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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江序年伸手, 淡淡道:“作業。”
姜眠:“”
她不明白, 爲什麼這位江教授非要在作業上跟她過不去。
“怎麼?拿不出來?”江教授的音調彎了幾個彎。
姜眠咳了聲:“江老師, 裝作業的u盤我忘帶了, 明天交給你。”
“一休學弟的傷還沒有處理,我帶他去醫務室,就不麻煩您了。”說完,拉拉着盧一休跑出辦公室,速度之快,生怕江序年追出來似的。
這可苦了盧一休,他肋骨上有傷, 走路都疼, 被姜眠拉着一通跑, 憋的汗都出來了:“學姐, 我、我不行了。”
“對不起。”姜眠放開盧一休, 心虛的摸了下鼻尖,關切道,“沒事吧。”
盧一休投之以苦笑。
“要不我揹你?”姜眠提議。
盧一休臉紅的不成樣子,結結巴巴的說:“學、學姐, 我有喜、喜歡的人了”
姜眠:“”
“你腦子裏想的是什麼。”姜眠沒忍住在盧一休腦袋上揪了下。
盧一休這才明白自己誤會了,不好意思的嘿了幾聲, 臉上的紅意倒是退了不少。
姜眠放慢速度遷就盧一休她道:“江老師是親哥?”
“表哥。”
姜眠哦了一聲,又道:“你表哥身手那麼利落,你怎麼沒學到他半分?”
盧一休:“我我我身體不好, 有心臟病,不能動的太厲害。”
姜眠倏的停下腳步。
“要不是不能動的太厲害。”盧一休忿忿,“我也不至於被打成這樣。”
姜眠看他:“心臟有病,還敢隨便爲陌生人強出頭,不要命了?”
盧一休瞪大眼睛:“學姐,你把我當陌生人啊。”
姜眠:“”
“我有個小弟叫唐小樂,比你一歲,以後有機會可以認識。”姜眠忍着扶額的衝動,說。
這倆傢伙都是缺根筋的。
盧一休:“好呀好呀。”
到了醫務室,校醫看過盧一休的傷後,尤其是肋骨上的青紫,皺眉:“怎麼弄的?”
盧一休剛要說話,姜眠踢了他一下,難過的說:“我在排練一個話劇,其中有個捱打的角色,他幫忙飾演。爲了演出真實性,用的真打。結果腰上的護具不小心掉了,一時沒注意就傷到了。”
她看起來自責的都快掉眼淚了。
見狀,校醫沒有多問,給盧一休拍了個片。
盧一休微張着嘴,看着姜眠,姜眠伸手過去,把他的下巴合上。
忙活半個小時,姜眠再把盧一休送到男生宿舍,周圍來來往往都是學生,盧一休囧的低着頭,感覺周圍人都在看他們。
他剛纔百般拒絕學姐送他回來,可學姐不同意,愣是說要負責到底,拗不過她,只好同意。
事實上,來往的學生看的都是姜眠,過了會兒,又把目光轉向鼻青臉腫的盧一休。
“去吧。”姜眠無視周圍目光,目送逃也似的進入樓內的盧一休。
“真的是姜眠。”
“什麼姜眠?”
“拍張知新戲的那個。”
“她居然送男生回男生宿舍,難道是送男朋友?”
“不會吧,真是男朋友,還不藏着掖着,沒必要這麼大張旗鼓。”
“也是。”
姜眠掃了圈八卦的人,旋即離開,一想到還要補作業,她就頭疼。
“一休,聽說是姜眠送你回來的?”
盧一休一進宿舍就被舍友圍起來,不等他回答,看到他臉上的傷,按年齡分出來的老大驚道:“你怎麼受傷了?誰打的?”
