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古代言情 -> 二姑娘

12、第 12 章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王氏一滯,想不到鳳娣會這麼輕描淡寫的岔過去,且她這般一說,倒截住了自己的話頭,再不好往下說了。

王氏臉色略沉,揮揮手道:“支撐了大半天,這會兒可乏的不成了,就不留你們姐倆在我這屋用飯了,天怪冷的,早些回去歇着吧,春桃,送兩位姑娘。”

春桃應一聲,送出了東正院囑咐跟着的婆子謹慎些,才掉頭回來,一進屋,王氏就道:“你瞧見沒,這可哪兒還沒到哪兒呢,二姑娘這心就大的沒邊兒了,她那話說出來,不就是不想讓我過問外頭的事兒嗎,我如今倒真後悔了,不該讓她出頭的。”

春桃道:“太太這話說的,不讓二姑娘出頭,難道太太出頭不成。”

王氏道:“先頭是我錯了主意,說起來,哪就險的這般了,不就那幾萬銀子的外帳,就是把我的體己錢都拿出來,也儘夠了,過了眼面前的難關,等慶福堂的封條揭了,餘家不還是南哥的嗎,總好過如今。”

春桃伺候了王氏半輩子,知道她自來是個糊塗性子,沒什麼遠見,又怕事膽小,先頭怕的那般,這會兒瞧見二姑娘穩住了場面,又開始憂心二姑娘□□了。

春桃暗暗歎口氣道:“太太怎麼糊塗了,餘家當前可不只那幾萬銀子的外帳,若不是張三孃的一條人命,何至於封了咱慶福堂,這封條既貼上,可沒那麼好揭的,說句不吉利的話,這人命官司還不知道怎麼了呢,這麼個爛攤子,太太這病歪歪的身子,怎麼收拾的了,還是等大少爺好些了,再說吧。”

幾句話說的王氏沒話了,琢磨到底春桃是個下人,幫自己拿的主意也有限,還得找個主心骨纔是,再說,南哥這個病,真不知能不能好呢,半年前那個京裏的王太醫來瞧了,只說一句好生將養着吧,就去了,倒讓人越發心涼。

想起鳳娣,心裏暗疑她去四通噹噹餘家祖上的藥方去了,除了當當,哪弄幾萬銀子去,而如今的餘家,除了那藥方還有什麼。

想到此,又道:“你說二姑娘去四通當,不是當咱們餘家的祖傳祕方去了吧!”

春桃道:“不能吧,餘家的祖訓在上頭擺着呢,二姑娘哪能如此糊塗。”

王氏道:“那你說她這些銀子從哪兒來的,牛二家的可是說,她一回來銀子就入了府裏的帳,若不是當了祕方,這銀子可從何處來的?”

春桃道:“便她當了,如今木已成舟,太太能如何,如今餘家這境況,太太還是裝個糊塗的好,橫豎等過去這難關再說,真要是惹急了二姑娘,一丟開手,可沒法兒收拾了。”

王氏長嘆了口氣道:“且瞧着吧。”

再說鳳娣姐倆,從東正院出來,回了屋,鳳嫣才道:“剛你那幾句說出來,太太的臉色不大好呢。”

鳳娣道:“當初讓我主事的時候,可是約法三章說好了的,若不由得我做主,我也犯不上做這個出頭椽子,太太只當我是軟柿子,由着她怎麼捏可錯了主意,她是長輩,該孝順的孝順,若她按着心的要摻合外頭的事,索性都丟給她,我倒落個輕鬆。”

鳳嫣忍不住笑道:“瞧你這張小嘴,厲害的沒邊兒了,你不剛跟我說有事兒,快說吧,我這成日裏閒着,正愁沒事兒呢。”

鳳娣便把自己想的跟她說了,鳳娣是今兒一早,看見鏡子裏自己這張過於白嫩的臉,纔想起來的,外頭都知道餘書南病了多年,如今自己剛一出去,瘦弱白淨些,倒能勉強混過去,可她也不能不往後想,總這麼白嫩,早晚露出破綻來,便想起了現代的粉底,若有類似的東西,自己以後出去先打個深色的底兒,再把眉毛化粗,誰能瞧得出 ,這事兒只有麻煩鳳嫣。

鳳嫣聽了笑道:“這也不難,把官粉和了水,裏頭點上些畫畫的顏料,想來就成了,一會兒我找東西試試。”

話音剛落,就見忠叔從外頭進來道:“姑娘府衙的差官來了。”

鳳娣一愣:“便官司未了,若問話也該在堂上,怎麼跑咱們府裏來了,來人是誰,忠叔可認識嗎 ?”

