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大日東昇,燦爛的陽光如同碎金般灑落了下來,照耀的天地間一片光明,沐浴在人身上只覺暖洋洋的。
此時,華山玉女峯,氣劍沖霄閣,嶽不羣端立於地,揹負雙手,看着身前兩名弟子,微笑道:“梁發,根明,近日華山北峯工程已經完工了,你們三師兄也回來了。接下來,爲師又有要事拜託你兩了。”
“能爲師傅分憂是我們的榮幸。”梁發,高根明趕忙抱拳,開口道。
“接下來要做的事是你二人下山,全天下尋找天閹之人,年齡不超過八歲。”嶽不羣道。
“嗯?天閹之人?”梁發,高根明互望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疑惑之色。
“嗯,天閹之人,必須身家清白,越多越好。”嶽不羣鄭重道,這是徐子凡給他提的建議,未來十年之後,這將是華山制霸天下的一把魔劍。
“謹遵師傅吩咐!”二人抱拳道。
“順便散發消息,華山大開山門,招收弟子。”嶽不羣又道,隨後又叮囑了二人一些其他注意事項。
待二人退去,嶽不羣走向大堂門口,抬頭遠望,眼中盡是憧憬之色。
此時,他心中暢快之極,老對手左冷禪已成爲自己弟子的階下囚,且華山復興指日可待,由不得他不開懷,不高興。
他已看到,未來,華山將成爲整個江湖的中心,成爲武林聖地。
會真正的號令天下!
“只是黑木崖那位當真不是子凡對手麼?”
嶽不羣心中不確定,蓋因爲東方不敗給他們這代人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絕世強大,打遍天下無敵手,從其戰績來看,是毫無懸念的第一,真正做到了不敗。
但是,嶽不羣又想到徐子凡爲人一向穩重,絕不會做那沒把握之事,何況是關乎整個華山命運,整個江湖未來的大事,想到這裏,嶽不羣提着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華山北峯,峯腰之處,樹木蔥鬱,秀氣充盈,這裏有方石碑,立於一棵大樹之下,諸羣今日才發現這方石碑。
此時,這裏圍滿了人,包括少林三位神僧和左冷禪,木高峯幾位絕世高手。
石碑之上,刻有一套劍法,還有一篇內功修煉之術。
此時,衆人圍在了一起,認真觀摩石碑之上的武學,從其可以吸引五大絕世高手來看,這篇武功祕籍必定非同小可。
但是,衆人此時卻面色沉重,眼神中露出掙扎之色。
蓋因爲這篇武學精妙絕倫,匪夷所思,其中所涉及的武學原理高深莫測,巧奪天工,令人一見之下,就忍不住想按着祕籍運功練習,但是此功前面八個字,卻彷彿一道魔咒刻印衆人心中,讓人左右爲難,不知取捨。
這八個字是:“欲練神功,揮刀自宮!”
這篇功法,正是闢邪劍譜!
“怎麼可能?這是嚇唬人的吧?”有人對這八個字,表現的不是很在意,大聲嚷嚷道。
此時,這裏都是高手,心中縝密,大聲嚷嚷之人也就叫喊了幾聲,自己卻沒有以身試法,想來方纔嚷嚷乃是蠱惑別人試練。
而在衆人愁眉不展,聚精會神觀摩祕籍之時,有一人卻面色淡然,甚至帶着些許詭異的微笑看着衆人,此人正是練了闢邪劍譜的木高峯。
“圓空大師,這神功如何?”有人開口問道。
此時,圓空大師也是滿臉鄭重,在觀摩這部神功,聽到有人問起,開口道:“絕世神功,不在紫霞神功之下。”
“那開頭八個字是否是欺騙我等?”又有人問道。
“應該不會!不過老衲也不敢妄下斷言。”圓空大師沉默了一會,開口回答道。
此時,衆羣豪面上爲難掙扎之色更重,他們都在糾結,明明絕世神功就在眼前,但是那幾個字卻如同魔咒一般,令他們不敢下手修煉,到底如何選擇?太過爲難。
“啊……”
突然一聲慘叫聲傳來,衆人齊齊轉頭望去,只見一名嵩山派弟子此時倒在一塊如同臥牛般大小的青石之上,臉色發紅,正在滿地打滾。
刷!
