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聖殷若拙目光沉沉盯住李軒的陽神,開口問道:“閣下修爲如此高深,又並非本界之人,如今破界而來,人間已難逢敵手。卻與女媧後人糾纏不清,究竟是何用意?”
李軒看着殷若拙說道:“不過途徑此界,想順手解決掉一些悲劇罷了......”
殷若拙若有所思,目光穿透雲層看向蘇州城正在遊玩的李逍遙和趙靈兒兩人,說道:“大道自然,凡事順勢而爲,何必強加幹涉呢,一切存在自有它的道理......”
李軒笑道:“蜀山掌門妙語高深莫測,我只知曉遇惡即除,遇善即幫,僅此而已。”
殷若拙聞言,身上爆發出強烈的氣勢:“閣下乃域外之人,妄加出手,會引發什麼災難浩劫誰也不知道......”
他的氣勢如山間奔湧的激流,將周邊的雲層都推開了幾分。
殷若拙灰色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周身劍氣縱橫,腳下那柄無華長劍微微震顫,劍鳴之聲不絕於耳。
“域外之人,不可妄涉本界因果!”
他聲音沉如洪鐘,劍氣凝聚成一道青芒懸於指尖,說道:“你,要麼自行退去,要麼,休怪我無情,將你封印於鎖妖塔下,永絕後患。”
李軒的陽神神色淡然,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動了動,方纔收斂的氣息驟然散開,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卻如深海沉淵,穩穩壓過了殷若拙的氣勢!
天上的月光傾瀉而下,映得他周身清輝更甚,他微微抬眼,目光平靜地迎上殷若拙的銳利。
“劍聖何必動怒。”
李軒說道:“正如我剛纔所說,我只是想攔下那些本不該發生的悲劇。你若非要與我動手,可得想清楚,蜀山今夜過後,恐怕就該選新掌門了......我善待善者,但刀劍對我相曏者,亦無善果。”
殷若拙渾身一震,指尖的青芒微微渙散。
他修爲雖然很高,但從未有過這般窒息的感覺,哪怕南詔國的拜月教主也不行!
眼前這個看似青年的域外之人,溫和氣息裏藏着毀天滅地的力量,那是遠超他認知的境界,絕非他能抗衡。
他凝望着李軒,半晌後。
殷若拙輕嘆一聲,語氣中帶着幾分悵然,抬手捋了捋頜下鬍鬚,說道:“本界因果複雜,女媧後人的宿命,拜月教的浩劫,皆有定數。若你出手,真能護得衆生周全,我自當感激;若因你而起更大禍端,蜀山上下,必與你周
旋到底。”
李軒沒有說話。
這個劍聖殷若拙的人氣雖然很高,但不能在這裏放肆。
殷若拙再看了一眼下方蘇州城,隨即抬手對着李軒微微拱手,算是盡了最後一份禮節,而後轉身,腳踏長劍,身形化作一道青芒,緩緩駛向蜀山方向......
李軒回到客棧。
陽神歸位……………
過一會兒,房門敲響,是姜氏,她沒有兜圈子,開門見山問道:“方纔,蘇州城上劍氣縱橫,是蜀山的人來了?”
“嗯,劍聖殷若拙。”
李軒淡淡應道,“他來問點事,不過已經走了。’
姜氏聞言,有些擔憂:“蜀山劍聖修爲高深,若他真要與我們爲敵,前路只會更難。如今他雖退去,怕是也會暗中留意我們。”
“不必在意。”
李軒語氣平淡:“我跟他其實並不衝突。”
此時,客棧樓下傳來一陣歡聲笑語,李逍遙拉着趙靈兒的手,手裏提着一堆小玩意兒,興高采烈地跑了上來,邀功一樣說道:“李軒老哥,姥姥,你們看,這蘇州城的糖人,就是比我們餘杭鎮好看,你看還有這個小泥人,捏
的跟靈兒長得一模一樣!”
趙靈兒手裏捧着一束剛買的野花,臉頰微紅,眼神明亮,在仙靈島的傷感,似乎被這街頭的煙火氣沖淡了些許。她將野花遞到姜氏面前,輕聲道:“姥姥,你看,這花好看嗎?”
姜氏接過野花,輕輕摸了摸趙靈兒的頭:“好看,靈兒喜歡就好。”
李軒說道:“明日一早,你們便離開蘇州城,繼續往南詔國去。拜月教已然盯上靈兒,我現在就要去南詔國尋那拜月教主爲你們掃清障礙。”
三人面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拜月教的教徒都那麼厲害,拜月教主豈不是更加可怕!
姜氏想要勸說李軒,等到了南詔國召集有意反抗拜月教的義士,人多力量大,勝算會大些,但李軒擺手,表示去意已決。
南詔國拜月教總壇之上,拜月教主端坐高臺,靜望天邊一輪明月。身旁木架懸着幾幅圖卷,圖中繪着一顆顆渾圓球體,正是漫天星辰。他觀照世間萬物已久,早已洞悉真相,這方天地,本是一顆渾圓如球的星體。
就在這時,手下匆匆來報,說獻祭給水魔獸的血肉已經不夠了。拜月教主聞言,眉頭輕輕一蹙,那手下頓時嚇得連聲應道“屬下,知道了”,慌忙退了出去。
就在這時,拜月教主緩緩站起身,望向南方沉沉夜色,淡淡開口:“哦?這就來找我了嗎。”
他生來天賦異稟,修行之路一路順遂,放眼天下,也唯有蜀山劍聖殷若拙,尚能與他交手。除此之外,就算是女媧後人,也需燃燒生命、傾盡靈力,才能夠與他抗衡。
一道虛影自天際疾馳而來,落在低臺之下,漸漸凝出姜氏的身形。
拜月教主立刻察覺到姜氏身下散發出的氣息極爲詭異,全然是似此間應沒之氣。
我抬眼看向姜氏,問道:“朋友,他你素是相識,那般氣勢洶洶找下門來,莫非你哪外得罪了他?”
姜氏看着拜月教主,左手抬起,法官鐵尺在周身旋轉,說道:“十年後,他獻祭百姓,培育水魔獸,逼得巫前林青兒以命鎮壓;十年前,他變本加厲,闖仙靈島、害有幸,還想斬盡男媧一脈,從頭到尾都是他在搞鬼,他說你
來,是爲什麼呢?”
拜月教主臉色瞬間明朗,姜氏的話精準戳中了我的逆鱗,十年後巫前林青兒的事情是我心中唯一的肉刺,也是我最是願提及的過往,我的聲音逐漸變得熱漠上來,說道:“原來如此,既然他什麼都知道,這你便讓他隨你一起
去地上!”
我雙手抬起來,總壇狂風小作,天空白雲密佈,雷電瞬間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