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龍騎士到來,芬克大公希望以拖延政策緩解巴特將軍怒火的計策也隨之破產,不得不在當晚立即召開塞特斯的歡迎宴會。
如果多林早幾日出現,別說巴特將軍未必敢在塞特斯面前猖狂,梅菲特等人也未必敢埋伏西茜公女一行人。
以前衆人都以爲塞特斯的一身龍騎士技藝是從英倫國偷學得來,與英倫國肯定暗藏嫌隙。但多林的出現卻已證明,塞特斯實際上與英倫國有着極深關係。這也讓一些人心中多了許多異樣歡欣,讓一些人在心中埋入了極大嫌隙。
“塞特斯殿下,英雄出少年這句話放在你身上還真是恰當啊!”
“巴特將軍您真是太客氣了。”
看到塞特斯身邊力量越聚越多,龍騎士的空騎性質又可以讓他們隨時投入各種戰場,不僅芬克城中有份量的貴族都前來參加塞特斯歡迎宴會,巴特將軍也是一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似的帶着蘇姆、梅菲特出現在宴會中,以着各種理由擠入歡迎宴會的小貴族和各國貴族更是不計其數。
面對巴特將軍寒暄,塞特斯並沒在意。
他只是奇怪梅菲特怎麼也能一身盛裝地參與歡迎宴會,難道所謂叛逆在芬克公國並不是件大事,還是說巴特將軍在芬克公國影響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叛逆本身。
“梅菲特將軍,你可要記得芬克大公此次恩典啊!”沒等塞特斯望向自己,西茜公女就在身旁熱情地笑了笑。
知道西茜公女已知道這事,塞特斯也不想再深究。只是梅菲特臉上卻頗多尷尬,的確比一旁意態飛揚的蘇姆顯得反應更正常。
這是塞特斯第一次成爲宴會主角,沒與幾人糾纏太久,找個空隙躲入宴會場角落的休息處,塞特斯就低聲問道:“西茜公女,芬克大公到底怎麼處置梅菲特將軍的,還有巴特將軍又是怎麼回事。”
“我有什麼辦法,面對宗教戰爭威脅,我父親除了將他們三人的家人都招入大公府外,也只能讓他們繼續執掌兵權。當然,如果是以前,這樣做也未必保險。可有了你和龍騎士這棵參天大樹,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了,畢竟誰也無法抵禦龍騎士的空中滲透。”
一邊聽着西茜公女解釋,塞特斯就看着遠處的芬克大公向自己點頭微笑,便也不再多說了。
如果不是英倫國偏處海外,如果不是龍騎士數量稀少,大陸的確沒有抵擋龍騎士侵攻的更好方法。
畢竟一個普通龍騎士加上飛龍就相當於一個聖階戰士戰力,以前英倫國是沒有理由插手大陸紛爭,因爲拉波爾王國阻止,他們也沒能幹涉利維坦一世推翻阿特拉斯王國的暴行。
但現在多了一個塞特斯就不同,身爲利維坦帝國王子,身爲龍騎士,英倫國就能以曲線進入方式插手大陸事務。
在宗教戰爭戰火即將燃遍大陸時,英倫國的態度尤其顯得重要。
同西茜公女一樣,芬克大公身材很高大,從身後看去就是一個標準的武將身材,只是當他轉過臉來時,人們不僅可以從他臉上看到一種身體上的虛弱,也能看到一種精神上的軟弱,不然芬克公國也不可能成爲巴特將軍的後花園。
芬克大公兩側站着貝克公爵和蘇珊的父親馬西克·蒼藍,貝克公爵個頭與塞特斯差不多,矮小的身材相當壯實,臉上積滿陰鬱之色。馬克西卻與芬克大公一樣是個高個子,寬厚的肩膀、充滿棱角的臉龐,再加上一臉溫厚笑容,看起來更像一個以武成名的貴族,不像什麼大陸第一商人。
一個是襲擊蒼藍商社和西茜公女的主使人,一個是被襲擊的蒼藍商社主人,這樣和睦的場景也就只有在貴族宴會上才能看到。
“蘇珊,是不是芬克大公已經給蒼藍商社什麼補償了?”塞特斯問道。
輕搖着手中羽扇,蘇珊一邊向周圍人羣露出微笑,一邊說道:“也沒什麼了,他只是將我父親買來的男爵爵位換成了真正的子爵爵位,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噗!什麼不值一提啊!還是蘇珊你以爲蒼藍商社現在又立了什麼大功?”
