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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武溫家(非合歡宗讀者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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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大周皇朝,天武王朝!

林風眠一身葉雪楓的打扮,緩緩走在天武王朝的王都之中。

此時辰皇槍聖已經失蹤了千年,天武王朝雖然比起後來好點,但也好不到哪裏去。

如今天武王名爲溫嶽,是溫欽琳的曾祖父,有兩兒一女。

長子溫驍,也就是溫欽琳的祖父,日後的天武王。

林風眠讓明老幫忙打聽過溫家的情況,得知溫欽琳屬於嫡系。

但她父親生下她沒多久,就離奇身故,這才導致她那一脈沒落。

林風眠雖然知道溫欽琳父親身故肯定有不......

青漪話音落下,屋內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窗外梧桐葉影婆娑,風過時簌簌輕響,卻襯得這方寸之地愈發寂靜。林落塵怔在原地,不是因她言語露骨,而是那語氣裏沒有半分羞怯、委屈或試探,只有一種近乎悲涼的坦然——像一柄淬了霜的薄刃,刃尖朝外,刃柄卻遞到了他手裏。

他忽然想起初見青漪時,她站在東王朝殘破的宮門前,裙裾被風掀起一角,髮間銀簪微晃,目光沉靜如古井,卻深不見底。那時她尚未開口,他便知此女心硬如鐵,情軟如綢,剛柔皆藏於一念之間。可此刻她親手撕開這層綢,把最不堪也最務實的交易攤在他面前,反倒比千句誓言更令人心顫。

“雲雨”二字,於修真界並非不可言說之穢語,卻是最易招禍的引火線。尤其對青漪這等身份——東王朝實質掌權者、青氏遺脈、妖族欽定安置之人、九頭蛇族垂涎之餌。她若與人私通,哪怕只是虛與委蛇,也足以讓虺牙撕下僞善面具,借題發揮,將整個東王朝釘死在“背信棄義、勾結外敵”的恥辱柱上。

而她竟敢說出口。

不是脅迫,不是試探,是託付。

託付的不是身子,是命門。

林落塵喉結微動,一時竟不知該笑她天真,還是敬她果決。他緩緩抬手,指尖拂過腰間亂星佩溫潤的玉面,似在平復心緒,又似在確認自己仍披着金霖這張皮。

“你不怕我答應?”他聲音低了幾分,不似往日輕佻,“若我真應了,夜入香閨,明日滿城風雨,你如何收場?”

青漪垂眸,指尖無意識捻着袖角一道細密針腳,那是她昨夜親手繡的雲紋,針尖扎破三回,血珠滲進絲線裏,早幹成暗紅一點。

“怕。”她抬眼,眸子清亮如洗,“可更怕東王朝三年之內,再無一人能喚我一聲‘殿下’。”

她頓了頓,脣邊浮起一絲極淡的苦笑:“虺牙要的從來不是我這個人。他要的是青氏歸順的印信,是東王朝俯首的憑證,是藉此向妖族高層邀功的墊腳石。我若嫁過去,不過是一具活着的傀儡;可若我與你……哪怕只是流言,也能逼他提前動手——而只要他動手,東王朝就有了名正言順的‘抗暴’之名。”

林落塵瞳孔微縮。

他早知青漪聰慧,卻未料她早已將棋局推演至此。她不是被動待宰的羔羊,而是主動割開自己咽喉,把刀柄塞進他手裏,只求他揮刀時,鋒刃所向,是九頭蛇的七寸。

“所以你故意讓我近身,送資源、獻策、馴獸……”他聲音漸沉,“是想讓我變成一枚‘活證據’?”

“是。”青漪直視着他,毫無閃躲,“你越殷勤,流言越真;流言越真,虺牙越急;他越急,破綻越多。而你……”她目光掃過他腰間亂星佩,又落回他臉上,“你身上有股我辨不出的氣息,既非純正人族,亦非尋常妖氣。你來歷成謎,行事無忌,偏偏對東王朝處處留手——我不信世上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只信有備而來的佈局。”

林落塵默然。

曲泠音在他識海中嗤笑一聲:“小丫頭片子,倒把你看透七分。”

他沒回應,只深深看着青漪:“若我真貪圖你美色,趁你孤身在此,強取豪奪呢?”

