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蒙古這裏的事宜, 康熙就帶着大隊人馬回京了,緊趕慢趕的用了二十天時間終於回到了紫禁城, 比起去的時候因爲沿路的停頓和一些發生的意外而延長的時間短了不少,這讓小六很是鬱悶, 反正他是不急的,慢一些又能怎麼樣。
其實就算回到宮裏康熙也是不能在第一時間去看佟佳皇貴妃的,畢竟他還是大清的皇帝,回到京城之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交代好之前未完成的事情,然後把手裏的摺子發下去。所以玉容作爲跟着出巡的妃子,這個時候自然是要代表康熙去看看皇貴妃的。
不過其實玉容心裏也是覺得奇怪的,皇貴妃那個時候就傳來病重危急的消息, 但是他們在二十幾天到達之後她也還是病危, 不過想想也還是在理,不見康熙一面大概皇貴妃就是死熬着也會撐下去的吧,畢竟她的身子是慢慢被拖垮的,並不是得了什麼疾病, 醫石無效。
“德妃娘娘到……”隨着小元子的叫號聲, 玉容只看見那個皇貴妃身邊的大宮女琴歌急急忙忙的跑出來,不過看到門外只有玉容一個人的時候顯然眼裏露出了一些難過的情緒,不過臉上倒是沒有恭敬之外的表情了,不過憔悴的樣子還是讓她看起來不太好,這讓玉容很是喫驚,熬了快一個月了,皇貴妃大概真的是迴天乏力了。
“德妃娘娘, 您先進來坐一會吧!我們主子可能不能起來見您了。”苦澀的笑了笑,琴歌知道以主子現在的情況也沒什麼好瞞的,現在可是沒有嬪妃敢來看望主子了,畢竟主子這個病不好說,要是被誰無意中刺激了一下而不好了的話,那那人還真的倒了大黴了,還不如不來的好,反正看這樣子皇貴妃也是不會有好轉的時候了。不過幸好七阿哥孝順,小小年紀就懂得天天陪着主子,給主子打氣,大概主子能熬到這個時候七阿哥的功勞也是不小的。
“沒事,本宮去看看皇貴妃娘娘吧,皇上等會就過來。”搖了搖手阻止琴歌倒茶的動作,玉容其實很想看完皇貴妃就走的,但是康熙說讓她等一會,他不久就過來,那玉容總不能說皇貴妃看到你來的時候我還在非瞪死我不成吧!
“恩,那德妃娘娘先等坐會,奴婢去向皇貴妃通報一聲。”猶豫了一下,琴歌知道德妃這麼說的意思是康熙讓她來的,但是她還真不知道主子願不願意見德妃呢。
“恩,你去吧!我在這裏等着。”點了點頭,玉容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正好自己也不怎麼想要見皇貴妃呢,最好讓她多等一會,等到康熙來了最好。
屈身行禮告退,琴歌倒是對這個主子蠻討厭的妃子印象好了一點,至少人家這個時候都做足了功夫,不讓人感覺到失禮。
“琴歌,是皇上來了嗎?”伸出有些蒼白的手抓着琴歌的說問道,佟佳茹雲這個時候已經稍稍有些聽不清了,她知道今天皇上回來了,她剛剛也似乎是聽到外面有小太監的唱號聲,是不是皇上來了,她快要等不下去了。
“娘娘,您在等等,剛纔是德妃娘娘,她說皇上過一會就來,現在她想見一見您。您怎麼說?”低頭在皇貴妃的耳邊說道,琴歌很是爲難的樣子,她都不知道自己這麼說會不會惹怒娘娘。
“是德妃啊!讓她進來吧!”鬆開手朝琴歌點了點頭,皇貴妃靠在墊着軟墊的牀靠上微微有些出神,她其實現在已經有些迷惘了,自己那麼多年來的堅持是不是根本就是一場笑話,也許她其實並沒有像自己想想的那樣愛皇上吧,至少她現在更想向皇上求個情,讓他能在自己不在了之後照顧好自己的小七。是的,自己的小七,這四年的時間足以讓皇貴妃對胤佑付出真心,尤其是胤佑還是很懂事、孝順的孩子的情況下,在她被康熙冷落的這段時間可以說除了心中的一個念想,就是小七陪她走這段時間的了。
