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嘟,咕嘟嘟。。。”
無奈地伏在水面上,塞特斯只能依靠噴吐氣泡來證明自己的確還活着。
他不知道自己已在地下水道中漂流了幾天,只記得自己醒來時就已躺在陰暗水底下,不知是不是被『水龍漩』捲到這裏來的。
與劍士、騎士的鬥氣需要靠不斷修煉來獲得增長一樣,雖然地獄騎士無法修煉自己的肌肉力量,但他們卻可以通過汲取空間裏的魔力元素來維持自己的肌肉力量,甚至是大自然的風、水、土、火、雷,只要不超過一定限度,同樣可以給他們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積蓄來源。
醒來的剎那,塞特斯就知道自己身體真被改造成了地獄騎士的軀體,因爲他現在完全不能控制好身體的力度和動作。
例如動動一個小指都不能,比一個嬰兒還不如。
不過這卻讓塞特斯欣喜若狂,因爲這至少證明了他還活着,並不是一個死去的地獄騎士。
真正的地獄騎士從不需要適應身體的過程,只要巫師調配好地獄騎士身體,將地獄騎士靈魂導引進去,地獄騎士就會成爲最好的戰鬥武器。可如果是一個活人擁有了地獄騎士的身體,那就有如一個初生嬰兒的幼小靈魂無法掌握自己『強大』的身體一樣,絕對需要一個適應過程。
當然,這都是塞特斯用來自我安慰的理由,因爲這事並無先例可循。
但他依舊可以感到自己的心跳,感到自己體內的魔力增長,這就足以證明他不是一個真正的地獄騎士。
塞特斯現在不需呼吸就可以在水底生存,甚至還因爲地獄騎士的身體可以自動從水源中汲取力量而不會感到飢餓。但即便如此,他現在還是僅僅能做到放鬆身體,讓身體自然浮上水面而已,連將身體翻轉過來的力量都沒有。
值得慶幸的是,塞特斯並沒有因爲身體變成地獄騎士而失去魔力,與自己原先的魔力相比,塞特斯體內的魔力似乎還略有增長。
只是這些魔力讓塞特斯覺得有些奇怪,它們與塞特斯瞭解的魔力運行軌跡有着些微差別,似乎塞特斯在給自己構造地獄騎士身體時出了什麼差錯。
不像原來那麼熟悉,那麼有跡可循,更像運行在一些自己不大明白的地方。
如同血液一樣,魔力也在人體內有着固定的流動脈絡。血液沿着血管流動,給人類提供生機。魔力則沿着魔力脈絡流動,以不同方式激發出來就是魔法、神術和巫術。雖然不知什麼原因,塞特斯感到自己體內的魔力脈絡確實發生了某些改變。
不是說有什麼衝突,而是在不瞭解這種改變的狀況下,塞特斯體內的魔力流動也與肌肉運動相互形成了一種阻礙,這纔是塞特斯一直沒能掌握好這具身體的主要原因。
所以在克服這種阻礙,或者說是完全瞭解自己體內的魔力流動脈絡前,塞特斯知道自己根本不必妄想能掌握這具身體。
將自己身體當成一種可以掌握,也必須掌握的外物來看待,這也只有巫師才能做到這麼豁達。
不知不覺中,塞特斯雖然不喜歡做個巫師,內心卻已漸漸往成爲巫師的方向發展,不然他也不可能看到一具屍體時就想到如何將它改造成一具地獄騎士。
知道事情的關鍵所在,塞特斯不再滿足於水中掙扎,而是開始默唸自己學過的神術、魔法,希望通過再次學習瞭解自己體內的全新魔力脈絡。
至於在水中是否能釋放出魔力,塞特斯並不關心。
塞特斯最熟悉,或者說是最信任的神術是就『治療術』,因爲正是對治療術的學習才讓他擺脫了衰老藥的糾纏、折磨。
