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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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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之中,陳傳跟着塔魯持續下潛,開始周圍還有光亮,可隨着潛至深處,卻變得越來越黯,周圍的一切漸漸模糊。

不過這對他影響不大,格鬥者經過異化的感官十分敏銳,就算沒有這些,無論精神力量及外放場域都可以幫助他清楚感受到外界的變化。

前方的塔魯這時做了一個手勢,那意思他立刻看明白了,就是告訴他入口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

只是他卻感覺不到什麼,哪怕精神力量外放出去,擴張到最大極限,依舊是一無所獲。

看來這種長期穩固的裂隙,果然和那種突然爆發出來的裂隙是不同的。

在中心城見到的裂隙會爆發亮光和強勁的氣流,還有很多生物從裏面露出來,存在感非常之強烈,然而這裏卻察覺到不到半分,也難怪當初失落之後就尋之不到了。

這讓他倒是十分佩服那位將此裂隙重新找回來的上一代塔魯了,當初這位可不知道準確的位置,而且也不確定這裂隙是否真的存在,想要在茫茫大海中找尋到這麼一處地方,光是想想都令人絕望。

隨着繼續下沉潛,前方的塔魯忽然從他的感官之中消失,他心中微動,繼續朝着其消失的地方潛下,頓時感覺周圍的海水忽然從身邊退走。

下一刻,他便覺得自己腳踏實地,站在了一片泛着瑩瑩光亮的所在,整個空間像是一個寬闊的大廳,兩側被一種肋狀的弧形骨一層層的支撐起來,那些光芒是從內壁滲透出來點點光芒,越往前面去越是明亮,但並不顯得刺眼。這裏倒不像是裂隙了,

此刻兩人身上的水珠俱是從皮膚之上滾落下來,都半點沒有沾溼在身上的,特別是陳傳這裏,身上冒出白色的蒸汽,衣物之內水分只是一會兒就被蒸乾了。

塔魯濃眉之下的眼眸亮晶晶的,“陳先生,你用的是烘爐呼吸法麼?”

陳傳說:“是的。”

塔魯說:“烘爐呼吸法是派內的祕傳,聽說修煉的條件很苛刻,我以前見過練成呼吸法的人,但陳先生你和他們的表現好像不太一樣。”

她見到那些人只是皮膚髮紅滾燙,身上有一些淡薄的蒸霧,可像陳傳這種有若蒸騰白煙的卻是沒見過,要不是近距離感到了一股烘熱感,還有那獨特的呼吸節奏,她還不敢確定。

陳傳嗯了一聲,祕傳和技法這種東西,每個格鬥者因爲異化組織的覆蓋率還有個體的不同,都會表現的有所差異。

他的異化組織覆蓋率極高,並且還是以周元勁法爲根底,所以在外在表現上,可能比正統的烘爐呼吸法更有氣勢。

不過但凡對此有所瞭解的人,在近距離內就可從呼吸節奏上判斷出來他修行是哪種呼吸法。

此刻他打量了下四周,“我到過一些裂隙之中,與這裏大相徑庭。”

塔魯看向上方,說:“因爲這裏經過我們單流派歷代先輩的開拓,已經與對面達成了某種平衡。

當初單流館有一位先輩,更是與裂隙之中的某一種生命體結合在了一起,而我們的很多祕傳,也都包蘊在他的場域之中。”

“那麼他在……”

陳傳本來想問這位在哪裏,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了一個可能,又一次看向了四周。

塔魯很坦然的說:“我們就在他的身體裏啊。”

她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了空地上,說:“正是因爲有這位前輩的身體爲阻隔,才擋住了裂隙另一端到來的侵蝕,使得裂隙入口變得非常穩固,但是所有侵襲都需要這位前輩來承受。

據說很久以前他還有意識,後來漸漸沒有了這些,只剩下身軀的本能在維護這個地方了。”