“皇貴妃娘娘吉祥。”一走進皇貴妃的寢宮就聞到一股藥味,玉容不動聲色的給歪在牀榻上的皇貴妃請安到,她可不想臨到了最後還被皇貴妃整一把。
“德妹妹來了啊!快起來吧,本宮這些日子身子不好,你隨意啊!”沒什麼情緒的說道,她佟佳茹雲哪怕就要不行了,也不想要在自己的敵人面前示弱。
“現在剛入冬,娘娘身子疲乏一點再是正常的,等到了冬季多補補就是了。”我可不知道什麼急報哦。
兩人寒暄了幾句,顯然都是有口無心的樣子。一個是在等皇上來之後她好把遺願了了,一個是想要在康熙來了之後就告退,這些事情又不關她的事,她也不想瞭解。
“皇上駕到!”半個時辰之後小太監的唱號聲終於再次響起來了,兩個默默無語的人總算都鬆了一口氣。
“皇上吉祥。”玉容站起來行了一個禮,皇貴妃也被琴歌扶了起來,不過搖搖晃晃的樣子看起來還真不是很好。
“起身吧!茹芸就不要行禮了,你身子不好,躺着就好了。”衝玉容點了點頭,康熙往前幾步想要扶着佟佳茹芸再次躺下。
“皇上,臣妾的身子臣妾自己知道,哪裏是休息休息就能好的啊!”苦笑了一下,皇貴妃依着康熙手臂坐了下來,但是卻沒有再次躺下,她怕她這個時候躺下了就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力氣了。
“皇上,那臣妾就先告退了!”看着兩個任倚在牀榻上的樣子微微有些彆扭,不過玉容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鬧彆扭的時候,而且哪怕康熙是真的對自己有心,他怕是也不會想到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不過話說納蘭兄在那裏啊?
“恩,你先回去吧!”對着玉容點了點頭,康熙心裏自然是知道佟佳皇貴妃的這個意思的,怕接下來就是她的遺言了,不過看到本人的時候他才發現茹芸的身子已經這麼差了。暗淡的臉色就是在胭脂的渲染下都沒有多少改變,原本靈動的眼睛也微微的僵硬着,只有從她握着自己的那隻手上才能感覺到她做出的決定。
康熙二十二年十一月九日,皇貴妃佟佳氏殤,同天其養子胤佑的玉牒改在成嬪戴佳氏名下。
玉容不知道哪天皇貴妃和康熙說了什麼,而且她也不怎麼想知道,畢竟那是別人事和她並沒有直接關係,只是讓玉容驚訝的是皇貴妃並沒有如歷史上一般在被康熙立爲皇後之後的第二天去世,而七阿哥卻輾輾轉轉最後還是到了歷史上本就應該是他的生母的女人那裏。
不過成嬪性子淡然、安靜,分位也是妃以下的一級,不高不低剛剛好,關鍵是成嬪並不得寵也沒有孩子,七阿哥很有可能就是她唯一的一個孩子了。玉容不由得感嘆皇貴妃生前爲小七做的事情了,這樣的算計不僅讓小七徹底遠離了烏雅玉雅那個不知所謂的女人,而且還讓皇上在心裏記下了小七,算是給了小七的未來一個保障。
至於後來玉雅有沒有因爲這件事而鬧什麼事端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天之後原先就不是很受寵的溫僖貴妃更是像被康熙遺忘了一般,就算臨幸也少到了一月一次,有的時候更是好幾個月都沒有去見她。玉容暗自猜想大概皇貴妃會突然病重的這件事和溫僖貴妃脫不了干係,但是看着溫僖貴妃一如往常的舉止之後玉容又微微有些不明白了,現在溫僖貴妃的日子可是和一般的小常在差不多了呢!她怎麼一點也不着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