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銀月如鉤。
玄穹皇宮內,寂空神色複雜地看着管寒,已經七日了,他還沒有甦醒的跡象。
寂空將管寒的身子翻轉過來,細心地用銀針爲扎入管寒的各大穴位。
他也沒有十足把握能治好管寒,在製出能夠壓制住管寒體內的毒性的藥物之前,只能用銀針護住他的心脈,抑製毒性蔓延。
平日時,寂空就是個老頑童,可是,辦起正經事來,他一點都不含糊。
管寒此刻只着褻褲躺在寒冰牀上,等着解毒。
他所中之毒,並非無解,中是寂空現在還沒研製出同樣的毒藥。
這種毒,是特製的烈性毒藥,想要製出解藥,就得先知道這毒藥怎麼配製的。
如今,已經七日了,雖有寒冰牀護體,卻拖不過半個月,如今已經過了一半了,只有八日了,若是再研製不出解藥,怕是沒得救了。
想不到安陵永曦那傢伙會那麼狠心,竟然會用這麼陰狠的毒藥,許是早就算計好了。
玄穹皇帝端木旻又一次聽到父親的嘆息聲,他一直都知道寂空對管寒就像對親生兒子一樣,如今管寒出事了,寂空心裏自然會很難過。
“父皇,毒藥配製出來了麼?”
寂空搖搖頭,毒藥還未配製成功,他也正頭痛着,試過多次,總覺得不對勁,也確實有問題。
以前管寒送過很多女子給他當藥人,如今,那些藥人都毒死了,還未試出與管寒所中的一樣的毒。
“旻兒,通知傾羽了麼?寒兒的妻子被安陵永曦帶走了。”
端木旻惋惜地看了冰牀上的管寒一眼,雖有絕世容顏,卻還是敗在情字手裏。
若是他的妻子也那麼愛他,倒還是公平。
反之,若是他妻子不愛他,那就太不值了。
“兒臣五日前已派人快馬加鞭趕去洛城,估計傾羽已得到消息。”
寂空點了點,表示贊同,如今,也只能讓端木傾羽保護沐泠然了,若是讓她再出點什麼事,管寒就太苦了。
就算管寒真的出什麼事了,也絕不能讓安陵永曦得逞。
沐泠然是管寒的妻子,她只能是管寒的,若是安陵永曦真那麼喪心病狂,那就別怪他寂空無情了。
“若是那安陵永曦真想對寒兒的妻子做什麼,旻兒,你就出兵,攻打他洛安。玄穹兵強馬壯,洛安失去了沐瑾寒的庇佑,新皇登基,根基尚淺,殺他個措手不及。”
**************寂空保護管寒的決心**************
端木旻聽後,詫異地看了寂空一眼,寂空向來喜歡和平,這次,居然願意爲了管寒主動出兵攻打洛安。
足以可見安陵永曦太過分了,否則寂空也不會那麼生氣。
“兒臣明白。”
寂空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安陵永曦,你會付出代價的,爲了讓你得到皇位,寒兒與管家付出了多少?
你這忘恩負義,背信棄義的小人,竟然對寒兒下毒手,還奪走寒兒的妻子。
“若是寒兒出什麼事,安陵永曦他會付出相等的代價的。他費盡心機得來的江山,我大可一手摧毀。洛安朝中的勢力,武將依然敬重沐瑾寒,文官皆是管修一手帶領的,沐瑾寒與管修雖已辭官,可若是他們去洛城集結舊部,安陵永曦的皇權便被架空了”
端木旻十八歲那年,他母親死了,從此寂空便無心皇位,將皇位傳給他,寂空一個人離開玄穹。
如今,他四十八歲,當了三十年皇位。
他還記得二十年前,寂空抱着一個還未長牙的小娃娃回到玄穹。
小娃娃三歲那年,已經是粉雕玉琢,讓人移不開眼。
寂空一直很疼愛管寒,管寒在他身邊待了整整七年,七歲纔回到他父母身邊。
可謂是寂空一手將管寒帶大的,不是親生兒子,卻與親生孩子無異。
“父皇,若是那女子是自願跟安陵永曦的呢?”
寂空還記得第一次在相國寺見到沐泠然,他只不過是在石桌上寫下安陵永曦是皇帝命,沐泠然當然就變了臉色。
據他所知,沐泠然與管寒一樣,不喜歡被拘束,所以他們在鬼林纔會過得那麼幸福。
若說她會自願跟安陵永曦,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寂空看人從來就沒有錯過,這次,他亦是覺得自己不會看錯。
可,若真的有判斷錯誤的話,那就殺了沐泠然,那樣一個不貞不潔的女人,要她何用?
管寒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管寒爲了她已經傷成這樣了,若是她轉身投進安陵永曦的懷抱,那說明這個女人很該死。
就算真的殺了她,那也是她自找的。
**************以毒攻毒救管寒**************
“無論她的感情偏向哪一邊,只要她做了對不起寒兒的事,我就會殺了她。若是她不願跟安陵永曦,是安陵永曦強佔了她,那就殺了安陵永曦。若是寒兒還要她,那就讓她回來寒兒身邊,若是寒兒不要她了,那就讓她消失。絕對不能再讓寒兒爲她受傷,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滿大街都是。”
寂空最痛恨的就是背叛,沐泠然該怎麼選擇,就看她自己的了。
死路,活路,都掌握在她自己手裏。
若是管寒一睡不醒,沐泠然勢必要爲管寒陪葬,因爲管寒會變成這樣,全是因她而起,她必須負全部責任。
端木旻腦中突然閃過什麼,無法配製解藥,那就配製毒藥,目前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以毒攻毒。
“父皇,解藥未研製出來,何不以毒攻毒?”
寂空重重的拍了一下頭,真是關心則亂,他怎麼就沒想過以毒攻毒。
可是,以毒攻毒也有危險,不能隨意用毒,同時還要掌握藥量。
否則,若是兩毒齊發,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研製不出相同的毒藥,那就研製藥性相反的毒藥。
只有藥性相反的毒藥,才能壓制住他體內的毒。
可是,若是藥性太猛,他的身體會受不了,反而會引起用來抑毒的毒反噬,直接要了他的命。
反之,若是藥性不夠,又會抑制不住他身體裏的毒,反而會引起他體內的毒發。
以毒攻毒,也非易事。
“旻兒,等寒兒醒來,爲父要給他最尊貴的身份,有足夠的資本奪回他的妻子。”
灰姑娘翠花進宮後,她目瞪口呆地望着安陵永曦
原來,他是洛安的皇帝
可是,他又爲何要對一個傻子那麼好,那個莫念念分明就是個傻子,他爲何要對那個傻子言聽計從?
她討厭灰姑孃的名字,那個傻子說讓她叫灰姑娘,安陵永曦就讓她冠上灰姑孃的名字。
只有除掉莫念念那個傻子,她纔有機會得到安陵永曦的注意。
這幾日,她都看在眼裏,安陵永曦整日圍着那個傻子轉。
那個傻子說往東,他絕不往西,真不知道是莫念念傻,還是他傻。
灰姑娘翠花好好的打扮一下,也算是眉清目秀,雖然她相貌不如莫念念,可畢竟莫念念是個傻子,拿出來來與她比?
可是,真正的入宮後,她才發現,以她的姿色,在這宮中根本無法立足。
宮中的宮女,容貌都比她強上不知多少倍,還有些女官什麼的
若是想得到安陵永曦的注意,她必須從那個傻子身上下手,就算她對那個傻子做點什麼,那個傻子也無法解釋
進宮的那天下午,灰姑娘翠花支開其他人,與莫念念單獨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