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衆人都動色了,沒想到葉離這首曲子,感覺到一種青春校園的力量,音樂氣喘吁吁,意境竟有一種出乎意料的優美,而且旋律活潑,初聽下普通,可是仔細品味,卻覺得是不可多得的一首佳作。
他們自然不知道,這首歌是“鄉村田園歌謠始祖”葉佳修的代表作之一,並被選入五年級的教材中,擁有廣泛的影響力。
而此刻,在演奏中的少年,如同身上發出金光烈火一般的人,每一縷音樂就如同蓮花盛開一般,明潔純淨,聽完後,感覺到心神透徹,沒有一絲雜質。
衆人終於爲葉離所敬服了。
沒想到葉離居然能將這樣一首民謠演繹到這個地步。
這葉離,甚至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強大。
他們自然不知道,經過了演奏《少年華夏說》,使得葉離心神豁達,體內的氣息陽剛旺盛、朝氣磅礴,演奏出來的音樂就更純了。
而同時,那些孤兒院的孩子更是沉迷得不能自拔,大聲說:“好聽好聽!”
對於他們來說,他們最喜歡這樣的音樂了。
他們也知道,葉離哥哥是彈給他們聽的。
想到這裏,他們更是開心。
而在葉離彈完後,衆人不約而同地鼓掌喝彩起來。
前後高下立判,孰勝孰負,一目瞭然。
而葉離身邊的小小目光裏滿是迷醉,她分明聽出了珀爾斯彈奏裏的衆多缺陷,可是剛纔葉離這樣的演繹,卻覺得她根本挑不出任何問題來。
這一刻,珀爾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冷靜地說:“謝謝。這首歌。我甘拜下風。”
他對葉離行了一個半躬身的禮節,那是一種敬重對手的意思。
因爲對方的音樂雖然簡單,可是卻有着一種超然於外的空靈感覺,遠不是他能及的。
而看到珀爾斯如此果斷地認輸,頓時衆人內心不由雀躍起來。
這不可一世的傢伙,終於感覺到失敗的苦澀了!
一時間,他們更是回味着這首歌。這些懂音樂的人,忽然從音樂裏感覺到葉離那顆純淨於音樂的聲音,這一首歌,並不像想象裏的那麼簡單。葉離甚至把這首歌演繹到了極致。
普通的一首歌,其實帶着神祕空靈的力量,並不亞於對方的幻想鄉,對方輸得並不冤。
衆人不由都鼓掌了起來。
同時也對這個勇於認輸的珀爾斯,表示了一定的善意。
而珀爾斯那些帶來的人。則是面色慘白不已,沒想到珀爾斯居然果斷地直接認輸!
要知道這可是珀爾斯最拿手的樂器啊。
要知道珀爾斯一直是心高氣傲的啊。
他們的面色滿是不善。
“既然”葉離淡淡地說着。
“不過!”珀爾斯忽然打斷了葉離的話。說:“三局兩勝。我們的比試纔剛開始。”
這句話剛一出來,衆人都怔住了。
“做弊!輸了才這樣說,太卑鄙了。”
然後,一個清麗聲音忽然從人羣裏傳了出來。
只這句話一出,衆人都把目光向那邊看去,卻是看到了一個身材高挑的少女。
而後。他們感覺到心神暢快,因爲這少女說出來的話,正是他們的心聲。
聽到這句話,珀爾斯幾乎跳了起來。大聲說:“胡說八道!我沒有作弊!”
“哼,一局輸了,就變成三局兩勝,然後兩局輸了,就說五局三勝天下的理都在你們那邊,所有的規則都你們定。你們永遠也輸不了。”少女哼了一聲:“而且做到這樣了,還不承認,既懦弱又膽小!”
聽到這裏,衆人更是感覺到大快人心,看向少女的眼裏,都帶着讚賞。
而葉離卻一怔,說:“小蔫蔫,你什麼時候過來了?”
