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穗的話一落,衆魔族才反應過來,立馬朝着巫族撲過去,想攔住要走的白薇。
可這場仗本就是巫族主動挑的,主動權壓根不在魔族手裏。
現在巫族目的達成,順利接到了白薇,壓根沒想戀戰。
霧嵐巫聖扯着嗓子喊了聲:“撤!”
魔族們都想對白薇動手,可巫族把白薇圍得密不透風,連個縫隙都沒給留。
魔族高層比誰都清楚,巫族得了靈女,他們以後日子不會好過。
這兩百多年,魔族和妖族能跟巫族抗衡,就是因爲巫族沒了巫祭。
一旦靈女回了巫族,這唯一的優勢沒了,面對的巫族只會更可怕。
幾位魔帝瘋了似的往巫族大軍裏衝,可他們本來就不佔優,又怎麼可能從層層包圍裏傷到白薇?
更何況巫族這次是拼了全力,連霧嵐這位巫聖都派來保護白薇了。
這會兒戰場上霧氣瀰漫,冰雹雨雪劈頭蓋臉砸下來,把白薇和巫族衆人的身影遮得嚴嚴實實。
帝崖巫聖還動用空間之術,把四周分割開來,攔住了衆人的追擊。
霧嵐巫聖的霧氣配上帝崖巫聖的空間法則,生出一種詭異的力量,讓魔族們跟撞上鬼打牆似的,怎麼也繞不出去。
魔族就算拼盡了力氣,也只能眼睜睜看着巫族帶着白薇和白氏一族,消失在迷霧裏。
見此情形,帝崖巫聖哈哈大笑。
“魔族的小崽子們,等着吧,以後有你們好受的!”
幾位巫聖趁機迅速撤退,魔神他們想攔,根本攔不住。
巫族帶着白薇走了,魔族大軍愣在原地,好一會兒都沒緩過神。
這場仗打得不明不白,大部分魔族現在甚至都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幽暝望着白薇離去的方向,忽然想起她之前說過的話。
如果幽煞魔帝族不爲天都報仇,她就自己來。
此刻在她看來,白薇分明就是爲了給林落塵報仇而投靠巫族。
普通魔族不知道這些內情,只知道這靈女是從人族來的,還帶着一羣人族叛逃了。
這可讓玄胤鬱悶得想吐血,他和人族的處境本來就艱難,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風穗飄在半空中,腸子都快悔青了,只覺得自己這是放虎歸山。
這靈女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溜了!
她轉頭看向寂滅魔神,想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外人不知道寂滅魔神和天都的關係,風穗可是一清二楚。
她甚至懷疑過,那天庭之主就是天都,只是寂滅魔神一直不承認。
風穗之前也派人去查過,可林落塵一直沒露面,讓她根本無從下手。
這些年她又忙着對付巫族,這事也就漸漸放下了。
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卻是天都魔尊被人族所殺的消息。
當初林落塵沒同意,寂滅魔神也沒敢讓風穗知道真相,還裝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
風穗以爲天都魔尊是真的死了,見他這麼生氣,也不敢多問。
甚至,爲了安慰寂滅魔神,她還溫言軟語,用溫柔鄉撫慰寂滅魔神。
嚐到甜頭的寂滅魔神,更是把悲傷的樣子演得十足。
結果現在,這白薇居然就是巫族要找的靈女,風穗氣得火冒三丈,甚至開始懷疑天都是不是在裝死。
察覺到風穗的目光,寂滅魔神心中直打鼓。
老弟,你可真把我坑慘了!
