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巖城,城主府中某座院子內。
林落塵帶着蘇羽瑤憑空出現在房間之中,迅速警惕地看了一圈。
見四下無魔,他放心下來,擔憂道:“師尊,你沒事吧?”
“我沒事……”
蘇羽瑤身形有些搖晃,四下看了一圈。
“這是哪裏?”
“應該還是城主府中,我們先躲起來!”
林落塵兩人沒有靠近城主府邊緣的屏障,自然沒能直接挪移到城主府外。
他只是藉助天運盤和天運碑強行內部挪移,再用逆命碑掩蓋氣息罷了。
兩人的運氣不算太差,又或者說外面的目標太明顯,以至於魔族完全沒心思搜查。
雖然營造了破開空間逃走的假象,但林落塵沒有掉以輕心。
畢竟等魔族回過神來,一定會掘地三尺尋找自己兩人。
想到這裏,林落塵伸手按在地上,千幻神血向外蔓延探查。
看到趙姨居然要自爆,林落塵的心都漏跳了半拍。
所幸寂仞魔帝技高一籌,粗暴地將趙姨的自爆給打斷了。
林落塵長舒一口氣,要是趙姨死了,夏九幽定然會自責終身。
畢竟趙姨會離開夏九幽,八成是夏九幽叫她來保護自己。
不過,好消息是人沒死,壞消息是落到魔族手中!
這好像也好不到哪裏去啊!
林落塵都擔心趙姨會不會生不如死,那位太乾聖地的聖主蘇景軒會不會瘋了。
而這位寂仞魔帝不僅生擒了趙姨,還順手把胥文宇跟他的護道者拿下。
不過趁此良機,紅塵宗聖子遊謙益的護道者將他帶走,卻沒能救走阮千凝。
天機這小子滑不溜手,也趁機施展祕法逃了出去,身後三位魔君窮追不捨。
開陽斷了一臂,狼狽萬分地逃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
城主府內的戰鬥告一段落,其他人的情況林落塵不清楚。
畢竟他只能看到天空的戰鬥,地面上的情況暫時看不到。
眼看魔族開始滿城搜索,林落塵連忙激活魔眼,周身魔氣翻湧,帶着蘇羽瑤隱祕潛行。
蘇羽瑤突然開口道:“你說姜厲這傢伙爲什麼救我們?”
林落塵笑了笑道:“他想救的是你,我只是迫不得已帶上的。”
蘇羽瑤有些鬱悶,咬牙道:“這傢伙是傻子嗎?”
“是挺傻的!”
林落塵笑了笑,雙手扶着蘇羽瑤的肩膀,認真看着她。
“師尊,這人情我會還他的。”
蘇羽瑤愣愣看着他,林落塵認真看着她的眼眸。
“而且就算他不來,我也能帶你離開,所以你不用覺得欠了他什麼!”
蘇羽瑤嗯了一聲,心中也不再糾結,念頭通達起來。
他救自己,跟自己討厭他,是兩碼事!
恩是恩,怨是怨,哪有什麼恩怨相抵。
大不了先救了他,以後有機會再殺了他!
此刻城外,瀾州聯軍打得魔族節節敗退,整個陣法屏障搖搖欲墜。
幾位魔帝以少敵多,已經堅持不住,逃回城中,升起屏障死死支撐。
此刻,幾道流光從城內呼嘯而來,整個城頭頓時亂成一團。
那幾人正是狼狽的天機和開陽等人,其中一位長老還帶着遊謙益。
“是天機他們,快出手救他們!”
墨軒等人瘋狂轟擊墨巖城的陣法,打算配合着天機等人裏應外合。
誰知道天機幾人完全不受阻礙從城內飛了出去,一個個都懵逼了。
墨巖城的陣法居然許出不許進,而天機等人完全沒料到,也就錯過了裏應外合的機會。
不過就算知道,他們也不敢停留,畢竟內部可是有幾位魔帝在的!
萬一這些魔帝騰出手來,收拾他們可費不了多大的功夫。
而魔族見好就收,沒有執着於一網打盡,避免天機等人裏應外合。
墨軒着急道:“怎麼回事,怎麼只有你們,其他人呢?”