所以當他想要通過學習神術來感知體內魔力脈絡變化時,第一個想到的也是『治療術』。
“仁慈的父神。。。”一遍遍默唸着『治療術』咒語,嘗試着將體內魔力引導向不同方向。如同當初學習治療術一樣,塞特斯開始感知體內的魔力流動狀況,直到完全觸發『治療術』的魔力反應時爲止。
“嚓!”因爲塞特斯的身體還浸在水中,當他終於完成『治療術』時,身上的治療術白光也是閃閃即逝。
不過這並沒能湮沒塞特斯的學習熱情,反而激發了他更大興趣。
雖然學習『治療術』的確費了些時間,但從『治療術』的學習中,他也逐漸摸到了一些體內魔力脈絡的變化狀況。
如同塞特斯的身體伏在水面上,他的嘴也淹沒在河水中,所以他現在是不折不扣地默唸咒語。在沒有絲毫雜念狀況下,單純地爲了重新掌握自己的新身體,塞特斯開始嘗試不同的神術、魔法甚至是巫術咒語。
隨着所需時間的長短不同,塞特斯身上不時迸發出各色的神術、魔法、巫術光芒,根本就沒注意到自己實際上正在嘗試默發法術。
“譁,嘩嘩譁。。。”
自從塞特斯失蹤後,大雨已經持續了三天,這也爲搜索塞特斯帶來了難度。
看着窗外密如幕布的雨簾,迪麗深皺起眉頭,右手攥拳,左手五指一抓一放,感受着銀心甲爲自己帶來的力度。
每當穿上銀心甲時,迪麗總會想起塞特斯,擔心他的去向,擔心他爲什麼一直不與自己聯絡。
連續搜索三天後,奧辛主教已開始催促英倫國使團重新上路。繼續耽誤下去只會曝露塞特斯的真實身份,不但不利於英倫國保護銀心甲的立場,甚至還會給塞特斯帶來更大的危機。
迪麗和艾瑪侯爵夫人都與塞爾茜娜王後等人聚在一起,開始爲最後的出發做準備。
“迪麗,你就別失望了,你現在怎麼望也望不回塞特斯。如果塞特斯真出了什麼不惻,銀心甲立即會鎖死成無主狀況,根本不用你擔心。大概塞特斯已經距離我們很遠了,所以我也無法用巫術通訊與他聯繫。”
甩了甩手指,坐在沙發上的艾瑪侯爵夫人並沒有迪麗那麼擔心,只是有些不甘心,也有些不明白。
與自己還沒完成對塞特斯的巫術教導無關,她根本沒想到塞特斯這麼快就會離開自己,還是在剛剛得到克羅德王子消息的狀況下。
不過,如果真讓塞特斯知道教廷聖騎士克羅斯·貝尼·波特就是原阿特拉斯王國克羅德王子殿下,也不知事情又會出現什麼新的變化。
塞爾茜娜王後並不知道塞特斯的真實身份,聽到艾瑪侯爵夫人勸解,她也在對面沙發上挺起身體,帶着腰下的貴族圓裙襬了擺道:“艾瑪,那你說我們現在怎麼辦,是留在這裏等塞特斯過來和我們匯合,還是繼續前往拉波爾教廷受洗,或者是轉往梵狄侖教廷受洗。”
“我們根本不可能去梵狄侖受洗,雖然不知他們陰謀敗露後會做些什麼,但他們既然放過了提娜聖騎士,想來也不會阻止我們繼續前進。”
塞特斯雖然在戰鬥中被『水龍漩』捲走,但釋放『水龍漩』的提娜卻沒遭到梵狄侖教廷聖騎士的猛烈攻擊,而是回頭已不見了敵人蹤影。
如果不是塞特斯失蹤,梵狄侖教廷意圖分裂拉波爾教廷和英倫國關係的陰謀已經徹底破產,即便艾瑪侯爵夫人也沒想到塞特斯竟會用自身魔力碰撞的方式來破壞『地龍捲』對『水龍漩』的魔力引導。
感激塞特斯破壞了對方陰謀,這也是奧辛主教願意多留幾天尋找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