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你怎麼了?”
眼睜睜的看着林洛眼睛一閉,忽然倒在自己的面前,沈安素也是被嚇了一大跳。
不顧周遭投過來詫異的視線,沈安素連忙從位置上站起來,跑到林洛的身邊,就看到他嘴邊的血像是阻不斷的流水一般,竟是流個不停!
“沒……咳咳……我沒事……”
林洛並未昏過去,額頭浮上了一層薄汗,只見他極爲廢力的從自己的西裝口袋裏面,掏出了一個白色的藥瓶。
“是喫這個嗎?”
看到他的動作,沈安素連忙問道。
病發來的突然,林洛這會兒連說話的力氣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只能艱難的點點頭,臉上的顏色已經蒼白如紙。
沈安素拿過他手上的藥瓶,直接打開倒出黑色的藥丸來,就這桌上的水,直接給他灌了下去。
說來也是奇怪,這藥一灌下去之後,原本極爲慘白的臉色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變得紅潤起來,彷彿剛纔她看到的那個虛弱的林洛只是她的一場幻象,再次眨眼之後,林洛已經面帶着微笑,重新坐正了身體,歉疚道,“抱歉,剛纔嚇着你了吧?我這是老毛病犯了,每次都是這樣,只要喫了藥就沒事兒了。”
說着他伸手從沈安素的手上將小藥瓶子直接拿了回來,不過也不知是否是沈安素的錯覺,她竟是覺得林洛這個笑容之中帶着一股悲涼之意。
“林洛,你這個到底是什麼病?差點把我嚇死了。”沈安素回到座位上,拍拍胸脯,有些心有餘悸的說道,“剛纔看你的臉色,我以爲你差點……”
“孃胎裏面就帶出來的病,每次都是這樣子的,習慣就好了。”林洛看樣子不太願意說起自己這個病,見她還是一副被嚇到的模樣,只是笑了笑,也不打算解釋,便直接叫來了侍者,開始點餐。
“給我來兩份黑椒牛排,一份要三分熟的,一份要八分熟,再來一份沙拉。”林洛熟練的點餐完畢,完全沒有問沈安素的意見,就給她定下了要喫的東西,依舊是那無形的強勢。
見狀,沈安素也不好說些什麼,只是笑道,“再給我來一杯橙子,要熱的,謝謝。”
剛纔的事情就像是一個小插曲,林洛也是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看的沈安素微微皺眉。
經過剛纔的變故之後,她發現,好像面前這個男人身上的死氣更重了。
也不知是不是和那個黑色藥丸有關。
心不在焉的和林洛喫了一頓午餐,兩人就在酒店門口分別了。
這一次,罕見的林洛沒有和她多聊什麼,雖然笑着說了再見,不過還是能夠感覺到,林洛隱隱透露出來的焦急,就連走的時候,也是匆匆忙忙。
這個男人,身上好像藏着什麼祕密?
沈安素坐在車裏,看着身後林洛也攔下了一輛出租車,皺皺眉,還是決定要跟上去看看。
“師傅,麻煩你調轉一下車頭,跟上前面那輛車。”
……
兩輛出租車一前一後的在一家大型酒吧門口停下,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鐘,酒吧的人並不多,不過周圍人來人往的,沈安素跟在林洛身後下車,倒也沒有引起別人的懷疑。
付了車錢,沈安素看着林雨一邊咳嗽一邊步伐極快的走進了這個叫‘夜來’酒吧的大門,那歐式風格的金屬大門被推開然後又關上,彷彿隔了兩個世界。
沈安素一直隱隱追在林洛的身後,只覺得這個以前上司的行爲實在有些讓人看不透。
酒吧裏面的光線十分暗淡,即便是白天,也想夜晚一樣,只是卻沒了夜晚的喧囂與熱鬧,不過裏面的人也不少,只是來來往往,看不太清楚。
而林洛的身影,在進入酒吧之後,也跟丟了,沈安素重重的嘆了口氣,直接朝着吧檯走了過去,正準備叫一杯雞尾酒,忽然身體微微一怔。
這裏,竟然有精神力者?
沈安素面不改色,對着吧檯裏面的調酒師笑道,“麻煩給我一杯後勁小點的雞尾酒。”
“好的,請稍等。”穿着小馬甲的年輕調酒師笑了笑,然後便給她調酒去了。
此時的‘夜來’酒吧裏面人並不多,林洛一進來之後,沈安素便沒有看到他的人影。
想到剛纔感受到的那一股淡淡的精神力波動,她抿着脣,等到調酒師將一杯極爲漂亮的粉色雞尾酒遞到她面前的時候,在拿起酒杯的那一瞬間,六級精神力者的精神力極爲快速的席捲整個酒吧。
如同洪水一般迅而不及,顧忌着暗處的精神力者,所以沈安素用精神力探查這家酒吧的時候可謂是速戰速決,哪怕就算有比她高一等級的精神力者發現了她的精神力波動,也絕對不可能捕捉到她的身上來。
如潮水一般的精神力,迅速的將這家酒吧的情況瞭解的透徹,沈安素一杯酒下肚之後,便付賬,趕在隱藏在這家酒吧的精神力者發現之前,便迅速的離開。
原因無他,剛纔那一瞬間的試探,竟是讓她發現到了,這家酒吧並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這麼簡單,在這酒吧下層,竟是有一面十分強大的精神壁牆,阻撓着任何精神力者的試探。
雖說她如今也是高級精神力者之一,不過,剛纔那一番快速的試探恐怕還是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更何況,在酒吧的這一層裏面,她並沒有發現林洛,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那個男人應該是在精神壁牆裏面。
爲了安全着想,沈安素可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裏。
當然,也多虧了她向來謹慎的做派,在她剛剛離開‘夜來’酒吧不久,從‘夜來’酒吧的地下室內部就躥上來了幾個穿着黑衣T恤的高大男人。
這幾個男人臉上帶着墨鏡,遠遠看上去就帶着一股兇悍之氣。
不過這幾個人的出現並未讓酒吧裏面的客人感覺到害怕,反而一個個好奇的盯着他們的舉動,每個娛樂場子裏面,老闆自己私養一些打手或者保安之內的,很正常。
他們又沒有在這裏鬧事,自然也是不怕的。
不過倒是很好奇,這些人跑出來幹什麼。
只見這幾個長得高大威猛的男人在酒吧裏面躥來躥去,像是在找什麼人,引得客人們紛紛避開,生怕惹上了什麼麻煩。
與此同時,‘夜來’酒吧地下室,才進入的林洛已經躺在了一張雪白的金屬牀上。
這是一間二三十平米的房間,四周都是泛着清冷白光的燈牆,除了林洛所躺的那一張牀之外,還有的便是一些複雜的儀器,在牀的不遠處,還有一些五顏六色的液體,甚至有的還在不停的冒着氣泡,讓這間屋子看上去就像是一間小型的實驗室一般。
站在林洛窗牀邊的,是一個穿着白大褂,帶着口罩的女人。
她手裏拿着一支注射器,正在給林洛注射一種像是血液一般的液體,這種液體進入林洛的身體之中,林洛的臉色看上去驟然好了不少,甚至沒了以往的病態,就連臉上的死氣也消散不見。
“我們這裏,可能被人盯上了,剛纔我們檢測到有陌生的精神力波動,試圖入侵我們設立下的精神壁障。”女人給他注射完液體之後,才冷冷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