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跑到那裏去的,是穿過,我抄近道的。”蔣孟飛愣了一下,緊接着隨意的敷衍了一句。
“就是你,肯定是你!”非煙忽然之間大喊起來,“哼,別以爲我不知道,”非煙跳起來,差點就揪住蔣孟飛的衣領子了,“你們這些公子哥,整天的花前月下,拈花惹草的,說,又害的哪個女孩子傷心了?別不承認,我都聽見了。”非煙十拿九穩的昂着下巴,斜眼看蔣孟飛。
“什麼?你說什麼?哈哈哈,哈哈哈…”蔣孟飛被眼前這個一本正經的傢伙弄的哭笑不得,可是忍不住又大笑起來,“我說,你怎麼這麼好笑啊,你都聽見什麼了?就這麼肯定?哈哈哈…”
“我,我就是聽見了…”這麼一鬧,非煙反而有點不好意思起來,聲音也小了下去。不會吧,難不成真的弄錯了?她心裏暗暗的叫苦,責怪自己不認真的想一想就隨便下結論,現在可好,給別人亂扣帽子,就算是上次有過節,也不能這樣啊。
怎麼辦呢?非煙着急起來,心裏七上八下的,抬頭看看蔣孟飛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一時間沒了主意。
“唉,該我問你了,你都聽見什麼了?”蔣孟飛忽然嚴肅起來,站直了身體。挺拔的身姿在路燈的照射下,投在地面上一道狹長的黑影。非煙低頭看,只見那個黑影伸出一隻手,向前輕輕的推了推她,“別傻愣着啊,問你呢?不回答了?”蔣孟飛的臉湊了過來,“噢,我知道了,別管我當時在還是不在樹林裏,你,肯定是在哪兒,沒錯吧?”蔣孟飛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不對啊,你不應該在啊,你在哪裏幹什麼呢?”說完笑着看進非煙的眼裏。
“你,你,蔣孟飛,你欺負人!”非煙憋紅了臉,一時語塞,覺的有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感覺,暗罵自己沒用,揪別人的尾巴沒揪住,反過來還讓人給將了一軍。三十六計走爲上,剛邁腳,卻被他反手抓住了。
“怎麼?又想跑?”蔣孟飛的手抓的死死的,一點揮動的餘地都沒有,“相同的招數在我這裏,只能用一次,嘿嘿,說着玩,說着玩,別介意。你不會還生氣吧?你到底是氣哪一次啊?”
“哪次都氣,我看見你就沒好事,哼!”非煙掙脫不開,狠狠的甩了幾下,只覺的自己的胳膊肘震的生疼。
“行了行了,我認錯,我賠罪,”蔣孟飛好言相勸,口氣軟下來,手上的力道也減緩,“說真的,我一直都想找你好好的道個歉,就一直沒機會找你,上次,上次真的是對不住。”
非煙看着眼前的這張臉,幾分鐘前還是嬉皮笑臉的摸樣早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充滿懇切與不安的表情。變化的這樣快,讓人無法相信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可是眼睛是騙不了人的,於是便盯着蔣孟飛的眼瞳看進去,許久之後,她疲憊的敗下陣來。可能是太累了吧,反正什麼也沒有看出來,姑且,就原諒他吧。
蔣孟飛看着非煙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心裏暗自的發笑,這個姑娘,真是有意思的很,當初在辦公室跟他吵架的時候就隱約的感覺到,這是個很不一般的人,但是究竟怎麼樣的不一般,也許,以後慢慢的才能知曉吧。
這樣的想着就送了手,看着非煙揉着手腕,蔣孟飛覺的心裏湧上一絲的歉意,他雙手插在西褲的兜裏,輕聲的問她,“這麼晚了,你去哪裏啊?”
“我還能去哪裏,當然是回宿舍了。”非煙踢開腳邊的一塊小石子,嘟嘟噥噥的說着,腦子裏只想着快快的回去,衝個冷水澡,徹底的清醒一下,然後美美的睡上一大覺。
“那好啊,我跟你一起,順路。”蔣孟飛高興起來,抓着非煙的手就要走。
“等等,你說你跟我一起走?我是回女生樓哎,難不成你也要進去睡?”非煙停下來,條件反射的瞪大了眼睛的看他,忍不住嗓門又大了起來。
“哎…”蔣孟飛用手蓋在額頭上,失望的口氣滿滿的流露出來。真是服了這個傢伙了,怎麼這樣的粗心呢?不用腦袋也要用腳趾頭想一下吧。
“拜託,小姐,我當然不能回你們尊貴的公主樓睡覺,”蔣孟飛伸手進西褲的左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看好了,我是去把車開回來,”說完晃了晃,鑰匙在橘黃的燈光下,閃閃的亮着,“嘩啦啦”的輕響。
“噢,這樣啊。”非煙機械的答了一聲,知道自己又犯了錯誤,只是好像已經沒有臉紅難堪的感覺了,哈,原來臉皮也是可以磨練出來的。
於是兩個人就一路走回去。非煙覺的累,腳步抬得又慢又沉,半天才走上一小段路程,蔣孟飛也不說什麼,有時候看着她笑笑,有時候又沉默不語,更多的時候是則是在等非煙慢吞吞的趕上來。偶爾會嘮叨一兩句,說的都是學生會內部的事情,要不然就是抱怨剛纔那根扔到地上的香菸。
好容易的磨到了宿舍樓大門口,非煙靠在鐵欄杆上休息,看着蔣孟飛晃晃噠噠的走向對面樓下的停車位,對着一輛黑色的轎車開了鎖,然後進了駕駛室,也不打燈,就緩緩的把車開了過來。
車到了面前的時候,非煙忽然想起了什麼,她快步的走過去,隔着玻璃就衝蔣孟飛招手。
“哎,怎麼了?我車還沒停穩呢,你就着急了?怕我跑了?”蔣孟飛搖下車玻璃,看着非煙直笑。
“去你的,說正經的呢。”非煙伸手要敲他的頭,想了想還是停了手,“你不是喝酒了嗎?怎麼還開車?我可是警告你啊,別到時候出了事,賴我。”
“呵呵,關心我呢?”蔣孟飛把胳膊支在方向盤上,“得,就衝你這句話,我就不開了,等會把車停到大禮堂那邊去。”
非煙聽見他這麼說,總算放了心,晃晃的就要回去,一邊走一邊衝他揮了揮手,“哎,那行,我回去了啊,你自己保重,咱們後會有期啦!”
“喂喂,你等一下。”還沒走兩步,身後就傳來蔣孟飛的聲音,非煙回頭,看見他從駕駛室裏出來,車門大開。
他走到非煙的面前,看着她,鄭重其事的說,“寒非煙,你知道吧,明天晚上,我們藝術設計學院在校大禮堂舉辦的迎新生晚會,我想邀請你去。”
“什麼?這個?不太可能吧。”非煙覺的像是天方夜譚,她撓撓頭不可信的看着眼前的這個人,“你確定?我聽說要邀請函才能行的。”
“呵呵,放心吧,有我在,搞定一切。”蔣孟飛眨眨眼睛,一個轉身就走回了車裏,關車門的時候,又不忘補充了一句,“明天晚上六點鐘,我來這裏接你,還有,”他衝非煙做了一個OK的手勢,“記得穿的漂亮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