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種類那可多了,各式各樣,有化學、物理、生物等等。
他得先確定下來具體是哪一類的。
“生物醫藥實驗室。”
劉淼說着,拿出手機翻了翻,找到一張照片,然後將手機屏幕對準於大章:
“你看,就是這家實驗室,是國家重點實驗室,依託於金陵大學。”
不是松海本地的?於大章仔細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照片,確實有金陵大學的字樣。
金陵距離松海三百公裏,這個距離對於劉琪這種常年坐飛機的人不算遠。
就算是開車,三個多小時也能到了。
劉琪只捐款過一次,還是一家和醫藥有關的實驗室。
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最重要的,捐款時間正好發生在劉正陽死前的第九天。
這九天裏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如果是一家其他類型的實驗室,於大章還不至於這麼猜疑。
這麼重要的線索當然不能放過。
“你得出趟差了。”於大章指了指劉淼的手機屏幕:
“去金陵大學,調查一下劉琪和這家實驗室有沒有過業務往來。”
“或者說……”
“劉琪有沒有在私底下和這家實驗室做過某種交易。”
這條線索如果查實了,就是一個天大的驚喜。
自打接手這起案子以來,於大章一直在做的,無非就是找線索、推理、調查……
而做這些,最終想要達到的目標就是找到證據。
沒有找到實際證據,推理的再多也沒用。
劉淼本就是跟着劉琪這條線的,聽到於大章的命令,立刻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
“我馬上就出發。”
這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說完就起身準備出發,但在即將出門前,他又回頭猶豫着問道:
“是暗查,還是亮明身份?”
“不用那麼麻煩。”於大章笑了笑:
“直接以警察的身份去查就可以,如果條件允許,儘量把動靜鬧得大一點。”
劉淼聽到後,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什麼,也跟着笑起來:
“你這是要故意打草驚蛇啊。”
還挺機靈……於大章微笑着點了下頭。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不用費力去解釋,稍微提示一句,對方就會明白自己的意思。
劉淼走後,於大章打開小本子,用筆在劉琪的名字後面標記上一個加號。
範圍逐漸在縮小……他在心裏盤算着。
如果說之前嫌疑人鎖定在劉琪、劉思遠、管家三個人之間。
那現在就只剩下兩個人了。
劉琪姐弟兩人!
管家作爲一枚棋子,已經可以排除在外了。
目前來看,劉琪的嫌疑最大。
劉正陽去世前留下的那些遺言,都只不過是出自劉琪一人之口,完全是她的一面之詞。
而後續關於遺產的分配事宜,更是由她全權負責操辦的。
雖說從表面上來看,這份遺產分配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甚至劉琪還在其中喫了些虧。
但恰恰正是她超乎尋常的大度表現,反倒令人生疑。
還有她的那一次捐款行爲,明顯是帶着目的性的。
之前調查的警員之所以沒查到這裏。
一是劉琪沒有殺人動機。
而且她還是報案人,這起案子如果不是她報警,那這樁案件壓根兒就不會立案。
二是之前的警員沒有查到藥物掉包這一事實。唯有確定劉正陽所服用的藥物曾經遭人掉包替換過,纔會對劉琪捐款藥物實驗室產生懷疑。
否則,這充其量也只能算作一場再平常不過的社會捐款活動罷了。
還是有些牽強……於大章想來想去,發現自己還停留在案件的最初階段。
假設劉琪真是兇手,那她的殺人動機是什麼?
首先排除的是仇殺。
那是他的生父,血濃於水,就算兩人之間有矛盾,也不至於到了要置其死地的程度。
而且之前的警員調查過,這父女倆的關係一直很好。
謀財也可以排除。
遺產分配是她經手的,全都具備法律效力。
要是她想圖財,劉思遠根本就爭不過她。
最讓於大章想不通的是,劉琪爲什麼要主動報案?
如果她是兇手,這樣做對她有什麼好處?
還是那句話,人做事都是有目標的。
也正是因爲這一點,之前辦案的警員纔沒有懷疑她。
“看來想從你身上獲取答案是不可能了。”
於大章自語着,將目光落在了本子上,一番思量過後,他用筆在劉思遠的名字下面畫了個橫槓。
“也只有你能幫我找到真相了。”
拿出手機,他先是想了想,隨後給劉思遠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
“怎麼又是你?”
劉思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耐煩,還帶着那麼一點不敢置信。
似乎於大章就不該再聯繫他。
“是我是我,嘿嘿。”
於大章態度很好,語氣甚至有點諂媚,就像是有事求對方一樣:
“這不案件又有了新進展嘛,所以還得麻煩你配合一下調查。”
“有進展?”劉思遠語氣立刻變了,他驚訝地問道:
“我爸真是被人害死的?”
於大章聞言,皺了皺眉頭。
劉思遠的反應過於遲鈍了。
都是一樣的父母,他怎麼和劉琪相差這麼多。
你爹都死一年多了,你居然一點都沒懷疑過。
“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下來。”於大章耐心地解釋道:
“所以需要向你瞭解一些情況,你知道的,我們辦案不能把話說得太滿。”
他話裏的意思已經很直白了。
你爹就是被害死的,但我們不能直接說。
如果劉思遠連這麼明顯的話都聽不出來,那他的智商就真有問題了。
“好,還是來我家吧。”
劉思遠這次答應的很痛快,沒有半分拖沓,隨即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得下午,一會兒我得去機場接個人。”
於大章一聽他要親自去接人,心中暗喜,語氣卻不鹹不淡地說道:
“好,下午我等你電話。”
他都能猜得出來劉思遠去接的人是誰。
曾麗思。
那個讓劉思遠放棄整個森林的女人。
現在也只有她能讓劉思遠親自去接。
這就是知己知彼。
如果沒有馬健之前對劉思遠社會關係的調查,於大章也不會得出這個判斷。
這次真是趕巧了。
正好可以藉着這次機會見見這個女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