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命來到了二樓。
腳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吱吱的聲響。
這是杉木做的木地板,連漆都沒刷,看來是真的挺困難的。
二樓有兩個房間,一個開着門一個關着門,林知命先是往開着門的房間裏看了一下,發現沒人之後,他敲了敲關着的那個門。
門內沒有動靜。
“蔣青青,我是孟子君的表哥,我有點事情問你。”林知命說道。
門內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知命微微皺眉,伸手抓在門把手上往裏推了一下,發現門是鎖住的。
“你不說話,我就自己進去了。”林知命說道。
門內依舊沒有動靜。
林知命察覺到了異樣,手上微微一頓。
砰!
門就這樣被林知命暴力推開了。
門後是一個很簡陋的房間,就一張牀一張桌子,牆上貼着許多的獎狀。
牀上,一個女生躺在那,一隻手無力的垂在了窗沿邊上,白沫從女子的嘴裏一點點的往外流淌。
林知命臉色一變,趕緊衝了過去,將女生抱了起來。
女生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她任由林知命抱着,沒有一點動靜。
林知命伸手在女生的鼻子下探了探,發現還有微弱的氣息。
林知命不敢耽擱,趕緊抱着女生衝出了房間,而後從二樓直接跳了下來。
“董建,去醫院,蔣青青喫安眠藥了。”林知命說道。
董建立馬轉身跑向了自己的車,而那個佝僂的中年人則是大驚失色的叫道,“我女兒怎麼了,你們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林知命沒有搭理對方,三兩步衝到了車邊,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那中年人很着急的跑到了車邊,也打開了車門坐上了車。
“董建,走。”林知命說道。
董建發動汽車,一腳踩下油門衝了出去。
“我女兒怎麼了?”中年人激動的問道。
“應該是喫了過量的安眠藥。”林知命說道。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中年人紅着眼睛,痛苦的抓着自己頭髮。
林知命沒有說話,他將蔣青青調轉了一個方向,讓她面朝下趴在自己的雙腿上,而後雙手不斷的拍打着蔣青青的後背。
白沫從蔣青青的嘴裏往下滴淌,林知命乾脆把手指頭伸進了蔣青青的嘴裏。
嘔!
蔣青青忽然乾嘔了起來。
“你幹什麼?!”中年人激動的叫道。
“催吐?。”林知命說道。
“嘔!”
蔣青青又幹嘔了幾聲,之後吐出了一大口的東西。
“青青,你會沒事的,別怕,爸爸在!”中年人說道。
林知命又幫蔣青青催吐了好幾次,吐出了不少東西來,整個車內都是難聞的味道,而林知命的手上也都是污穢。
終於,車子停了下來。
“到了!”董建說道。
林知命立即打開車門,將蔣青青抱下車,然後往急診跑去。
急診醫生對蔣青青做了洗胃處理,總算是讓蔣青青脫離了生命危險。
“幸虧胃裏面的安眠藥不多,不然就危險了,你們是不是來的路上給她進行了催吐?”醫生問道。
“嗯!”林知命點了點頭。
“難怪,不然的話以病人現在的情況看,如果沒有催吐,後果不堪設想。”醫生說完,轉身離去。
“女兒,你怎麼這麼傻啊!”中年人站在牀邊,拉着蔣青青的手難過的說道。
“蔣茂,你女兒爲什麼自殺,你心裏沒數麼?”林知命站在一旁,冷冷的問道。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啊?”中年人蔣茂問道。
“我是孟子君的表哥。”林知命說道。
蔣茂臉色微微一變。
“我剛從警察局過來,你女兒指證孟子君強姦了她,我過來只是想找一個答案,到底是不是孟子君強姦了她?”林知命問道。
“是。”蔣茂連連點頭,但是神色卻有些慌張。
“是?那你能解釋一下,爲什麼今天早上會有一筆二十萬的款項匯入你的賬戶裏?”林知命皺眉問道。
“你怎麼知道?!”蔣茂驚駭的看着林知命。
“另外,我調查了你今天的通話記錄,在凌晨三點左右,你有一通接入的電話,時間長達十幾分鍾,而這個時間點,剛好是在你報警你女兒被強姦之後,我查了一下打電話給你的人,發現那個人…正是你女兒的同學,宮文斌。”林知命說道。
蔣茂不敢置信的看着林知命,他怎麼也沒想到,林知命竟然會查出這麼多東西。
“你女兒要自殺,必然是因爲有讓她活不下去的心結,這個心結是什麼?如果不能解開這個心結,你女兒今天會自殺,明天同樣會自殺,跳樓,跳河,至不濟跑人家車底下去,總有一種方式能死透。”林知命說道。
聽了林知命的話,蔣茂的臉上露出痛苦掙扎的表情。
“告訴我實情,不管這件事情牽扯到任何人,我都能幫你擺平!”林知命說道。
“你憑什麼幫我擺平…他們是有錢人,非常非常有錢,而且還有關係,你不可能幫我擺平的。”蔣茂痛苦的搖頭道。
“有錢?”林知命冷笑一聲,說道,“還真沒人有資格在我面前說有錢。”
“年輕人,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有多少錢?就是有錢又能怎麼樣,你也鬥不過地頭蛇的。”蔣茂說道。
“強姦了你女兒的人,是宮文斌吧?”林知命忽然問道。
蔣茂臉色一變說道,“你亂說什麼,不是宮文斌。”
“那你告訴我,你凌晨三點在報警之後跟宮文斌聊了十幾分鍾是聊什麼?你告訴我,爲什麼你的賬戶裏會多出二十萬,而這二十萬還是來自於宮文斌父親下屬的一個公司?”林知命問道。
“你…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蔣茂絕望的叫道。
“我要證明我表弟是無辜的,我就必須查清楚這件事情的真相,告訴我,是不是宮文斌強姦了你女兒,然後給你二十萬讓你指證孟子君?”林知命盯着蔣茂問道。
蔣茂想辯解,但是在林知命的氣勢之下,他根本開不了口。
“二十萬!你女兒的清白,孟子君的清白,難道就只值二十萬麼?”林知命緊握着拳頭問道。
“那可是二十萬啊。”蔣茂嘆氣道。
他雖然沒有承認什麼,但是這一聲嘆息,已經說明了問題。
“就算你不管孟子君,你總得管你女兒吧,二十萬,你就這麼讓一個侮辱你女兒的人逍遙法外麼?”林知命問道。
“那可是二十萬啊!”蔣茂看向林知命,說道,“我一輩子都存不了這個錢你知道麼?我是個殘疾人,我每個月就只能賺兩千塊錢不到,我得養我女兒,還得讓她讀書,我沒有錢,是真的沒有錢,青青被強姦了,我也很難過,但是,那又怎麼樣,這件事情已經是事實了,她被宮文斌強姦,宮文斌家是我們縣裏頭數一數二的,就算指證他,那又如何,他是個在校生,家裏有關係,最多三兩年就出來了,然後呢?然後他照樣可以過好的生活,而我們呢?頂多拿一兩萬的補償款,之後我們的生活該是怎麼樣就怎麼樣。二十萬你知道能做什麼麼?二十萬可以供青青未來四年大學的學費,生活費!沒有這錢,她就算考上大學也沒錢去上你知道麼?等畢業了,她在外面找個工作找個人家嫁了,誰會知道她還有這樣一段過去?我這都是爲了青青着想啊!”
說完這些,蔣茂已經淚流滿面。
牀上也傳來了青青的抽泣聲,她已經醒過來了,聽到了這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