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塵在天雲皇城待了兩天,看着皇室旗下的天闕坊開始售賣御女丹。
張公公麾下有能人,還搞起了飢餓營銷,每天限量出貨,價高者得。
不少人本覺得不能長久,誰知道回頭客絡繹不絕,硬是把丹藥的價格炒上了天。
畢竟能金槍不倒,誰願意當五秒真男人?
如林落塵所說,不少修士不缺靈石,缺的是一展雄風的機會。
畢竟修士並非不老不死,也會年老體衰。
有時候清心寡慾並非本意,純粹是力不從心。
這御女丹的出現,讓天雲皇城的夜晚變得生機勃勃。
城中的煙花柳巷也變得熱鬧起來,風塵女子被迫日理萬機,供不應求。
雖然是一面之交,滴水之恩,但都得湧泉相報,苦逼得很,不由感慨錢不好賺了。
不少人食髓知味,紛紛爲朋友購買御女丹,甚至還有女子蒙面出來採購。
張公公偷偷放了一些御女丹在黑市,直接賣出了天價,翻了幾倍。
顧輕寒本擔心這玩意賣不出去,此刻才發現自己實在多慮了。
看着連女子都來搶購,她不由錯愕道:“這玩意有這麼好嗎?”
本就累死人了,還喫豈不是要命,這些女子是不怕死嗎?
林落塵在她耳邊輕笑道:“你只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飽漢不知餓漢飢罷了!”
“不是人人跟你一樣天姿國色,也不是人人跟我一樣,材大器粗的!”
難承大器的顧輕寒耳根微紅,雖然將信將疑,但也無法反駁。
看着賣上天價的丹藥,她咬了咬紅脣,突然轉身就走。
林落塵錯愕拉着她:“你去哪裏?”
顧輕寒有些難爲情道:“我回去煉丹!”
林落塵差點笑出聲來,打趣道:“顧宗主,你這財迷的樣子,可一點也不高冷啊!”
顧輕寒俏臉微紅,還是蠢蠢欲動,想回去煉幾爐丹藥出來。
林落塵將她摟入懷中,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很快你就會發現,靈石用都用不完,你現在好好陪我纔是正道。”
顧輕寒看着他,輕輕嗯了一聲,繼續陪着他在城中遊玩。
林落塵帶着顧輕寒在城中掃貨,將皇城中御女丹的原料都給收了。
這些都是些普通的靈藥,價格根本沒辦法炒起來,倒沒有後顧之憂。
林落塵還讓張公公幫忙收集,以後過來交貨的時候,便能直接取走原料。
看他這麼事無鉅細爲自己着想,顧輕寒嘆息一聲,認命地依偎着他。
小賊,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兩天後,林落塵兩人在張公公的護送下前往聖庭。
張公公正好要去玉女宗坐鎮,三人此行的路程完全一致。
林落塵卻沒有直說,只是說自己要回瀾州,剛好順路,讓張公公到時候捎帶一程。
張公公自然沒有什麼意見,欣然應允,扮作一個老奴跟在兩人身後。
有張公公和天雲皇朝的地下網絡,林落塵兩人終於不用躲躲藏藏,大大方方遊山玩水。
有時候遇到城池,林落塵還會帶顧輕寒進城遊玩一番。
他對顧輕寒大方得很,各種靈藥和奇珍異寶大方送出,揮金如土。
這讓向來摳摳搜搜的顧輕寒體驗到前所未有的感覺,嚐到被人寵愛的滋味,越發泥足深陷。
她開始壓下不適,按林落塵的喜好穿搭,不再藏着自己傲人的身段。
顧輕寒戴着面具,強忍羞澀跟林落塵出雙入對,對他千依百順,滿足他的虛榮心。
既然自己不能跟他光明正大出現在人前,就這樣彌補他吧。
有不少衣服她沒敢穿出去,只是私下穿給林落塵看,每次都一發不可收拾。
如此放浪形骸生活,是顧輕寒以前做夢都沒敢想的,卻真實地發生了。
她只是依舊堅守最後一道底線,始終不讓林落塵戳破最後的那層窗戶紙。
正道都沒走,後門就更不可能了。
顧輕寒嚴防死守,絕不給林落塵另闢蹊徑的機會。
畢竟這在她看來,實在太離經叛道!
