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這麼急找我?是競選的事?”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着職業女性的幹練。
“親愛的,先坐下。”特靠譜罕見地沒有直接談正事,而是起身親自給她倒了一杯紅酒,“嚐嚐這個,剛從法國酒莊送來的。”
伊萬卡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優雅地接過酒杯,卻沒有喝,只是看着父親,等待着他的下文,她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這種殷勤通常意味着有不同尋常的事情。
特靠譜搓了搓手,組織了一下語言,聲音壓低,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伊萬卡,我剛從一個會議回來,一個……能決定我們家族未來幾十年甚至更長遠命運的會議。”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描述民心大廈頂層所見所聞,省略了一些最核心的機密,但着重渲染了嚴飛那深不可測的能量??如何讓華爾街巨鱷低頭,如何讓軍工大佬妥協,如何用數據和資本精準地操控民意。
“…… Ivanka,你無法想象那種力量。”特靠譜的眼神閃爍着興奮與敬畏,激動地說道:“那不是簡單的有錢或者有權,那是……那是能重新定義規則的力量!而我們,我們現在有機會登上這艘航母!”
伊萬卡靜靜地聽着,臉上的表情從疑惑逐漸變爲震驚,再到陷入深思。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着酒杯杯腳,作爲頂尖的商業精英,她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父親話語裏蘊含的恐怖能量。
那是一種超越了傳統政治和商業界限的、降維打擊般的力量。
“所以,爸爸,你的意思是?”伊萬卡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神已經變得無比銳利,她隱約猜到了父親的想法。
特靠譜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着一絲蠱惑:“我們需要確保的不是一時的合作,而是長期的、穩固的聯盟!最好的聯盟是什麼?是血緣,是婚姻!古代帝王們早就證明了這一點!”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女兒堪稱完美的臉龐和玲瓏有致的身段:“伊萬卡,你是我的瑰寶,你擁有徵服任何男人的資本,而嚴飛……他是那個能徵服世界的男人!雖然他看起來深不可測,難以接近,但他也是個男人。”
“你是說,讓我去……接近他?”伊萬卡微微蹙眉,但沒有立刻反對。
這想法聽起來荒謬,但結合父親描述的那個嚴飛,卻又顯得……並非完全沒有可能,甚至是一條極具戰略眼光的捷徑。
“不是簡單的接近!”特靠譜急切地說:“是讓他愛上你,或者至少,讓他認可你,需要你!想想看,如果你能成爲他身邊的女人,哪怕只是關係密切的合作夥伴,我們在那個聯盟裏的地位將無可動搖!我們將不再是外圍的合作者,而是核心!”
書房裏陷入短暫的沉默。
伊萬卡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大腦在飛速運轉,風險極大,那個男人聽起來極度危險且難以掌控。但回報……回報可能是整個世界的權柄。
這遠比經營一個時尚品牌或者管理幾棟大樓更有挑戰性,也更……刺激。
她放下酒杯,抬起頭,眼中閃爍着與其父如出一轍的野心和權衡利弊後的精明光芒。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是說,除了你剛纔說的那些。”伊萬卡問道,語氣如同在評估一個重大的商業併購案。
“冷靜得像臺機器,智慧深不見底,幾乎沒有任何個人慾望外露,但我能感覺到,他欣賞……有價值的人和事。”特靠譜努力回憶着細節。
伊萬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有價值的人和事?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身姿挺拔如白天鵝,“好吧,爸爸,我會試試,但這需要機會,需要自然而然地接觸,不能顯得我們太急切。”
“當然!當然!”特靠譜大喜過望,“接下來會有很多戰略會議和社交場合,我會帶你一起出席!你先在他面前混個臉熟,讓他見識你的美貌和智慧!剩下的……就看你的了,我的好女兒!”
伊萬卡點了點頭,眼神已經飄向了窗外,彷彿在規劃一場新的、更宏大的徵服。
對她而言,這或許不是一場令人反感的政治聯姻,而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戰極限的商業併購,目標,是那個站在世界幕後的男人。
而她伊萬卡?特靠譜,從不打沒把握的仗,她需要好好研究一下,這位嚴飛先生,到底“價值”幾何,又該如何精準“報價”。
伊萬卡穿着一身舒適的絲質睡袍,坐在蘋果電腦前,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她精緻卻略帶疲憊的臉龐,她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搜索引擎的頁面不斷刷新。
“嚴飛… Yan Fei…民心集團…”
她嘗試了各種關鍵詞組合,中文、英文,甚至動用了幾個需要特殊權限的商業數據庫,然而,反饋回來的結果卻少得令人沮喪,乾淨得近乎詭異。
屏幕上零星閃爍着幾條最早期的財經新聞快訊:
【2010年華爾街日報簡訊】:“神祕東方資本收購瀕危社交公司‘推特’,新所有者嚴飛(Yan Fei)表示將專注於人工智能底層開發……”
【2011年某科技博客短評】:“民心集團旗下‘洞察’數據分析平臺初露鋒芒,其算法精準度引發關注,創始人嚴飛極少露面……”
【模糊的早期論壇討論截圖】:有人發帖問:“那個搞垮了XX對沖基金的Yan Fei什麼來頭?”下面只有零星幾條回覆:“背景極深”、“手眼通天”、“別深挖,小心惹麻煩”,隨後該帖很快消失。
除此之外,再無更多。
沒有詳細的個人經歷介紹,沒有母校信息,沒有家庭背景,沒有訪談錄,沒有公開演講視頻,甚至連一張清晰度高的近照都難以找到。
社交媒體上?不存在!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他在數字世界裏存在過的痕跡 meticulously(一絲不苟地)抹去了大半。
伊萬卡背靠椅背,端起手邊的咖啡抿了一口,眉頭微蹙。
這種級別的信息封鎖,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這絕非普通的富豪或技術宅能做到的,這需要強大的能量、嚴密的組織和一種對隱私近乎偏執的控制慾。
她不死心,拿起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對方是她家族在華爾街的一位長期合作者,一位消息極其靈通的老牌投行董事。
“晚上好,伊萬卡,難得你親自打電話。”對方的聲音帶着笑意。
“晚上好,威廉姆森先生,冒昧打擾,我想向您打聽一個人,民心集團的嚴飛先生。”伊萬卡開門見山,語氣保持着禮貌的試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笑聲消失了,語氣變得謹慎起來:“嚴先生?伊萬卡,你怎麼會問起他?”
“只是有些商業上的好奇,聽說他是一位非常成功的投資者。”伊萬卡輕描淡寫。
“成功?”威廉姆森似乎在斟酌用詞,“這個詞不足以形容他,伊萬卡,聽我一句勸,關於嚴先生,知道得越少越好,他是那種……你很難界定他是朋友還是敵人的人,因爲他思考的維度和我們不在一個層面,很多人試圖調查他,最後都放棄了,或者……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另一個電話打給了一位在硅谷掌管大型風投基金的朋友,得到的回應更加直白:“Ivanka,那是禁區(No-fly zone),他的‘深瞳’系統……上帝,那東西聰明得可怕,甚至能預測我下週會投資哪個項目,至於他本人?我參加過一場有他在的閉門會議,他說的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像手術刀,能直接剖開問題的核心和最脆弱的利益點,在他面前,我感覺自己像個透明人,別去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