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又來
澹臺芳土放的這個大,幾乎一點也沒浪費的打滿了傷害。
前排的騎兵幾乎全中!
衝擊力極強的硬土碎石,直接打的前排騎兵一片血肉模糊。
戰馬驚恐躲避,馬上的士兵也大半重傷。
或許是完全沒有心理預期,後排的戰馬失控的直接撞了上來,將混亂的前軍頂了個人仰馬翻。
裴元見狀大喜過望,像是衝破了心頭的壓抑一般,宣泄的咆哮了一聲,直接提着金瓜錘頂了上去。
他必須製造更大的混亂,才能給後邊的部隊準備的時間。
那邊的澹臺芳土也不知道是cd長,還是餘力不足了。
依舊是泥石披掛,直接上場肉搏!
裴元身材魁梧,又披大甲,幾乎是肆無忌憚的衝入人羣開始殺戮。
一直關注着戰場的陸誾,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剛纔發生的一切。
就如同戰場上兵對兵、將對將一樣,陸誾對裴元的關注,遠超旁人。
他連忙喝道,“那是裴元!都小心了!”
又傳令道,“讓步卒壓過去,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那些騎兵,能跟着陸誾來出這趟任務,自然是朝廷最能拿的出手的隊伍。
雖然出現了短暫的混亂,但是很快就有人開始組織反擊。
有個伏兵頭領,還直接提槍策馬向裴元猛撲過來。
裴元見他來勢兇猛,也不退讓。
他的技巧普普,索性不理會那抖動的槍尖,也不管什麼預判,等到那馬上騎士發力一槍捅來,才揮着臂上的小圓盾拍了過去。
那騎士的槍尖在盾上一點就收,隨後藉着槍身彈性,像是毒蛇一樣,刺向裴元的大腿。
裴元左手揮盾的時候,刻意偏高了一點,那騎士果然就循着破綻找了過來。
裴元右手的金瓜錘,幾乎是揮盾的同時,就已經開始下砸。
那森冷的長槍順着破綻刺了過來時,金瓜錘正好落下。
隨着金瓜錘猛力一砸,那伏兵頭領手中的長槍,直接被一擊打飛。
那伏兵頭領駭然的看着裴元,想要去腰間拔刀,手麻的已經完全不聽話了。
此時雙方已經拉近到足夠的距離,裴元直接一盾將他從馬上拍了下來。
那伏兵頭目吐了一口血,原地翻滾,想要快速脫離。
然而裴元自己就是玩死亡翻滾的行家,哪能被人這麼溜了。
他不顧又有人夾擊上來,連忙搶步上前。
先是一錘打在對方腰上,那伏兵頭目慘叫一聲,身體不動了。
裴元又是一錘,敲在護心鏡上,那護心鏡直接凹下去一大塊,那伏兵頭目倒是沒有再出聲,只是嘔出了一大股血。
那幾個圍殺上來的伏兵臉色一白,還有人失聲的小聲喊了句,“千戶!”
裴元趁着他們慌亂,毫不猶豫的亂舞手錘,向他們衝去。
這幾個伏兵驚得膽寒,正被裴元盯着的那人,腳軟的連逃跑都想不起來。其他幾人,也沒了相持的勇氣,轉身想要逃離。
這時,忽然傳來一陣梆子急響。
裴元便聽到後面有人大叫,“大人,小心!”
裴元上次見識過陸誾的牀弩後,就不敢再大意了。
這時聽到有人示警,饒是全身帶甲,也驚得寒毛直豎。
此時他已經衝到那個呆若木雞的伏兵前面,他一轉念直接一錘擊飛那人的武器,又一盾打的那人意識不清。
接着如同提着什麼趁手的傢什一樣,直接將那個士兵擋在前面。
便聽到“嘣嘣”的弓弦響聲不絕,一陣密集的亂箭,將裴元和那幾個要逃走的伏兵盡數覆蓋。
裴元有人肉沙包抵擋,身上的大甲也厚,除了箭尖射擊大甲的震動,讓他的心一陣一陣緊過一陣,倒是沒給裴元造成什麼傷勢。
那幾個圍攻裴元的傢伙就不怎麼走運了,這一陣亂箭覆蓋直接射死了三個,剩下的也屁滾尿流而走。
很顯然,在指揮者眼中,只要能殺掉裴元,這些小小的代價根本不值一提。
這時,後面又有人在呼喊,“裴千戶!快趴下!”