陳傳心說難怪自己進入到這裏之後,感受不到以往進入裂隙時的感覺,想來是這個獨特的生物體在起作用。

塔魯說:“據說每一個從舊時代傳承下來的穩固裂隙中,都有一個與對面存在結合的生物體,那應該都是各格鬥館的前輩。”

陳傳此刻感受了下,這個生物很奇特,不存在什麼精神力量,就如塔魯說的一樣,只剩下某種本能了。

他跟着塔魯往前走,來到了這個所在的盡頭處,這裏是一堵由無數盤卷觸枝擰合起來起來的牆壁。

塔魯走近之後,沒見她做什麼動作,好像僅只是感受到生物場域的發散,那些擰合的觸枝就由此鬆脫,向外緩緩綻開,霎時間,一股亮光從漏開的空隙中發散出來。

陳傳馬上就感受到了精神上某種侵襲,與那一起到來,還有絲絲縷縷的精粹,雖然不像那日天門開啓時一般多,顯得較爲微弱,但的確是出現了一個缺口。

塔魯善意的提醒:“陳先生,如果你修行,只在這裏就可以了,千萬不要出去,因爲那裏很難說有什麼東西,前輩的身軀在這裏可以加以抵擋,可是出去了就幫不了你了。

並且前輩會本能的杜絕一切外來物,所以你過去了的話,可能也會被封閉在外面,很難再回來了。”

陳傳慎重說:“我知道了,謝謝提醒。”

塔魯又往後退了幾步,那些觸枝於是合攏了起來,她說:“陳先生,現在裂隙很不穩定,在白天打開長久,會生出很多異狀,那就很可能會被上面的人發現,所以你要修行的話,還是等晚上再來,我們先回去吧。”

陳傳點頭,反正他已經知道位置了,並且他還有一些準備工作要做。於是和塔魯一同從裂隙出來,因爲這裏沒有上去的道路,所以需要重新攀崖而上,並回到上方,不過這對他們兩個都不是什麼難事,很快就回到了上面。

等身上的水氣蒸乾後,他一個人往草棚這裏邊過來。

朝鳴此刻正站在他留在那裏的手提箱上,見到他過來,啾的叫了一聲。

他上來摸了幾下,將手提箱拿起,跟着塔魯往山下走去,準備先找一個落腳點。

霏光島上大概有三四千居民,中心山崖底下的一個村莊最大,匯聚着有兩千多人口,單流館所收的弟子基本都是從這個村莊來的。

當然也有一些遠道慕名而來拜師的人,由於這些人底細來歷通常很難弄清楚,所以最後能留下來比較少。

單流館自古以來都是霏光島和周圍海域的保護者,在格鬥者館尚未沒落的時候,塔魯的地位是非常高的,以前羅旺島上的統治者也常常來這裏做一個名義上的弟子。

但隨着格鬥館的沒落,羅旺島也被其他島國所吞併,成爲了一個純粹的旅遊小島,一百多年來,周圍海域對於的記憶也淡化了,只有霏光島上的人依舊把他們當保護神一樣崇拜。

陳傳是塔魯親自帶過來的,所以村民給他安排了一間最好的招待旅客的空房,在這裏把東西放置好,他沖洗了下,隨後出來買了一些東西和工具。

等到了五六點鐘的時候,他就拎着一個剛買的防水手提袋,帶着朝鳴重新回到了崖上,並在這裏坐了下來。

他坐在崖邊,一隻手放在屈起的膝蓋上,雪君刀隨意擺在身邊,看着天邊壯麗的晚霞,神情隨意輕鬆。

陣陣海風吹拂着他的頭髮,令之不停飄揚着,夕陽的光芒落在他身上,令他的臉頰和正面衣物上多出了一片金紅色的光芒,而周圍則是環繞深紫色的天幕。

自從來到了個島上,就感覺到整個人變得很放鬆,這是一種精神上的鬆緩,就好像泡在了溫暖的泉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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