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裏,蕭翎舒服地躺在浴缸裏泡着,憧憬着和下凡仙子的lang漫之夜,自然而然又想到了遠在雲南的林海雯小狐狸。
這一個月裏,沒有小狐狸陪在身邊,真的有種空落的感覺,該是少了她肆無忌憚的嬌笑吧,或是少了她宜嗔宜喜的嬌嗔吧,還是少了她屢試不爽的惡作劇?蕭翎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覺得沒有林海雯在身邊,就少了什麼似的。藉着泡澡之機,他拿出手機,給林海雯撥了一個電話。
響了兩聲,那邊傳來林海雯嬌媚如絲的聲音:“喂,你好。”
蕭翎之前的sim卡在古墓裏和他的手機一起灰飛煙滅了,現在換了新的號碼,林海雯並不知道,所以當他是陌生人,說話很客氣。
不過,她的聲音隱隱透出一絲疲憊,讓蕭翎心疼不已。他故作輕鬆說:“小狐狸,跟老公說話不用這麼客氣。”
“蕭翎?”林海雯的聲音又驚又喜又疑。
“總算沒有忘記我這個人,纔多久不見啊,你連你老公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真是太傷我心了。”蕭翎長吁短嘆,裝模作樣地感慨。
林海雯聽了不爽,碎罵道:“我呸!虧你這大壞蛋還好意思說這樣的話,你一走就是一個月,還音訊全無,讓人家爲你牽腸掛肚也就算了。人家要千裏迢迢跑到這裏山旮旯來,等你來送我,可是等到上飛機的那一刻都不見你的蹤影,你還好意思責怪我?大壞蛋,你真是太沒良心了。”
她越說越委屈,越說越幽怨,蕭翎越聽越內疚,越聽越慚愧,他情真意切地說:“小狐狸,對不起啊,我去到崑崙沒多久手機就壞了,龍兒的也是,所以沒辦法主動跟你們聯繫,而且期間發生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我抽不開身來給你打電話,讓你爲我擔心了那麼久。就連你離開凌州的時候,我都沒能去送你。”
林海雯本來也只是稍微抱怨一下,並未真的怪責他,聽到他這樣認真的說抱歉,就算心裏真的有埋怨也都煙消雲散了。她“噗嗤”嬌笑,笑得羣魔亂舞:“好了啦大壞蛋,人家只是隨便說說,並不是真的怪你,你這麼認真幹什麼呀?說吧,找我什麼事?”
蕭翎有點不高興了,佯裝氣惱:“你這話什麼意思?沒事我就不能找你了?”
林海雯視他的惱怒如過眼雲煙,嬌哼一聲,一副洞悉的語氣說道:“沒事你會找我?沒事你哪裏管我是死是活?找我不怕我壞你的泡妞事業啊。說吧,找我什麼事啊?”
蕭翎無語問蒼天,他都不知道,原來他在小狐狸心裏是這樣薄情花心的人啊。
“小狐狸,我想你了。”蕭翎不再跟她打哈哈,神情地說。
“”林海雯在那邊一陣沉默,片刻後,小狐狸持懷疑態度,“算了吧,你這個傢伙,沒一句實話,你身邊美女如雲,你會惦記我這個不溫柔不賢惠又不乖巧的狐狸精?騙誰呢你。”
她雖然嘴上還在倔強不信,但她的語氣已經透露出她心裏的甜蜜和竊喜,出賣了她。
“小狐狸你是典型的懷疑主義者啊,我每句話你都表示懷疑。”蕭翎爲她的不信任而嘆氣,嘴角噙着笑,“要不要我把心剖出來讓你瞧瞧,看我是不是在騙你?”