這身材高挑的少女,正在是小蔫蔫雪婷。
小蔫蔫雪婷臉上一紅,嗔怪地看了葉離一眼,似乎在怪葉離說他公然叫他的暱稱,不過她馬上輕輕地說:“我看過網絡上的報道,有人正在直播前來挑戰的過程,所以我就趕來了。”
這一刻,她臉上微紅,背上滿是汗水,顯然是奔跑過度所致。
葉離不由微微一笑。
而聽到小蔫蔫這麼說,珀爾斯面色難堪不已,出聲說:“勝就是勝,敗就是敗,我剛纔已經自認輸了一局。”
只是當說到“輸”時,他的臉上抽搐了一下。
原本他就是準備以一輸換二贏的,只是這樣被雪婷揭破後,使得他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
“輸了一局?可是那之前,你可沒說三局兩勝啊”小蔫蔫雪婷拉長了聲音說:“反而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當你輸了兩局,到了最後一局的時候,直接說,最後一局抵上三局,這才至關重要的”
聽到這些話,那些孤兒院的孩子們不由低下頭,臉上微紅,他們早先和別人下棋或者打遊戲的時候,經常使用這一招,樂此不疲。總之,到了最後一局的時候,前面的那些局數變得完全不重要了,哪怕連輸七局,最後一局抵上八局也是順順當當。
而聽到這裏,珀爾斯更是氣炸了,說:“我怎麼可能如此兒戲,你這是羞辱我”
“我只是就事論事”雪婷不由搖了搖頭,說:“你幹嘛對號入座?難道你真有這樣的想法?”
“我沒有!”珀爾斯幾乎歇斯底裏了。
這時,雪婷面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認真地說:“那麼,我相信你是不會這樣做的,對嗎?”
珀爾斯大聲說:“我當然不會!”
“那就好了。”雪婷說完,甜笑着向葉離眨了眨眼睛,然後乖乖地走到了葉離身後去。
珀爾斯這時,感覺到有一種胸口氣悶、當場暈倒的感覺,自己居然和一個小女孩而如此爭辯。
他感覺到這比剛纔的比拼還要喫力。
不過他終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凝重地對葉離說:“下面我要彈的曲子是卡農,請指教。”
然後他向葉離鞠了一個半躬,這是對對手的尊敬。
而看到珀爾斯主動鞠躬,珀爾斯身邊的那些人內心升起了一種沮喪的感覺,沒想到珀爾斯居然主動在第一局認輸,而且此刻如此恭敬,可見葉離給這個向來狂妄的珀爾斯帶來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他們對珀爾斯也一時失去了信心。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葉離淡淡地說,“請。”
珀爾斯深深地凝視着葉離一眼,那眼裏充滿了自負,充滿了殺機。
這一戰,他絕對不能再輸!
“破釜沉舟,拿出自己的最高水平!”此刻珀爾斯是這樣想着的,而他決心也要在這一首曲子裏將葉離徹底擊潰,絕不迴環!
就在這時,珀爾斯的吉他音傳了起來,卡農的旋律很快就帶着一種動人的旋律,沁人心鼻。
卡農並非曲名,而是一種曲式,原意是規律,是一個聲部的曲調自始至終都追隨着另一聲部,幾乎是單調意義上的重複,一直到最後的和絃而融合。
雖然音樂沒有高潮起伏、驚心動魄,但卻代表着永不分離、纏綿至極的音樂,就像兩個人生死追隨一般。
而這一刻,已經認真起來的珀爾斯,彈出了那種平凡的韻律裏脈動着瞬息萬變的感覺,如同天使一般讓人沉靜。
漸漸地,甚至連那些孤兒院的孩子,也不由爲這首曲子而擺動着身體。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珀爾斯終於進入了自己的狀態,心氣變得沉穩。
穩是演奏的基礎,只有在穩上,才能調整自己的節奏,從而將音樂納入自己的身心,和自己的靈魂結合爲一體。
在穩上,纔是動情等更高的境界。否則心浮氣躁下,那些情感只會讓人感覺到矯揉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