一路上,顧輕寒花枝招展,自然招惹了不少色慾燻心之輩。
但都被張公公不動聲色攔下了,沒有打擾兩人。
張公公看着越來越溫柔的顧輕寒,不得不感嘆,林公子真有一手。
這倒不是說林落塵用了什麼手段,而是真誠配上那張臉,就是最大的必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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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玄州,聖庭下方的璇霄城。
林落塵跟顧輕寒在一座小院之中,張公公並沒有跟過來,而是在城外等候。
張公公雖然好奇林落塵兩人要見誰,卻沒有打探的興趣。
祕密雖然能保命,但也能要命,過猶不及!
林落塵眺望着那座九重天闕懸於高天之上,眼神有些複雜。
在夢中,他曾經殺上這座九重天宮,讓它徹底墜毀於地,毀於一旦。
但現實終究與夢境不一樣,他如今連踏入這九重天的資格都沒有。
林落塵搖了搖頭,扭頭看向一旁的顧輕寒,眼中閃過一抹驚豔。
此刻顧輕寒換回了自己原有的裝扮,一身藍白裙,清冷動人,飄然若仙。
林落塵看着這身打扮的顧輕寒,不得不承認,還是這個樣子更對味。
雖然顧輕寒其他裝扮也很好看,但他不知爲何對這一身格外情有獨鍾。
其他都是嚐嚐鮮,換換口味,林落塵最喜歡的還是這樣的顧輕寒。
可惜顧輕寒從不在他面前用這身打扮,彷彿穿着這身衣服會玷污了她心中的聖地。
林落塵收拾了一下心情,對顧輕寒微微一笑道:“叫周宮主過來吧!”
顧輕寒猶豫地看着他:“你真要這樣做嗎?稍有不慎你會死的!”
林落塵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我還沒把你喫了,怎麼捨得死?”
顧輕寒白了他一眼,認真道:“你可別死了,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林落塵摸了摸她的臉,笑道:“你在擔心我嗎?”
顧輕寒扭開臉,沒有否認,只是默默給周宮主發去傳訊。
林落塵微微一笑,走進殿內,在一旁的屏風後坐着等候。
這些天,周宮主也得知了谷長老的死訊,傳訊詢問情況。
顧輕寒按林落塵的意思回覆,事關重大,她要親自面見周宮主。
周宮主也沒有多說,只是讓她前來聖庭見她。
由於林落塵不能進入聖庭,也不想顧輕寒上去,便讓她叫周宮主出來。
這對周宮主而言,自然是大不敬。
她雖然應邀而來,但老臉上掛滿了寒霜,一臉的不悅。
顧輕寒連忙行禮道:“輕寒見過周宮主!”
周宮主看了她一眼,感受到跌落的氣息,皺了皺眉頭,嗯了一聲。
她大步走進大廳裏面,神識掃了一圈,確定沒人後在主座坐下。
“谷婉婷怎麼回事?”
顧輕寒沉聲道:“啓稟周宮主,谷長老對玉女宗百般剝削,想逼我以色侍人。”
“我假意答應,發現她居然暗中效忠於其他人,本打算跟宮主彙報。”
“但她居然趁我外出送客的時候,偷襲於我,將我擒拿,想逼我就範!”
周宮主哦了一聲,問道:“那你是怎麼逃脫的,她又怎麼死的?”
顧輕寒猶豫了一下道:“是輕寒認識的一位賈前輩出手相助,我才得以逃出生天。”
她沒有隱瞞林落塵這個賈方,畢竟這事一查便知,根本瞞不了人。
周宮主眼神微冷,皺眉道:“谷長老是被他所殺?”
“是!”
顧輕寒點了點頭,周宮主繼續追問道:“此人到底是何來歷?”
“輕寒不知……”
“你不知?”
周宮主語氣嚴厲起來,正想追問,突然一聲輕笑從屏風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