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一號元首”風華咬了下脣,很難接受這件事。
龔芳玲沒有否認,繼續接着之前的話說道“所以,若是有人真的在這件事上大做文章,恐怕就是針對秋家。”
風華並不笨,很快就聯想到最近京城的風雲動盪,有些猶豫地開口。
“對方有那麼大的膽子嗎?”
龔芳玲掩了脣直笑,笑容間卻帶了幾分令人膽寒的氣息。
“爲了潑天富貴,人又有什麼不敢的。”
馬克思曾說過:資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他就會鋌而走險;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潤,他就敢踐踏人間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他就敢翻下任何罪行,甚至被絞死的危險。
富貴險中求,何況又是權勢寶座高高在上的誘惑。
“或許對方僅僅是針對秋冰個人。”
風華有些猶豫地開口,並不願將所有的事情都朝着最壞的方向去想,雖然閻王殿這樣的勢力在某些人眼中也是誘人蛋糕,但在秋家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前,到底是不夠看的。
但對方未必知道秋冰身後的家族。
龔芳玲搖了搖頭“這倒是不清楚,好在秋冰似乎也有些防備,否則對方這般嚴密的計劃,也不會隨隨便便就被他這樣逃了出來。”
“是啊。”風華心有餘悸地長出一口氣,想到男人上挑的狐狸眸子,內心多了幾分安心“算了,其實我又何必在這裏操心,讓那個男人自己去考慮吧,經過這件事,他遲早也會找到幕後的那個人。”
“你這是關心則亂。”龔芳玲上前擰了擰風華的鼻子“算了,昨晚等了挺久,我也有點困了,先上樓去睡會。”
“好好睡吧。”聽到女王大人屈尊等了她一夜,風華受寵若驚之餘也覺得有些愧疚。
龔芳玲轉過身慢慢走上樓梯,眼中閃過不爲人知的擔憂。
她沒有告訴風華,就算單單是閻王殿,在s市敢於給秋冰設套的人也絕對不會超過一手之數,尤其是結合最近各家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竟然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騷亂。
看來,組織中那個人忍不住了
只是不知道他發現秋冰的軟肋了嗎?那個男孩可是最會抓住別人的弱點啊,正如當他父親當年那般。
而秋冰的弱點,只有一個。
龔芳玲不着痕跡地轉身看了眼風華,後者懵懵懂懂,猶自坐在沙發上擺弄遙控器。
再次轉頭,龔芳玲眼底藏着陰霾,到底誰是幕後黑手,這手到底又準備伸向哪個方向,更何況若是之前就算了,但此刻秋冰儼然已經成了她的女婿。
對於自家人,女王大人可是有着護犢子的習慣。
而風華那邊,雖然口中說着不擔心,實際上因爲牽扯到了秋冰,內心還是有幾分擔憂。
但因爲男人向來雷厲風行,風華想着若是自己貿貿然插手,說不定會起到反效果,也就沒有讓暗夜過多介於此事,只是讓蓮風暗中留意幾分,若是有什麼特殊消息隨時來稟了自己。
不過說起來也有幾分滑稽,蓮風名義上是自己的助手,每次拍戲卻因爲暗地裏要協助暗夜的工作,只能消失無蹤。
弄得劇組中幾個關係要好的天天說自己的助理偷工減料,讓趁早換一個,風華也只能哭笑不得地應付着。
難得張繼然奢侈地放了五天的假,風華卻覺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還不少,先是哥哥倏爾動心,而後又是秋冰的事,風華有時候覺得這些日子倒是比拍戲更累兩分。