青漪睫毛未顫,聲音平穩如尺:“那我今日便橫劍自刎。屍身會由我兄長親自送往九頭蛇駐地,附信一封:‘青漪不貞,自絕謝罪。金霖暴戾,東王朝誓與其不死不休。’——你猜,虺牙是信你色令智昏,還是信我青氏寧折不彎?”

林落塵終於笑了。

不是金霖那種浮於表面的笑,而是眉峯舒展、眼底冰裂的笑,帶着千年積雪崩塌時的凜冽與釋然。

“好。”他輕輕吐出一個字,隨即伸手,不是去碰她,而是從懷中取出一枚銅錢大小的赤色鱗片,遞到她眼前。

鱗片邊緣鋒利如刃,內裏卻似熔金流淌,隱隱有九道細若遊絲的暗紋盤繞其上,每一道紋路,都與青漪腕間胎記的走勢嚴絲合縫。

青漪呼吸驟停。

她認得此物。

青氏祕典《玄虺錄》開篇有載:“青虺一族,本爲太古九首虺遺脈,血脈封於九鱗,一鱗一命,九鱗俱全,方啓真身。然萬載以來,九鱗散佚,唯餘首鱗存於王族嫡系血脈之中,餘者皆湮於歲月。”

她腕間胎記,便是首鱗印記。而眼前這枚……分明是第二鱗!

“你……”她聲音發緊,“從何得來?”

“一個快死的老蛇妖臨終所贈。”林落塵收手,鱗片懸於掌心,赤光映得他半張臉明暗交錯,“他說,當年九頭蛇先祖叛出青虺一族,竊走八鱗,獨留首鱗予青氏,爲的就是讓你們永世不得覺醒真身,淪爲他們豢養的‘人形靈藥’——青氏女子血脈至純,元陰蘊藏青虺本源之力,對九頭蛇族蛻皮化形、突破桎梏,有奇效。”

青漪指尖猛地攥緊,指節泛白。

她忽然想起幼時族中長老諱莫如深的告誡:“青漪,你腕上胎記,是福也是劫。切記,莫近九頭蛇族,莫飲其酒,莫觸其鱗……”

原來不是忌憚,是防賊。

防的不是外敵,是同根同源、早已背叛血脈的親族。

“虺牙要娶你,不是爲色,是爲爐鼎。”林落塵聲音冷了下來,“他需在大婚當夜,以九鱗共鳴之法,引你血脈反噬,抽盡你青虺本源,助他凝練第九顆蛇首。屆時你魂飛魄散,他則一步登天,成就妖君圓滿之境——而這,纔是九頭蛇族真正的‘醉翁之意’。”

青漪踉蹌後退半步,脊背撞上身後紫檀案幾,發出沉悶一響。她臉色霎時褪盡血色,嘴脣微微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枚赤鱗在她眼前旋轉,九道暗紋彷彿活了過來,扭曲成猙獰蛇首,無聲嘶吼。

原來不是報應。

是狩獵。

她一直以爲自己是在以身爲盾,護住族人;卻不知自己早就是砧板上待宰的祭品,連骨頭都要被熬成湯藥。

“所以……”她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你早就知道?”

“昨日才確認。”林落塵坦然,“我探過虺牙神魂殘影,他在夢囈中反覆唸叨‘九鱗歸一,真身即成’。再結合你腕間胎記與古籍記載,答案不難猜。”

青漪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水光已盡數蒸乾,只剩一種近乎琉璃的剔透與堅硬。

“那金霖道友……”她聲音平靜得可怕,“是打算替我殺虺牙,還是替青氏取回其餘七鱗?”

林落塵沒有直接回答。他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縷極淡的灰霧,霧中隱約浮現十二道模糊虛影,風之祖巫的飄渺、金之祖巫的肅殺,在霧中若隱若現,最終竟緩緩交融、拉長、延展——一對覆蓋赤金翎羽的巨大雙翼,在灰霧中緩緩震顫,羽尖劃過之處,空間泛起細微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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