此刻想找林落塵問清楚的,不止寂滅魔神一個。
幽煞魔帝也想找到林落塵,可他既不知道林落塵在哪,也不清楚白薇知不知道林落塵是假死。
衆人四處尋找的林落塵,此刻正混在白氏一族裏,跟着巫族大軍往巫族地界撤。
此去巫族,肯定兇險重重,他不能讓白薇一個人去面對。
他所知的歷史到這裏就斷了,對白薇之後的遭遇一無所知。
林落塵心神緊繃,隨時準備出手,帶白薇闖出巫族。
白薇也知道林落塵在暗中跟着,心裏踏實了不少。
巫族很快撤回了大營,白氏一族的人被安頓了下來,而白薇則被霧嵐巫聖帶走。
林落塵擔憂地看着她,白薇回頭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便大步往前走去。
林落塵早就把千幻神血附在了白薇身上,感應着白薇周圍的情況。
雖然有被巫聖發現的風險,但他實在放心不下。
好在白薇故意散發出神魂波動,遮住了他的氣息。
有靈覺敏銳的巫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卻也沒多想,只當是白薇剛覺醒力量,暫時控制不住。
此刻一衆巫聖看着白薇,心裏有千言萬語,一時卻不知從何說起。
他們實在沒想到,巫族找了這麼久的靈女,居然是人族。
不過好在,他們在白薇身上察覺到了一絲巫族血脈的氣息。
不止是白薇,白氏一族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那麼點淡薄的巫族血脈。
顯然是當年某個巫人逃到人族後,繁衍出來的部落。
帝崖巫聖先開了口:“靈女,老巫祭說過,你一直能聽到他的聲音。”
“看你的反應,確實是這樣。既然你這麼多年都沒回來,爲什麼現在突然聯繫我們?”
白薇沒有隱瞞。這種事一查就知道,隱瞞也沒用。
“我確實能聽到巫祭的聲音,但我捨不得以前的生活,放不下我的族人,一直沒下定決心回來。”
“而且說實話,我是人族,從小又在魔族長大,對巫族沒什麼歸屬感。”
衆巫聖皺了皺眉,霧嵐巫聖忍不住問道:“那你現在怎麼願意回來了?”
白薇臉上露出恨意,咬牙道:“因爲我夫君被人殺了,族人也朝不保夕,可兇手卻風流快活!”
衆巫聖都愣了一下,霧嵐巫聖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你夫君是誰?”
白薇輕聲道:“羅剎帝國的天都魔尊。”
聽到這話,後牧巫聖一臉茫然,顯然沒聽過這個名字。
但霧嵐巫聖卻瞬間反應過來,皺眉道:“天都魔尊?就是那個跟幽漣在一起的魔尊?”
白薇嗯了一聲,其他巫聖也紛紛想起來了。
天都魔尊只是個小小的魔尊,按理說他們不該有印象。
但之前燭衍的死和幽漣有關,而天都又和幽漣有關係。
他們之前追查天庭之主時,也曾懷疑過天都,所以纔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此刻衆巫聖心裏都跟風穗一個想法:怎麼這事又跟天都扯上關係了?
不過他們很快想起了當年燭衍死後,老巫祭事後纔跟他們說的箴言。
混沌血海之行能爲巫族帶回靈女!
可當年卻是一無所獲,他們當時以爲是巫祭是在安慰他們。
現在才明白,不是推演錯了,只是時候沒到。
想到這裏,帝崖巫聖等人更加激動了。
畢竟巫祭還有另外一個預言,靈女是巫族一線生機所在。
後牧巫聖沒想這麼多,想起之前白薇所說向魔族復仇,好奇問道:“你夫君是被魔族殺的?”
白薇搖了搖頭:“殺他的是人族,修羅帝國的駙馬玄胤。”
衆巫聖又皺起了眉,這名字他們也熟。
這些年玄胤在前線表現亮眼,就算是他們這些巫聖,也聽過他的名聲。
怎麼一個個都是熟人?
帝崖巫聖沉聲問:“那從此靈女迴歸巫族,有什麼打算?”
白薇語氣悲傷:“夫君已經死了,我只想安頓好我的族人,爲夫君報仇。作爲回報,我願意幫巫族效勞,盡好這個靈女的職責。”
衆巫聖對視一眼,帝崖巫聖點了點頭,爽快答應下來。
“好,靈女放心住下。只要你盡心盡力爲巫族做事,我們自然不會虧待你跟你的族人。”
白薇點了點頭:“好,我等着諸位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