“好啊,那你剖啊,你倒是剖出來讓我看看啊。”林海雯不喫他花言巧語這一套,順驢下坡,跟着狡黠地嬌笑,“我更想看看你這個大壞蛋的心是不是棉花做的,這麼濫情。”
“哪有?其實我很專情的。”蕭翎對她的表示不敢苟同,心裏加了一句,我對每個女人都很專情的,“我知道我說這話你又要懷疑了。不過等你看清楚我的心,你就不會這麼認爲了。”
“算了吧你,你就是真的剖了我在雲南也看不到,你就是仗着我夠不着,拿你沒轍,你才這麼說的吧。”林海雯一副瞭然於胸的語氣,調侃道,“你還是留着你的真心去多泡幾個妞,爲四象家族的人丁興旺多做點貢獻吧。”
“暈,你也這麼說。”蕭翎狂翻白眼,沉吟片刻,微喟道,“小狐狸,我想了了,真的想你了,沒有你在身邊,我總感覺身邊少了什麼似的,呆久了渾身不舒服。回來吧,只要你回來,我保證讓你看清楚我的是什麼做的。”
“那你告訴我,你的心是什麼做的?”林海雯的笑聲沒了取笑意味,也沒了虛僞的感覺,雖然依然笑得顛倒衆生,但笑得很真。
“我的心是愛做的,對你的愛做成的。”蕭翎厚顏無恥地肉麻着她。出人意表地,林海雯沒有對他的花言巧語嗤之以鼻,而是語氣輕柔纏綿地輕啐了一句:“臭美。”
“快回來吧,我真的很想你,想我們以前在一起的日子。”蕭翎催了一次又一次,第一次這麼婆媽,這麼糾結這麼固執於一件事,是因爲他是的的確確想念這個傾國傾城,妖嬈亂世的小狐狸了。
“我也想你了,”林海雯也收起了顛倒衆生的笑,承認自己的感情,“我也回去,跟過去一樣,和你朝夕相處。”
“既然這樣,那就回來吧。”蕭翎見竿就爬,抓住話柄說。
“可是現在還不行。”林海雯幽然談惋惜。
蕭翎也明白,她除了是他的小狐狸之外,她還是青鋒特警隊的隊長,是上面派下來的一把尖刀。林海雯嘆氣,他也跟着嘆氣:“那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現在還不知道,這幾天雖然略有收穫,但是最大的一條魚還沒有上鉤,現在還不能走。”林海雯本想說,笨蛋,人家不能回去,你還不能過來啊?不過她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放棄了,把這句話藏在心裏,讓它腐爛掉。
“你在那邊過得好不好?”蕭翎的心情忽然沉重下來,他們都是在其位,忠其事,他有很多的無奈,她也有很多的苦衷,他和她想真正走到一起,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不好,我過得一點都不好。”林海雯聲音忽然有點哽咽,首次在蕭翎面前,表現出她感性、神情、脆弱的一面,“沒有你在身邊,我過的一點都不好,我已經喫慣家裏的飯菜了,這裏的東西我一點也不喜歡喫,一點也喫不下,我已經瘦了一大圈了。”
蕭翎聽得心中一緊,坐姿啥時變坐姿,從浴缸中坐了起來,心疼不已,“既然在那邊過的不好,過得不習慣,那就回來吧,有我在,沒有人可以爲難你,沒有人可以強迫你去做任何事情。”
“不,不行!”林海雯斷然拒絕,義正言辭地說,“這是我的職責,我不能因私廢公,不能因爲以及私情,置國家大事於不顧。否則的話,我就辜負了首長對我的期望,辜負了家人和朋友對我的尊重,辜負了自己當初的理想和誓言,也辜負了你對我的愛。”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就知道你放不下這些包袱。”蕭翎苦笑,悠然長嘆,“可我就是放心不下你,明知道會被你拒絕,還是想叫你回來。”
“矮油,大壞蛋,幹嘛忽然把氣氛搞得這麼感傷啊,小心我掛你電話。”沉默片刻,林海雯恢復了亂世狐狸的本色,呵呵嬌笑,羣魔亂舞。
“喂,講講道理好不好,明明是你把我的情緒勾出來的,現在反倒怪起我來了。”蕭翎也壓下心中沉鬱,和她針鋒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