裴元聽得好像是季信的聲音,當即心中一動,迅速躲藏在那些死傷的馬屍後面。
裴元剛一躲好,就聽見外面“噼裏啪啦”的一陣炸響,正努力整隊的伏兵騎軍,立刻倒下一片。
有人大喊道,“是火銃手!”
然而這提示已經太遲了,緊跟着又是一陣“噼裏啪啦”的爆響,數人栽倒在地。
那個頭目似乎對火器十分瞭解,仍舊試圖做着最後的努力,“不要管別人了!衝上去!衝上去!”
“和那些火銃手攪在一起!不要給他們裝填的機會!”
裴元躲在馬屍後面,心中快速的思索着。
他這點火銃兵人數少,齊射威力也不大,但是和明軍中通常兩到三輪的齊射不同,哪怕不考慮那些輔兵幫着裝填,他們至少也能打出四輪。
畢竟他們這邊只有二十五個火銃兵,卻有一百條已經填裝好的火銃。
也就是說,後面兩輪,很有可能會打出炸裂的戰果,給那些衝上去的騎兵一個迎頭痛擊。
裴元生怕誤傷,不敢起身。
苟着四下一看,正好和一個重傷在地的伏兵看對了眼。
不等那人呼喊,裴元毫不留情的一錘砸去,將那人的半塊腦殼都砸成了爛糜。
他手中的金瓜錘,錘頭雖然只有拳頭大小,但是那足有七八斤的實打實的分量,卻回饋了裴元充足的打擊感。
就在這時,那些勉強策馬前衝的騎兵,也迎來了噩夢般的第三輪、第四輪齊射!
那些快速衝鋒的騎兵像是被割的麥子一樣,紛紛撲倒。
當第五輪的槍聲響起時,僅剩的十餘騎徹底崩潰了,開始四散逃竄。
遠處的張可獻見了這場屠殺,兔死狐悲之餘,趕緊呼喚着手下提起馬速,用弓箭一個個點殺那些僥倖逃離戰場的人。
錦衣衛士兵中立刻發出一陣陣歡呼聲,剛纔還萎靡的士氣也一下子高昂起來。
司空碎的聲音也傳了過來,“不要亂了陣型,去幾個人清理下活口!”
裴元趴在地上微鬆了口氣。
接着,他便見到近在咫尺的地面上,塵土慢慢掀起,輕柔的跟着風吹動。
裴元心中微驚,“又來?”
他猛地抬頭向外張望去,就見密密麻麻足有數百的刀盾步兵和一些弩手正在向這邊靠近。
裴元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裴元慌忙大叫道,“步軍上來了,錦衣衛持刀預備!把輜重車推到前面,結陣!”
一瞬之間,風塵驟起!狂風再次掀起滾滾煙塵。與此同時大量的箭矢向風沙籠蓋的區域射了過來。
裴元唯一慶幸的是,這風沙的威力對雙方的遠程武器都是有效的。
伏兵那邊的勁箭射的兇猛,但是落入陣中,威力已經小了很多。
可就算如此,原本還能勉強進行的備戰,也被徹底打亂。
裴元想找澹臺芳土商量商量,可惜這會兒塵土風沙大起,也看不分明。
而且對面這樣穩紮穩打的步兵和弓弩進攻,也不是澹臺芳土放一個大就能解決的。
正想着,就見一支藤蔓像是蛇一樣沿着地面鑽了過來。
咦?
裴元下意識縮了縮腿。
那藤蔓卻像是有意識一樣,仍舊向裴元腿上纏去。
裴元心中一動,想到司空碎那老傢伙的本領是木行,他索性任由那藤蔓纏了。
藤蔓纏住裴元的腿,便開始用力的向後拉。
裴元身上披着大甲,也不怕磨蹭碰撞,不一會兒就被那結實的藤蔓拖拽了回去。
裴元用小盾護着頭臉,等到藤蔓停下,才眯着眼睛左右打量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