餘忠道:“來的許長慶,是府衙的班頭,當初來封咱們慶福堂的就是他,跟府衙大人沾着些親,故此頗得重用。”

“沾親?這麼說跟府衙大人走的近了。”餘忠點點頭:“正是。”

鳳娣暗暗沉吟半晌道:“這許長慶平素爲人如何?有什麼嗜好?”

餘忠道:“這廝爲人尖酸刻薄,若說有什麼嗜好,無非嫖賭。”

嫖賭?鳳娣道:“如此,餘忠先去,我換了衣裳去會會他。”

等餘忠出去了,鳳嫣道:“我可聽說這個許長慶不是個好東西,估摸是想趁着咱家出事訛銀子來了。”

鳳娣道:“若真如此,我倒放心了,只怕他不愛銀子,卻難辦了。”說着話兒換了衣裳,鳳嫣給她繫上鬥篷叮囑:“雪越發大了,小心些走,滑一跤不是玩的。”

鳳娣應了,出後院往前頭來,過穿廊一進待客廳,坐上一個人忙站起來道:“這位想必就是大公子了,在下許長慶,給大公子請安了。”

鳳娣瞥了他一眼,雖生的粗壯,卻有些賊眉鼠眼,不是身上穿的這身官衣,抬了些色,就是一個街頭混的地痞流氓。

鳳嫣道:“許班頭客氣了,請坐。”

要說許長慶先頭也不敢硬闖到餘府來,雖說餘家如今倒了黴,可俗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別管裏頭怎麼樣,架子在這兒擺着呢,自己真沒膽兒闖進來,今兒實在是沒轍了。

昨兒在梨香樓喫醉了酒,跟相好的小翠許下給她打支金簪子,還立了字據,按了手印,今兒早上酒一醒,就知道壞了,自己家裏可有個河東獅啊,不是丈母孃病了,他婆娘回孃家伺候丈母孃去了,自己哪能去梨香院快活啊。

他婆娘平日裏,都恨不能把家裏那點兒銀子串褲腰帶上,自己哪尋得出銀子,給小翠打簪子啊,別說金的,銀都沒有。

告饒了半天,給小翠一口唾沫啐到臉上道:“知道你家的河東獅厲害,家裏尋不出,不會往旁處想想,上個月你封餘家鋪子何等威風,冀州府上下可都瞧見了的,餘家可有的是銀子,又是如今這般境況,你上門要,他家敢不給嗎。”

幾句話說動了許長慶,鳳娣這兒正想尋個明白人問問呢,他一腦袋紮了進來,倒是正中下懷,本來許長慶想的挺好,進來先嚇唬一通,然後再伸手要銀子,琢磨餘家如今這樣兒,恐早嚇破了膽,哪敢不給。

可想得好,一到大門外頭,心裏就不由發起怵來,這俗話說的好,牆倒衆人推,這倒黴了喝口涼水都塞牙,餘家現在已經倒黴到底兒了,按他想,不定裏頭亂成什麼樣兒了,就算出來個大少爺主事,勸走了要賬的債主,可也不能是現在這樣啊。

許長慶在餘家大門外站半天了,怎麼看,怎麼不像個落魄宅門,餘府門樓子上那塊匾擦的鋥光瓦亮,門口的積雪也掃的一乾二淨,人家門上倆看門的小廝,輪流着,一會兒掃一遍兒,這麼大的雪,硬是沒積雪。

許長慶站了半天才上前搭話,門上人看見他,心裏也着實有些虛,早有人報給了裏頭的餘忠,餘忠琢磨這是個小人,得罪不得,纔不得已出來把他迎了進去。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