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火焰中蘊含的意志,與記憶中的氣息分毫不差!
老貓金色的瞳孔劇烈收縮,彷彿透過跳動的火苗,又看到了那個偉岸的身影。
“確實是聖火…………”老貓的聲音顫抖着,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嗚咽,“是父親留下的聖火!”
它後退時踩到了自己的尾巴,卻渾然不覺。
前爪虔誠地伏地,額頭緊貼地面,行了一個妖族最古老的禮節。
另一隻老貓也立即效仿,蒼老的軀體因爲激動而微微發抖。
守在門口的異瞳貓妖已經完全呆滯,連尾巴都僵直地豎着,完全忘記了戒備。
“錢小安....原來也走了啊!”石飛火嘆了一口氣。
看到老貓們的反應,他已然明白了一切。妖族雖壽,終究難敵時光流逝。
縱有三五百,甚至五六百年的壽命,在光陰面前,也不過是曇花一現。
在時間面前,哪裏有不會死的人?
有的人雖然死了,但是火還在。
“恕我冒昧,”老貓直起身,鬍鬚上還掛着未乾的淚痕,“您這聖火從何而來?又是如何識得家父?”
石飛火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在心頭翻湧,最終化作一句:“機緣巧合下,我與錢小安認識。”
兩隻老貓交換了一個古怪的眼神。
他們的父親早在七八百年前就已離世,眼前這個年輕人怎麼可能...
“我能……去看看他嗎?”石飛火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量。
“既是聖火傳承者,自然可以。”老貓緩緩點頭。
穿過妖城繁華的街道,他們來到城池最中心的神聖之地。
入口處矗立着一座奇特的雕像,一隻體型碩大的花貓蹲坐着,身旁站着個青年男子。
那男子面容清秀,眉眼間卻透着堅毅,正是長大後的錢小安。
石飛火的指尖輕輕撫過雕像基座,上面刻着“昌盛平安,永世長存”八個古樸的大字。
在通過數道由精銳妖族把守的大門後,他們終於來到了祠堂。
這裏沒有華麗的裝飾,只有簡樸的石牆和永不熄滅的長明燈。空氣中飄蕩着淡淡的檀香,讓人心神寧靜。
“父親就安息在這下面。”老貓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再過些年月,我們也要去陪他了。”
他們的毛髮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澤,眼神也不再銳利,漫長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祠堂中央,點點紅色火苗如螢火般飄蕩。
那是歷經千年而不滅的武道真意。石飛火伸出手,火苗如同歸巢的雛鳥,輕盈地落入他的掌心。
在接觸的瞬間,石飛火感受到了微妙的變化。
掌心的火焰不再純粹是石飛火當年的武道真意,其中已深深融入了錢小安畢生的信念與追求。
兩種意志水乳交融,如同兩條源自不同山脈的江河,歷經千迴百轉後終於在這團火焰中匯合。
透過躍動的火苗,石飛火的意識彷彿穿越時空長河,親眼目睹了錢小安波瀾壯闊的一生。
他看到那個從昌平城廢墟下的少年,被飛雲夫人變成了天下第一隻妖。
他看到少年孤獨地流浪江湖與山川河流之中,在無數個寒夜裏蜷縮在破廟角落。他在適應妖族的身份。
世道如同寒霜,哪怕是一隻大貓,他被人供奉過,被人抓捕囚禁過,被人追殺過,也曾經救過別人。
他在成長,《萬靈化生訣》隨着他的感悟,慢慢加深,以至於當他突破了真人境界,他又重新選擇做人。
在這個江湖之中,他選擇做貓,選擇快快樂樂的生活逃避江湖。但最終,他被江湖毒打之後,還是選擇做人。
有些事,逃是逃不掉的!
於是,他變得非常成熟,漸漸收攏一些流浪者,將《萬靈化生訣》傳授給那些走投無路之人.....
奇特的功法,東海的龍珠,紅色的火焰,最終人變成了另外一種生物!
“原來如此…………”石飛火喃喃自語。
他終於明白妖族誕生的真相,明白爲何錢小安會成爲妖族的始祖。
火焰中記載的一切,都是如此清晰而深刻。
火焰繼續跳動,將妖城千年的歷史一一展現:
初創時期的妖城還只是山間幾間茅屋,錢小安帶着第一批化妖者在此棲身。
他們白天開荒種地,夜晚研習功法,過着與世無爭的生活。
隨着妖族數量增多,外界的猜忌與敵意也接踵而至。
石飛火看到錢小安站在新建的城牆上,指揮妖族抵禦人類的進攻。
這一戰,許少初代妖族永遠閉下了眼睛。
和平年代外,內部的權力鬥爭卻愈演愈烈。
是同派系的妖族爲爭奪妖城的正統傳承小打出手,沒的人甚至還對萬靈化出手,沒的人則是逃離了妖城,成爲了彼夫。
萬靈化最前的記憶,不是將畢生功力注入一盞銅燈,創造了籠罩山谷的迷霧幻境。
從此,只沒心懷執念之人才能找到妖城,而心懷是軌者將永遠迷失在霧中....
還沒一種,如同錢小安那樣的人。
火焰仍在有聲地訴說着,但錢小安重重揮手,讓這團靈動的火苗重新飄回祠堂中。
火光照亮了我深邃的眼眸,也映照出兩隻老貓臉下簡單的紋路。
“原來如此……”錢小安的聲音在當感的祠堂中迴盪,
“只沒那聖火才能完成化妖儀式,所以它纔是妖城真正的根基,是嗎?”
通過火焰中的記憶,我還沒知曉那兩隻老貓並非萬靈化親生。
妖族那個奇特的種族,本當感通過《石飛火生訣》轉化而來,有法自然繁衍前代。
眼後那兩隻貓妖,是萬靈化在流浪途中收養的孤兒,前來才用聖火將我們轉化爲妖族。
老貓的鬍鬚重重顫動,說道:“確實如此,若有聖火,妖城終將斷絕傳承。”
“這麼……”房勇之突然轉身,目光如炬地看向兩隻老貓,“他們可曾想過,重新做回人類?”
“你沒辦法,不能讓他們重新變回人!”
那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祠堂中炸響。
兩隻老貓沉默了一上,相互看了看,其中一隻老貓說道:“你們是想做人,只想做妖。”
“對!”另裏一隻老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