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龍門之戰3
養傷一夜,衆人只覺精神大好。
成親儀式,到底還是開始了!許溪和竹書縱是知道這是在拖時間,也是無法可想。
縱是連續兩晚夜鬥,可雙方都在拖時間,又是不肯撕破臉皮大打出手。賈公公推拒不得還是做了主婚人,扁豆遠遠與許溪拉開距離,坐在大門邊,生怕被許溪等逼近。
從成親儀式開始,龍兒就面無表情的坐下喝酒。賈公公幾人欲灌醉周淮安時,她更是躍出,與幾人拼酒。
周淮安狠狠咬牙,一把抱起金香玉躍入二樓的新房!龍兒眼中苦悶酸澀之色更是濃得化不開,大口大口灌酒,不高興在一旁勸亦無用。
西半球?周淮安?在龍兒的心中,或許與許溪在一起的那幾天裏,觸動了那記不起的過去。只是,到底還是與周淮安的感情佔了上風,神祕主義只有一時的新鮮,還是那綿綿的深情纔是永恆的。
過去到底只是過去,永遠代表不了現在。現在,龍兒的心中,只有周淮安了。
許溪始終關注着龍兒,見她苦悶萬分的連連灌酒,心中黯然。蕭蕭的祖母是林清霞,當年蕭然與林清霞的愛情故事還是相當廣爲人知。蕭蕭相貌中與祖母的相似之處寥寥無幾,但極爲神似,都有一種格外迷人的英氣。
所以,看着龍兒,有時許溪不免會想到蕭蕭。其實,在遊戲中,蕭蕭很少穿女裙,反倒是一襲長衫的打扮多一些,尤其顯得瀟灑。
許溪將有幾分醉意,卻苦苦無法醉倒的龍兒拽到一旁,悄然無息的取出一支酒,遞給龍兒:“喝這個吧!”
親眼目睹龍兒將這藍色酒液一口喝乾,許溪最後一次與她如此親密,幾乎是面貼着面,緊緊的凝視着她的眼睛:“龍兒,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龍兒了。喝完這支酒,你就會忘記,連一點都不會想起來。從今以後,你就只是邱莫言”
龍兒怔怔眼中醞釀着一層淡淡的霧氣,與許溪在一起的時候,她會表現得格外的脆弱。但這種脆弱,又格外的令人心疼,疼得揪心。她緊張的抓住許溪的手,眼神複雜無比:“我記得,我想起了”
話音未落,龍兒眼睛漸漸合上,所有複雜的情感都在這一刻被關閉。
“當你醒過來的時候,你就是邱莫言了!”許溪心疼的輕輕撫摩着她的髮絲,將她攙扶到桌前趴下:“全心全意愛周淮安吧!”
許溪想,龍兒最需要的是忘情!
醉生夢死式的忘情!
再醒過來的邱莫言已經忘了與許溪之後那若隱若現的過去!
亦是因此,她愈發的感到焦慮不安。
許溪集中精神注意扁豆,此人的箭術實在是一大威脅。不過,竹書注意到他,壓低聲音輕道:“把他交給我,你關注一下其他的。”
新房中的周淮安還在與金香玉拉拉扯扯,說不清道不明。邱莫言在下面,卻像是被一千把一萬把刀插在心臟上攪來攪去,痛得幾欲麻木。
不高興照顧着藏起來的兩個孩子,許溪凝神推算,眼神不住掃視一臉假笑的賈公公與陸檔頭。
“蒙面女呢?”許溪凜然掃視,果然沒有發現蒙面女的蹤跡。他始終擔心,蒙面女顯然就是這次任務中的一個變數,難以捉摸的變數。
邱莫言忽然臉色漲紅,奔到門口張口欲嘔,乾嘔半天,又未見嘔出什麼。那賈公公向陸檔頭暗中一撇手,將那目光投向邱莫言。
扁豆緊張的挪開一些距離,生怕被邱莫言偷襲得手!
許溪正盤算中,竹書輕輕推他:“來了!”
順着竹書的目光望去,蒙面女子筆直如表情的優雅下樓,旁若無人,彷彿整個客棧中就沒有其他活人存在似的。她在一桌前坐下,賈公公立刻湊趣的迎上去:“大姑娘,今個兒老闆娘找了位好夫婿,一起喝杯喜酒吧!”
