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律師何許人也?作爲一名律師,睜眼說瞎話閉眼說胡話那是最基本的修爲,因此面對張玉的突然問話,她心裏第一個閃過的念頭尼瑪這是個芝麻陷的包子,面上卻是一副懵懂的樣子,圓睜一雙無辜的眼睛,“鎮撫使大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牡丹不明白。”
張玉哈哈一笑,“牡丹小姐還真會演戲,不知道你那發病是不是也是演戲?”嚓,這都能被識破,真不愧是錦衣衛,反正死無對證,他也不能把老孃抓去詔獄審訊吧,唐越萌冷然一笑,“反正您是鎮撫使大人,要麼就把我抓去詔獄好了,屈打成招想必您使用起來一定很嫺熟。”
張玉搖搖頭,“這我如何捨得?在下沒有惡意,只不過對牡丹小姐的聰明狡黠佩服得五體投地罷了,別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得很,牡丹小姐裝病博得花御史和花老太太的寵愛,花銀子讓府中傳謠言,藉此機會將花大小姐許嫁給了方中海,牡丹小姐,在下沒說錯吧。”
唐越萌惱羞成怒,破罐子破摔,“那又怎麼樣,有證據你就抓我好了,難道我做什麼事情都要向你彙報不成,你是我什麼人?”
張玉黑黑的眸子好笑的望着唐越萌,裏面閃動着絲絲寵溺,似乎眼前這個女子只不過是個撒嬌的孩子,他後退一步,輕輕施了禮,“抱歉,在下還沒做自我介紹,本人姓張名玉,目前官拜四品錦衣衛鎮撫使,不久之後會多了一個身份。”
“多了一個身份?什麼意思?”唐越萌皺眉問道。
“在下已經請聖上賜婚,都察院左督御史的女兒花牡丹,聖旨不日即發,所以在下不久之後的身份就是你的未婚夫。”張玉依舊平靜的說道,似乎只是在告訴唐越萌今晚我們喫番茄炒蛋一樣簡單樸實,唐越萌頓時啞口無言,賜婚,和這個芝麻包子腹黑君,開什麼玩笑,裝白癡這麼有天賦,哪天自己被他賣了還要幫着數錢也說不準。
“賜婚?你說嫁就嫁,如果我偏不嫁你又如何?你裝小白裝了這麼長時間,將我玩弄股掌之上,如今憑什麼讓我嫁給你?”唐越萌氣急敗壞的說道。
張玉心疼的伸手輕撫唐越萌的臉頰,“是我不好,我應該在開始你在接近我的時候就告訴你真相,都怨我,彆氣了好不好,你看臉都氣紅了,都怪我,你讓小白聽話的嘛,所以你說要包養我一輩子照顧我一輩子,我就聽你的話去向皇上請旨了。”張玉一雙烏黑的眸子滿是無辜,委屈的看着唐越萌,似乎在訴說人家聽話你還罵人家,你無情無恥無理取鬧。
唐越萌徹底完敗,碰到一個比自己更無情無恥無理取鬧的人怎麼辦,一種是打敗他,另一種就是用沉默打敗他,張玉見唐越萌沉默不言,討好的笑着,“牡丹,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花御史已經被錦衣衛從死牢中營救出來,如今被祕密送往安全地帶,你大可放心了。”
這是唐越萌這幾天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心中大安,盤算起來,如今花御史已經救出,花牡丹的執念算是完成,小白也已經是將軍,額外獎勵也完成,自己還管他什麼賜婚不賜婚,說不定明天一覺醒來自己已經穿到另外任務了,想到這裏她展顏一笑,“張玉,謝謝你。”
張玉見她展顏歡笑,心也自落地,上前握住唐越萌的手,“牡丹,這裏遠離京城,今夜恐怕我們要在這裏宿營。”唐越萌點點頭。張玉繼續說道:“他們要去打些獵物,還要搭建營地,天色尚早,這裏風景秀麗,不如我帶你周圍看看。”
這是一座山谷,參天大樹林立,花草豐茂,不遠處還有一條溪流潺潺而下,遠處的落日掛於山尖,落霞孤鶩齊飛處,碧綠成一色,唐越萌看的出神,“會當凌絕頂,一覽衆山小,要是我們現在能登高望遠,景色一定更美。”
張玉打量一下四周,微笑着說道,“這有何難?”說完之後,他輕輕走上前,攬住唐越萌,俯身抱起她,“牡丹,抱緊我,”唐越萌疑惑的伸出雙手摟住他,張玉凝神靜氣,忽然之間唐越萌覺得飄起來,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卻原來是張玉抱住她,以輕功之術登上一顆大樹,靠着樹幹坐在一棵粗大的枝椏上。
原來這就是傳說之中的輕功啊,果真是翻牆盜物必備之術,採花偷窺絕頂要訣,唐越萌興致勃勃的看着張玉,“神仙?妖怪?想不到張大人的輕功如此高明,想必在花府中沒少用吧,讓我猜猜看,花白蓮花綠茶的閨房,您都去參觀訪問過吧?”