聽着蘇珊解釋,西茜公女噴笑道:“貴族想要升階可比獲得爵位更難,我父親也不能隨意壞了大陸上的貴族規矩。你與其想着如何讓你父親提升貴族階位,還不如早些幫塞特斯生個孩子,那樣纔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我這不就是說說而已嗎?不是塞特斯殿下問起,誰不知道這事。”
兩女一直在塞特斯身邊低低鬧笑着,因爲塞特斯一直沒從休息處出去,也沒人敢輕易上來打擾。
不過在發現幾人一直沒動靜,似已不準備再出來後,貝克公爵卻與馬克西·蒼藍一起走了過來。
見過禮後,馬克西就一副歉然樣子道:“塞特斯殿下,承蒙您的厚愛,不知您什麼時候可以讓蘇珊隨我回家,芬克大公已做主將蘇珊嫁給貝克公爵了,希望您能諒解。”
“什麼?”突然聽到這話,不僅蘇珊立即憤怒起來,西茜公女也是滿臉錯愕樣子,只有貝克公爵露出了一臉倨傲態度。
沒去管蘇珊憤怒,塞特斯說道:“馬克西先生,你這樣可不行!如果你在貴族面前也擺出商人那種事事都可以交易、人人都可以交易的態度,會死人的。”
隨着塞特斯說話的聲音慢慢寒下來,突然聽到這種不像威脅的威脅,馬克西·蒼藍的身體就微微一震。
一臉尷尬,馬克西低下頭道:“塞特斯殿下,你也知道我只是個小小子爵,不可能違抗芬克大公命令。”
“我現在不是說別人,而是說你的態度有問題。別忘了我可是利維坦帝國王子,生來就註定要兄弟相殘,你是否蘇珊父親,與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其他事情我自會解決,你立即複述一遍我剛纔說的話,否則我立即殺了你,我可不需要一個只會拖我後退的傢伙掌管蒼藍商社。”
“嘖!”
聽着塞特斯冰冷的解釋,不但馬克西和貝克公爵神情立即僵住了,西茜公女也在身旁啐了一句。
看到蘇珊一臉淡漠地望着自己,馬克西眉頭驚得連跳兩下,連忙低下頭道:“多謝塞特斯殿下賜教,蒼藍商社以後一定以塞特斯殿下馬首是瞻,不會再聽從任何人命令。”
“馬克西,你這樣可不成,芬克大公說過了,如果你不答應將蘇珊嫁給我,蒼藍商社就必須收歸芬克公國所有。”
看到馬克西態度突然變更,貝克公爵語氣更顯倨傲起來。
娶不娶蘇珊他並不在乎,重要的還是蒼藍商社所屬權。只要蒼藍商社還在芬克公國一天,就必須受自己制約。
凝了凝臉,塞特斯說道:“蒼藍商社屬於蒼藍家族所有,與芬克大公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根本無權過問蒼藍商社歸屬。梅菲特叛亂,有巴特將軍可以做保,巴特將軍叛亂,還有誰能給他做保?他固然有保護自己的武力,但如果這種武力都要浪費在保護自己家人身上,還有什麼與人爭雄的能力,其他人也是同樣道理。但我卻不同,我不需保護任何家人,因爲我已註定要與自己兄弟相殘,貝克公爵你認爲誰有資格威脅我的安全。”
塞特斯雖然沒像對馬克西一樣威脅自己生命,但身爲貴族,貝克公爵不需塞特斯解釋就能明白他想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