蒙面女這次倒沒有拒絕,只是任賈公公拎來一壺酒,再恭敬的爲她倒滿一杯。然後,賈公公再一臉恭敬的退下,十足就是一副奴才相。
很清冷很幽深的一雙眼睛,許溪凝視這雙眼睛的第一感覺便是如此。這雙眼睛凝視的對象,竟然是在門邊乾嘔不已的邱莫言。
似注意到許溪的關注,蒙面女纖細五指搭住酒杯
許溪與竹書等無不緊張,水珠殺人的事,他們可是親眼目睹過!
酒杯舉起,蒙面女面容似微微抽動,若隱若現之間,給許溪一個錯覺。她是在嘲弄着什麼,大約是在嘲弄他們的緊張吧。
我倒要看你不摘面紗又怎麼喝酒!許溪不懷好意的想,不高興和竹書顯然都已是想到這一點,暗暗投去關注目光。
蒙面女伸指在杯沿一點,杯中酒就如水龍一樣飛舞起來,一滴都沒有灑出。沿着她的手指飛舞不絕,儼然就如有生命一般,繞出一個詭異的弧度,在那面紗微微漂起的剎那,沿着縫隙鑽進其口中
“我靠”不高興目瞪口呆,張口結舌。不是他沒見識,只是絕頂高手出手向來都難得一見,作爲戰爭玩家,能親眼目睹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這一手太漂亮了!”
許溪與竹書相視苦笑,這蒙面女該不是在炫耀武功吧!
窗影驟然暗下來,邱莫言眼神更是苦楚,正欲再喝,許溪一伸手攔下。醉生夢死是很奇妙的酒,它能令邱莫言徹底忘了與許溪之間的過去,卻又沒忘掉與許溪並肩戰鬥的日子。
“讓我喝!”邱莫言伸手發力撥開許溪的手,身形趔趄,微微站立不穩,一臉茫然:“是我醉了?還是大地在顫?”
不高興還沒意識到,許溪與竹書臉色大變,從窗口躍向屋頂望去,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數公裏外,煙龍滾滾,遮蔽了半邊天空,逐漸向客棧移動過來。
起初還不覺得顫抖,在屋頂上,許溪與竹書凝神感覺一下,果然察覺到屋子微微的顫意。再與那宛如金黃色的煙塵一聯繫,只有一個答案!
曹少卿來了!
遠處,數百騎在大約五百米外止步不前,戰馬嘶鳴聲遠遠飄來,令人心中發涼。
令旗揮舞,約百騎像流水一樣緩緩散開,向客棧奔騰而來。
“必須立刻動手!”許溪與竹書駭然,翻躍入客棧中,嗖的一聲,竹書雙腳踏空,竟飄逸的凌空變向,避開了扁豆射出一箭。
“好漂亮的摘星身法!”許溪一眼認出,這正是司空摘星的獨門輕功,順勢飄下,一招炮拳轟然向賈公公砸去,厲喝道:“不必再演戲了,曹少卿大軍已到,動手!”
“你是我的!”竹書的身法快到極點,幾乎在空氣中只見那憧憧殘影,雙手柔運之中,俯身而下,渾身上下陡然爆發出無數暗器哧哧射向扁豆。
竹書武功雖不及扁豆,卻勝在暗器及身法勉強可剋制箭術,又頗有戰鬥意識與經驗。一時,竟將扁豆給纏住。
賈公公飛腿踢翻桌子,被許溪轟的一拳把桌子砸得粉身碎骨,寶劍出鞘,逼得許溪連連退卻。就在這時,一支明晃晃的寶劍斜斜殺出,替許溪擋下這一劍。
馬蹄聲瘋狂入耳,奔騰如雷,眨眼間至。呼嘯聲中,風沙聲中,無數箭支齊射而入
“不好,快閃!”許溪匍匐而下,左腿一勾,將桌子勾到兩個孩子藏身的背篼上,擋住箭支。極是狼狽的在地面翻滾,驚險無比的避開陸檔頭寶劍,正欲反擊,只見那密密麻麻的箭支從屋外破牆而入,逼得陸檔頭不得不躲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