道：“那當然，今天就是給我做衣服去。”
這些可都是二十一世紀初的流行款式，不好看纔怪。
“真不知道，你腦子有多少東西，這衣服這麼漂亮？”
這衣服要是做出來，肯定是全國獨一份。
可真好給我做衣服，爲什麼要到郊區來？市區不能做嗎？
雖然羊城市區發展的很快，但郊區還很破，路也有些坑坑窪窪。
出租車走了近一個小時，纔來到番禺，這裏現在雖然還是有點落後，但工廠卻不少。
汽車來到一處工業區，南下打工的男男女女多了起來。
南方的經濟，就是由這些背井離鄉的人，一點點創造出來的。
曹健透過車玻璃，看到一家比較新的廠房，對司機師傅道：“就這家吧。”
汽車停下，曹健走下車，看到這家廠不大，似乎是今年剛成立的，門口掛着一個牌子。
“誠裕服裝廠...”
番禺服裝廠很多，生意都不錯，新工廠更容易談。
“咱們找服裝廠做衣服？”
楊玉瑩跟了下來，依舊不理解男朋友的目的。
“當然是做衣服的。”
曹健打開皮包，從裏面挑出哪件拍MV連衣裙和一件襯衫和褲子，說道：“一會進去，你就當做一家服裝設計公司的老闆，我是你的跟班，說要定製，起步按每款先三千件算，讓他們報價，做樣品出來。”
“我假裝老闆？三千件？這個數量是不是有點多？”
楊玉瑩似乎有點明白曹健的意思了。
這是打算做做服裝然後買？
好好唱歌不好嗎？幹嘛要買衣服？
改革開放雖然已經好多年，但一些人的意識還沒徹底放開，覺得買衣服哪有唱歌有前途？
更理解不了明星效應。
“三千件還不多，要是按我想法，一萬件都不多。”
對女朋友，曹健也不再瞞着：“只要你的專輯賣得好，成了明星，我還擔心這些衣服不夠呢。”
“明星？賣衣服？”
楊玉瑩雖然沒做過生意，可曹健的話，如同給她打開了一扇嶄新的大門。
對啊，我穿着這三件衣服唱歌，還愁衣服賣不掉？
男朋友怎麼這麼厲害？爲什麼這麼厲害？
曹健道：“明白了嗎？”
“明白了。”
兩人商議好，楊玉瑩抬頭挺胸，一副女強人的模樣，帶着曹健走進這家服裝廠的大門。
“這丫頭有點演技啊。”
曹健跟在身後，悄悄伸出一個大拇指。
見來人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這家工廠的老闆親自接待了楊玉瑩。
曹健變成了拎包的小跟班，畢竟要做的衣服都是女裝。
這家服裝廠的老闆姓李，梳的油光水滑的髮型，都能滑倒蝨子，但這種髮型，是當前最流行。
“楊小姐，你想做什麼樣的衣服？”
不管什麼年代，什麼時候，顏值高的女孩總有優勢，這位老闆聽說這位漂亮的女孩要定做一批衣服，態度相當殷勤。
“這是我們公司設計的三件新款衣服。”
楊玉瑩說着，將設計圖推給李老闆。
“這些衣服，設計的很不錯啊。”
這位李老闆之前只是覺得這個女人聲音好聽，現在看到看到三張服裝設計圖，立刻雙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