盧一休搖頭,折騰這麼久,他也累了:“大家別問了,我先睡會兒。”
他爬上自己的牀位,呼呼大睡,晚上接到他哥的電話,讓他去教室宿舍喫飯。
江序年在學校有單獨住處。
說來今天的“主”都是學姐給他做的,他哥啥都沒表示,盧一休有點氣,加肋骨還疼着,翻了個身,甕聲甕氣的說:“不去。”
然後掛斷電話,沒過多久,江序年讓人把飯菜送到宿舍樓。
盧一休捧着菜喫的津津有味,那點氣頓時消失的差不多,喫完後還給江序年發了消息:【謝謝哥。】
江序年看着id爲【二哈】發過來的這條消息,搖了搖頭。
他身前電腦打開了一個文檔,裏面是顧棲文的資料。
盧一休雖然不是江家人,卻是他的弟弟,沒道理弟弟被打成這樣,做哥哥的無動於衷。
正瀏覽着,微信響了聲,姜眠發過來的。
江序年眉梢輕揚了下,取下鼻樑上的眼鏡,拿起手機:
【江老師,作業做完了,我現在傳給您,還是明天到辦公室給您?】
只怕這句話是咬牙切齒髮過來的吧。
江序年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姜眠時,她開着一輛拉風的跑車,嗡的從他身邊飛過,濺了他一身泥水。
後來他發現姜眠的脾氣有所改變,似乎變得溫和多了,今日在辦公室才發現,這哪是變得溫和,明明是變本加厲,只是“聰明”許多,懂得收斂了。
【江序年:現在發給我吧。】
【姜眠:您弟弟那個相機,是什麼牌子的?】
【江序年:?】
【姜眠:既然是因爲我被打受傷,負責了他的傷,也得負責他的財產損失。】
姜眠打字的時候,正在用平板在網上滑相機的圖片。
盧一休在單方面被顧棲揍的時候,相機鏡頭摔碎,不過當時姜眠slay全場,壞了的相機放在江序年辦公桌上,姜眠也沒注意。
回來後纔想起。
【江序年:這錢不該你出,不用掛在心上。】
姜眠頓時醒悟過來,樂了:【您的意思是讓顧棲文給?】
盧一休家境好,支持他學攝影,用的設備自然是業內最好的,那可不便宜。
等了會兒,江序年沒有回她,姜眠也不糾結,既然江序年決定讓顧棲文掏這筆錢,那她也不用管了。
過了十多分鐘,她收到江序年的消息,一大串,內容好幾條,指出她作業中的不對之處。
末了:【這麼簡單的作業還有這麼多錯處,你的信念感去哪了?明天作業加倍。】
姜眠:“”
你狠!
轉眼過了幾天,這天下課,姜眠在回宿舍放書的途中,被齊夢寒攔了路。
齊夢寒倚着欄杆,手裏夾着根女士香菸,吐了口菸圈,對姜眠道:“請你喫飯,肯賞臉嗎?”
“沒興趣。”姜眠擦過她往前走。
齊夢寒臉色一僵,頓了兩秒,追上去:“這麼不給我面子?”
“我們熟?”
齊夢寒放低聲音,帶了幾分請求:“姜眠,我有事問你。”
“不知道。”
“你”
齊夢寒跺腳:“說吧,你到底要怎麼才願意和我談談?”
姜眠側頭打量她,說了句:“你想讓我跟你談什麼?”
齊夢寒愣住,她之前去做了親子鑑定,她和父母之間沒有血緣關係。
爲了確定,她還悄悄拿了關欣的頭髮,和她爸媽的頭髮去做親子鑑定,得出他們之間有血絲的結果。
她想問那封信是不是姜眠寄給她的,想問她爲什麼會知道這麼隱祕的事,可面對姜眠清透的目光,她卻茫然了。
她就得知道了又有什麼用。
事實擺在眼前,她需要做的,是想辦法把這個隱患掐掉。
齊夢寒臉色變化數次,深深看了眼姜眠,忽然道:“你怎麼知道顧棲文是在利用我?”
姜眠當沒聽到。
齊夢寒在姜眠這裏喫了幾度癟,一時沒忍住:“你就不怕得罪我?!”
話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衝動了。
姜眠神色淡了下來:“想找死的話,儘管來,我沒關係。”
齊夢寒咬着牙沒說話,眼睜睜看着姜眠頭也不回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