左冷禪越衆而出,身影如同利箭,徑直射向了這名弟子身旁,也就眨眼間,其已立在這名弟子身旁,隨後蹲下,一隻手探出,抓住其手腕,他在檢查這名弟子的情況。
“嗯,氣息紊亂,走火入魔?”左冷禪驚訝。
此時,嵩山十三太堡齊齊跟了過來,問道:“師兄,怎麼樣了?”
“走火入魔了,其身上有一股至陰之氣不屬本派。”左冷禪答道,眼神中充滿了凝重之色。
他已猜到,這名弟子,定是忍不住誘惑,按着石碑上武學的行功路線練習,所以才導致了其走火入魔。
此時,周爲諸雄已經有人猜到了部分真相,但是還是忍不住問道:“左盟主,貴派弟子爲何突然暈倒在地。”
“大家注意些,這石碑上所述武學至陰至邪,不可隨意練習。”左冷禪提醒道,對於這些人,他內心中也是有些內疚的,必定是因爲自己,這些人才齊聚嵩山,結果被徐子凡一網打盡。
“啊……”
這名弟子再一次慘叫,體若篩糠,全身抖動個不停,周身內息更加混亂了,眼中隱隱有一絲紅芒一閃即逝。
左冷禪此刻,竭盡全力運轉內息,救治這名弟子。
一刻鐘過去了,左冷禪目中露出焦急之色,同時也有些震驚,他想不到,自己一個絕世高手,去救助一個走火入魔的二流武者,竟然沒有什麼效果。
“要想保命,還是閹了吧!呵呵!”此時,一聲淡淡的聲音響起,聲音有些尖銳,又有些嘶啞。
衆人齊齊望去,只見是一個肥胖的駝子,此時竟然面帶絲絲詭異的微笑,在那裏看向這邊。
“木高峯,你特麼笑什麼?”嵩山十三太堡之一的仙鶴手陸柏叫罵道。
平日裏都是他們嵩山笑話欺負別人,哪裏容得別人笑話嘲諷了,所以他一見是木高峯這個人在那嘲諷,怒火上湧,不由叫罵。
“嗯?”
木高峯臉上詭異的笑容收了起來,隨即只聽“倉啷”一聲,一道劍光快到極致,如同鬼魅,衆羣豪只見一縷紅芒閃現,爆射向了仙鶴手陸柏。
“你敢?”左冷禪爆喝,瞬間站立了起來。
同一時間,衆人只覺眼前一花,卻見木高峯已經回到了原地,長劍在其腰間劍鞘之中靜靜地插着,彷彿從未離開過一般。
而仙鶴手陸柏,此時方纔拔出長劍,望向三丈之外的木高峯,眼神中盡是驚駭之色。
他能感覺到自己方纔彷彿在地獄邊走了一趟一般,對方如果想殺他,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這時,他纔想起,木高峯已經不是那以前和自己同一個境界的人了,現在其已是絕世高手,和左冷禪一個境界。
“啊!血……”
有人驚呼,盯着陸柏看去,眼神中盡是震驚之色。
而陸柏,此時才感覺到,額頭眉心處,有絲絲痛感,並有涼涼的液體沾在其上,常年在刀頭舔血的他明白,這是血液。
諸雄震驚,心中驚駭,本來他們看到木高峯雖然突破了絕世之境,但是在嵩山之時基本沒有出手,唯一的一次出手,卻連徐子凡防禦都破不了,又見其在徐子凡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樣,心中甚是看不起他。
但是,此時衆人見其出手,狠辣凌厲,快捷絕倫,於是紛紛擺正了心態,再也不敢小瞧這個胖駝子了。
他們認識到,沒有什麼弱的絕世高手,絕世高手不可小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