張玉一臉老實像,斯斯艾艾地說道:“其實就用過一次。”
“哪一次?”唐越萌好奇的問道。
“把你表哥打成豬頭的那次。”
“哈哈,居然是你。”唐越萌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張玉笑眯眯的看着唐越萌,見她笑得開心,心中也是滿足,看着她白玉一般的臉上,一縷胭脂紅暈染其間,更添嬌媚,眉眼盈盈,秋波若水,心中一動,不由自主就吻了下去,脣舌相纏,輕吮輾轉,說不出的纏綿悱惻。
唐越萌驚訝的張大眼睛,正對上張玉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纖長濃密的睫毛根根分明,微微顫抖着,似乎停留花間的蝶翼撲閃,居然有着絲絲魅惑,張玉不滿的摟住唐越萌,“牡丹,親吻的時候不可以睜着眼睛,乖,閉上,”唐越萌不自覺的嗯了一聲,閉上眼睛,張玉滿意的點點頭繼續吻着。
良久兩人方纔分開,唐越萌大口吸氣,不滿地抱怨,“我快被悶死了,”張玉點點頭,正色道:“牡丹,你體質太弱,多練習練習就好。”唐越萌嘟嘟嘴,呸!
張玉牽着她的手,兩人走到溪邊的宿營地,話說錦衣衛的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短短時間內,已經搭起幾座帳篷,其中遠一點的一處居然是用錦布搭就,張玉附耳說道:“那頂是特別爲你準備的。”
營地上早就升起幾堆篝火,上面或燒着水或烤着香噴噴的野雞野兔,一名錦衣衛取下一隻雞腿,恭恭敬敬的遞給張玉,“鎮撫使大人請用。”
張玉的臉上一掃之前憊懶無賴的神情,臉色淡漠雙眸凌厲,淡淡嗯了一聲,那名錦衣衛甚爲機靈,早就捧上一枚兔腿給到唐越萌,“夫人請慢用。”唐越萌笑着接過,心中暗自腹誹,老孃還待嫁閨中啊,夫人你妹。
待唐越萌喫完乾糧和兔腿,張玉帶她來到錦帳旁,“牡丹,好好休息,明早還要趕路。”說完便轉身離去,唐越萌暗自點點頭,這人雖然狡詐,還算君子,看來還是自己養成的好啊。
錦帳中佈置的十分整潔,一張厚厚氈毯鋪就的牀,旁邊一個布簾,轉入進去一看,居然是一個洗浴的木桶,裏面還有熱水,唐越萌扣上錦帳的門,美美的洗了澡,換上乾淨的衣物,她懶洋洋的走了出去,突然之間如遭雷擊,牀上躺着一人正眯着眼睛打量她,不是那個自己認爲是君子的張玉還能有誰?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唐越萌已經氣的舌頭都要打結。
“打雷了,我害怕,”張玉委屈的說道。
“那你爲什麼只穿內衣?”
“害怕沒來得及嘛!”
“外面月朗星疏,哪裏有打雷?”唐越萌已經氣的快要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