到了片場後,秦月已經恢復的差不多,面色紅潤有光澤,絕對可以給保健品打廣告,風華笑着打了個招呼,心中暗暗想着要不要幫二哥問問對方的印象。
只是提到這件事,秦月倒是一無所覺,回答的十分官方“挺好的,有這樣的頂頭上司應該還挺輕鬆吧,你二哥蠻大方嘛。”
秦月眨了眨眼,對風華還像之前那般的態度,沒有什麼變化。
風華在心中卻忍不住吐槽,什麼大方,明明是雁過拔毛的主,只是對你格外優待罷了。
但面上也只能笑着應是,將二哥誇的是天上少有地下無雙,秦月聽了只是客套地點頭,看起來沒有絲毫特殊反應。
雖然早就預料到是這樣的情況,風華卻不禁有些暗暗氣餒,看來陳二少還有很長一段路啊、
路漫漫其修遠兮,伊將上下而求索。
“早上好啊。”韓磊一派陽光大男孩的景象,風華笑着打了招呼,對方的助理拿來一箱冰水分發。
“最近天氣有點熱,請大家喫冰。”
韓磊笑容和藹,劇組中傳來一聲歡呼,除了張繼然那邊的大嗓門。
“韓磊,這個我可不給報銷啊。”
“導演你也太摳門了吧。”韓磊假裝抱怨着,面上卻露出笑容。
“地主家沒餘糧啊。”編劇在那邊調笑着。
風華和秦月對視一眼,忍不住嘻嘻哈哈地笑出聲來。
說實話,《最後一支舞》劇組的氛圍真的很好,比起風華以前呆過的那些劇組,更是顯出幾分溫馨,沒有勾心鬥角,沒有明爭暗鬥,更沒有那些明裏暗裏的心機。
這種單純令人珍惜,更是讓風華感受頗多。
或許是因爲三個人都處於出道不久的狀態吧,只是不知道日後發紅發紫,是否還能保持這份初心。
“水喝完了吧,十分鐘後繼續開始拍攝。”
張繼然此言一出,絕對是哀鴻遍野,劇組中的人假意抱怨着,卻井井有條地趕着活,風華勾起脣角,只覺得炎熱夏日,心頭卻多了幾分涼爽。
風華很難說清自己心中的感覺,見識過娛樂圈的逢高踩低,這種從最開始建立的友誼或許纔是純粹的,如果日後沒有變質的話。
悠然一笑,風華繼續看着手上劇本。
電影已經快到收尾階段,自己的戲份越來越重,也越來越有內涵,張繼然向來討厭花瓶的存在,這也是上一世自己無緣和他合作的原因所在。
真正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
甚至風華可以毫不客氣地說,整部片子的精髓就在最後,丈夫的背叛,自身工作的勞累,懷孕的震驚加上最後化作瀕死的蝶,這一切都將命運定格在悲劇。
偏偏劇本中泉溪的個性永遠是頑強的,是不屈的,是寧可玉碎也要瓦全。
張繼然開拍前頗有深意地看了眼風華,女孩笑容嫺靜地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action!”
打板落下,風華所扮演的泉溪坐在醫院長廊,身子顯得有些疲憊,臉頰在妝容的作用下變得蠟黃。
手中的單子被蓋在臉上,泉溪發出神經質一般笑聲,眼淚悄無聲息地流出,卻沒有落下,只將報告單染成一片透溼。
“外遇、懷孕”
丈夫已然背叛,肚子裏卻是活生生的生命,女人淚水越來越盛,轉眼間就將好好的一張紙打溼出條條褶皺。
長廊內,很快就有別的孕婦在自家老公攙扶下走了過來,卻在看到泉溪後蹙眉,繞了個圈。
兩人坐在泉溪不遠處,有些狐疑地看着那個默默哭泣的女人,對方的身體消瘦地嚇人,肩頭一顫一顫,帶着難以掩蓋的悲傷。
“你說她怎麼了。”
“是不是被男人拋棄了?”
“嘖嘖,那還不快點把孩子打掉。”
兩個人的聲音並不算很低,泉溪臉上的單子慢慢滑落,被淚水模糊的雙眼在鏡頭內分外清晰,嘴脣一張一合,似是缺少空氣即將死去的魚。
“孩子”女人的聲音暗沉低啞,手指在腹部摸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