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輕畫心跳如擂鼓, 感覺身裏的血液在快速地流淌,激湧。
耳後一處的肌膚,更是滾燙炙熱。
她扣在江淮謙身後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 她屏息着, 一動不動。
感受到她身的僵硬, 江淮謙咬了下便鬆開了。
他聲音低低的,酥酥麻麻地笑着:“麼緊張?”
聽出了他話語裏的戲謔,阮輕畫耳根子一熱, 想也沒想地把推開:“你越界了。”
江淮謙一頓, 兀自一笑:“不喜歡我這樣?”
阮輕畫張了張嘴,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不喜歡,其實沒有。
她覺得自己很怪, 在江淮謙靠近時,會不由地想往他懷裏靠得更近一點,汲取他身上溫暖的味道。
明明, 以前時候她覺得江淮謙是最不能給自己安全感的,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江淮謙注視着她, 眸眼溫柔:“不說話是喜歡。”
阮輕畫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低頭道:“你再過分, 我——”
“什麼?”江淮謙低頭, 親暱地蹭了蹭她鼻尖,嗓音沉沉問:“想我了嗎?”
昨晚在手機裏沒得到的答案,他還想繼續問。
阮輕畫一怔, 看他疲倦的神色,忽然心軟了。
她靜默了會,別開眼問:“你想喫什麼?”
江淮謙倏地笑了下, 低聲道:“你做什麼喫什麼。”
阮輕畫“哦”了聲,抿了下脣說:“我得看看冰箱裏有什麼。”
她不是愛做飯的,週一到週五都要上班,早餐路上買了喫,中午食堂解決,晚上要麼和孟瑤約面,要麼回家喫點水果沙拉,只有週末會開火。
也因爲,她週五會去超市買點蔬菜水果,其他時間要煮東西,大多都是速食。
阮輕畫打開冰箱看了看,估算着時間:“喫麪條嗎?”
江淮謙莞爾,低聲道:“好。”
阮輕畫看他不嫌棄,開了火煮麪條。
考慮到江淮謙的口味,她還煎了兩個雞蛋,煎了幾片午餐肉。
冬日的早餐喫點熱騰騰的食物,一整心情都會好。
阮輕畫廚藝一般,不好不壞,勉強不會餓着自己的類型。
煮好,江淮謙端了出去。
小小的出租屋裏,兩面對面坐着。
阮輕畫把筷子遞給他,有點不好意思說:“我手藝一般,你隨便喫兩口吧。”
江淮謙看她,勾了下脣:“不行。”
對着阮輕畫狐疑目光,他不緊不慢說:“你做的,不好喫也得喫完。”
“……”
阮輕畫被他逗的,面紅耳赤。
她發現,江淮謙越來越不像她所認識瞭解到的個江淮謙了。但偏偏,這樣的他她很喜歡。且好像只有她能看,接觸這樣的他。
江淮謙有好幾沒好好喫飯了,阮輕畫做的麪條味道清淡,是原滋原味的感覺,但神奇般地打開了他味蕾。
喫完,江淮謙主動地攬下洗碗的活。
阮輕畫沒攔着,反正也兩個碗。
她回房間補了個妝的空隙,江淮謙便洗好了。
“走吧。”江淮謙看了眼時間:“來得及。”
阮輕畫“嗯”了聲,和他一起往走。
剛走到電梯口,陳甘也從另一側出來了。
三好巧不巧碰上。
看到阮輕畫和江淮謙兩,陳甘微微一頓,斂下訝異的瞳仁,和她打了招呼:“早。”
阮輕畫愣了下:“早。”
陳甘看了眼江淮謙,微微頷首。
江淮謙目光在兩身上轉了下,沒太在意。
進電梯後,阮輕畫和他聊。
“邊的情都解決了嗎?”
“嗯。”江淮謙寬慰她,“別擔心,差不多都搞定了。”
阮輕畫點點頭,瞥了他一眼:“市場調研,你還去嗎?”
孟瑤他們現在還沒回來,還在各大城市奔波。
江淮謙思忖了會,低聲道:“再說,最近沒時間。”
阮輕畫想想,好像也是。
出了小區,阮輕畫跟着江淮謙上了車。
她剛把安全帶扣上,江淮謙便傾身靠了過來。
阮輕畫眼皮一跳,正想往後退,他握住了她的手。
她一怔,垂眸看他:“你……”
“痛不痛?”江淮謙看着她左手手背上還沒徹底消掉的針孔痕跡,低聲問。
阮輕畫愣怔片刻,輕聲道:“你怎麼知道?”
問完,她覺得自己問了個傻問題:“周堯跟你說的嗎?”
“嗯。”江淮謙目光灼灼望着她,眸子裏倒映着她的臉龐,“傻不傻。”
聞言,阮輕畫不太服氣道:“手不好不方便,我只是爲了手快點好。”
江淮謙:“嗯。”
看他不太信的模樣,阮輕畫無奈一笑:“你別擔心太多,我真沒。”
她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沒記錯的話,你比小孩子還討厭打針。”
阮輕畫:“……”
江淮謙直勾勾盯着她,嗓音沙啞問:“我記錯了嗎?”
阮輕畫眼睫毛顫了顫,不說話。
她確確實實不愛進醫院,還很討厭打針。小學時病的一場,讓阮輕畫成了醫院常客。久而久之,她便非常非常討厭去醫院,醫院這個地方,給她幼小的童年留下了陰影。
在國時,阮輕畫也生過病。
會江淮謙想帶她去醫院,被她強烈拒絕。到最後,他讓家庭醫生過來給她打針,她抗議了許久,說自己喫藥行,但江淮謙沒聽她的,還是讓醫生給她打了針。
因爲這,她還生了他的氣。
現在想起,阮輕畫覺得自己真有點過分。
別對自己好,一點也不領情,簡直是個眼狼。
“沒。”
阮輕畫回過神來,輕聲道:“沒記錯。”
她抬眸和江淮謙對視,認真說:“但這回我是自願的,所以沒想象中麼害怕。”
江淮謙應了聲,沒多說。
阮輕畫拉了拉自己的手,抬眸看他:“你幹嘛?”
江淮謙看了她一眼,把她手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