開陽愧疚道:“他們大概都被擒了!”
墨軒等人正要不顧一切殺進去救人,風染墨雲淡風輕的聲音傳來。
“你們六道宗的聖子聖女在我們手中,不想他們死的話,乖乖退去!”
話音剛落,寂仞魔帝緩緩飛來,身後魔氣翻湧,幾道身影在裏面掙扎。
趙守仁一眼就看到了一動不動,一身是血的姜厲。
“厲兒!”
血煞宗和紅塵宗弟子也分別看到了自家聖子和聖女,不由錯愕不已。
“聖子(聖女)?”
血屠目光落在了被擒住的趙姨身上,神色也冷了下來。
衆人不敢輕舉妄動,墨軒沉聲道:“你們要怎麼樣才能放人?”
風染墨輕笑道:“爾等將鎮北關拱手讓出,我們就放人如何?”
“休想!”
墨軒果斷拒絕,風染墨也不意外,雲淡風輕道:“那就請爾等先行退去,容後再議吧!”
瀾州聯軍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寂仞魔帝神色一寒,手中魔刀一刀斬落,胥文宇的一條手臂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滾,不然老子下一刀,就不知道這位屍陰宗聖子頭顱掉了,能不能長回來了。”
胥文宇疼得撕心裂肺,咬牙切齒道:“我特麼是血煞宗的!”
寂仞魔帝聞言愣了一下,而後又是一刀斬落,將他另一條手臂斬斷。
“斬的就是你血煞宗!”
胥文宇疼得差點暈死過去,卻不敢再吭聲了。
畢竟這魔族一看就腦子有病,不好惹!
血屠怒極,憤怒道:“有種出來大戰三百回合,欺負小輩算什麼本事?”
寂仞魔帝咧嘴道:“放心,以後有機會的!”
“照顧好我我宗聖子和長老!”
血屠目眥盡裂,手中長刀一指,恐怖的血氣翻湧而出。
“你們若是再敢動一根汗毛,老子與你們不死不休!我們撤!”
看着城內被抓的人,墨軒哪怕不願意,也得老老實實往後退去。
要是這些六道宗的未來在這裏折損,那六道宗怕是要和輪迴聖殿決裂了。
這個命令墨軒可不敢下,只能下令撤兵。
他心中後悔不迭,同時也滿是疑惑。
對面怎麼好像未卜先知,這軍令到底是怎麼外泄的?
很快,墨軒就找到了天機和開陽等人瞭解情況,而後捶胸頓足。
“糊塗啊,你們怎麼就分兵行事?”
如果他們合兵一處,哪怕身陷重圍,遇到魔帝,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畢竟這可是十位大乘修士、十一位洞虛級別修士,外加兩千精銳啊!
這怎麼能打成這樣?
紀泊昌也沒想到自己一離開,這些傢伙就擅自行動。
早知道自己就不走了,但除了自己,其他人又調動不了青龍營。
開陽一臉愧疚道:“我怕被魔族截斷退路……”
墨軒看着手臂都斷了一根的開陽和悽慘的天機,也只能長嘆一聲。
“你們貪功冒進了,應該等紀營長到了再一起行動!”
開陽低下頭,愧疚道:“開陽誤事,願受責罰!”
墨軒也懶得責罰他了,鬱悶道:“事已至此,還是趕緊想辦法救人吧。”
其他人也愁眉苦臉,這一戰打得可謂憋屈得很。
最奇怪的是,魔族到底怎麼知道自己等人的動向的?
莫非有內鬼?
就在墨軒在找內鬼的時候,夏九幽也從天機口中得知消息。
聽說趙姨被擒,本就重傷未愈的她更是臉色蒼白如紙。
要不是聽天機說,林落塵帶着蘇羽瑤消失了,夏九幽怕是會更慌。
林落塵遲遲沒有聯繫自己,夏九幽雖然知道他大概率是在用祕寶屏蔽氣息,但還是擔憂不已。
而趙姨落到魔族手中,更讓她難得有些六神無主。
夏九幽咬了咬牙,找人傳了一道消息給太乾聖地。
就算可能被扣上通敵的罪名,她也顧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