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殿之中,此刻周圍僅僅只有陳長銘一人獨立。
當然,認真算下來,其實還有一個魏帝。
只是在此刻,魏帝已經算不上活着了,自然也不能算是人了。
當然,雖然算不上活着,但如果說是死了,那也有些過了。
在此刻,他的肉身雖然被天王金刀所斬,因而生機直接消逝乾淨,但其一身純粹的神魄卻仍然還殘留着,沒有立即消亡。
這很好理解。
修士,尤其是高階修士,其實力往往十分恐怖,不僅肉身強悍,神魄之力也無比磅礴,縱使自身隕落,也足以憑藉着強悍的神魄停留一段時間。
此刻便是如此。
魏帝的肉身已然朽滅,但其神魄卻仍然尚在,此刻還在肉身中掙扎,努力想要衝出去。
若是條件合適,其神魄從此地飛出,找到一個合適的載體後,或許真的可以借體重生,重新再活一次。
只不過,在陳長銘的面前,他卻是註定沒有機會了。
沒有多做些什麼,感受着魏帝的神魄反應,陳長銘輕輕揮手,一道劍氣揮砍而出,直接向着魏帝的肉身而出。
剎那間,一聲哀嚎聲傳來,隨後陣陣畫面開始流通。
面對着魏帝,陳長銘毫不客氣,直接以神力沖刷,將魏帝的意識磨滅乾淨,在其中搜尋着記憶。
他試圖通過魏帝的記憶,從未獲取這個世界的部分隱祕。
不論怎麼說,魏帝都是一國之主,是這個世界的頂尖人物,必然知曉頗多隱祕。
陳長銘若能將其神魄搜尋乾淨,必然能對這個世界產生更多瞭解。
伴隨着神力沖刷,種種訊息開始在陳長銘的腦海中浮現,就此被他所察覺。
在這部分訊息中,也有關於宋妃的部分訊息。
“竟然如此麼.......”
感受着腦海中浮現而出的訊息,陳長銘皺了皺眉。
通過魏帝的記憶,他知曉了部分隱祕,也知曉了宋妃的身世。
按照魏帝所瞭解到的情況來看,宋妃乃是聖女道的傳人,於數十年前出世,進入到魏帝的後宮之中。
而這兩人之間的結合,從一開始便是不懷好意的。
聖女道欲與大魏結盟,藉助大魏之力進入某處祕境,在其中搜尋祕寶。
而大魏也希望藉助聖女道之力,來加強國力,加強自身實力。
只是隨着時間過去,大魏與聖女道之間漸生隔閡,宋妃位於其中,地位自然也一落千丈。
直到一年前,其受命於聖女道,配合其餘人一同試圖刺殺魏帝,雙方便徹底撕破臉。
宋妃也被魏帝所殺,被其親手格殺於手中。
感受着腦海中浮現出的種種訊息,陳長銘不由搖頭。
“還真是一團亂......”
他搖搖頭,這時候不由有些無語。
從根源上來講,這件事似乎誰都沒有錯。
宋妃出身於聖女道,乃是其中弟子,受命刺殺魏帝,似乎並無毛病。
而魏帝身爲大魏天子,被人刺殺,將宋妃擊斃,似乎也無過錯。
至於陳長銘呢?
他這具身軀的母親被殺,身爲人子,爲母報仇,似乎也沒有錯。
從不同的立場來看,所有人似乎都沒有過錯。
只能說,是立場不同了。
當然,時至如今,當初的事情如何,如今已經不再重要了。
對於陳長銘而言,如今最重要的,是收拾眼前的殘局。
魏帝身死,堂堂大魏,需要一個新的主事者。
此事因陳長銘而起,自然也應當由他來解決。
緩緩走出皇宮之外,在外界,已經有不少人在那裏等着了。
一排排的衛士在外界駐紮,此刻望見陳長銘從皇宮中走出,一雙雙眼睛頓時注視而去。
而在這羣人的最前方,王總管與其餘幾人站在那裏。
他們站在那裏,此刻望着眼前的陳長銘,頓時心中一跳。
“七殿下,還請節哀,當前還有大事要做。”
相對於其他人,王總管的反應更快。
他快速上前,臉上直接露出了欣喜之色,望着陳長銘,臉色無比之恭敬。
“何事?”
陳長銘望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疑惑。
“陛下因病駕崩,此乃大魏之不幸。”
王總管臉上適時的露出一些哀色,隨後繼續開口:“但陛下身前曾有囑咐,有口諭留下,陛下歸天後,當由七殿下登基。”
話音落下,在四周,其餘人頓時恍然大悟,紛紛反應了過來。
“對!不錯。”
有一人恍然,連忙開口,臉上堆滿了恭敬的笑:“陛下生前最寵愛七殿下,如今陛下駕崩,自然應當由七殿下即位!”
“不錯!不錯!”
一陣陣聲音在四野響起。
聽着這些話,陳長銘嘴角一抽,這時候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了。
瞧瞧這些都是什麼話?
被人殺掉,能說成是因病駕崩。
還有什麼身前最喜歡他?
這話說出來良心不痛麼?
陳長銘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最後只能任由這些人去了。
站在這裏,他轉身,望向遠處。
在遠方,有個白衣女子站在那裏,手中握着一把長劍,此刻望着陳長銘,眼神無比的複雜。
對於這人,陳長銘十分熟悉,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姐姐,大魏三公主劉柔。
在過往,在這大魏宮廷之內,除了宋妃之外,便唯有劉柔這個姐姐,對待陳長銘的前身最好了。
只是如今,到底過去了。
陳長銘輕輕嘆了口氣,最終到底也沒法說什麼。
..............
時間緩緩過去。
不知不覺間,便過去了三月時間。
在這三月時間內,原本的大魏發生了驚人的轉變。
大魏天子暴斃,死因不明,隨後在一夜之間,整個大魏風雲變幻。
原本不受寵愛的七皇子登基稱帝,即位爲魏天子。
消息一經傳出,天下動盪。
“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做到了.......”
一處不大的酒館之內,楚成臉色複雜,望着前方端坐着的陳長銘輕輕開口,這時候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在當初,他聽見陳長銘的計劃時,幾乎要以爲陳長銘瘋了。
想要在皇城大陣的守護下,硬生生擊殺魏帝,這是何等瘋狂的事?
要知道,魏帝可不是什麼阿毛阿狗。
身爲魏帝,其一身修爲乃是天下頂尖,絕對是天底下最爲頂尖與恐怖的人物。
縱使是北周天子,在一對一的情況下,面對這位魏帝,都不敢輕易言勝,更不必說其他人了。
陳長銘想要在重重守衛,在有着皇城大陣守護的情況下,將魏帝給幹掉,這是何等瘋狂的一件事。
從一開始時,楚成便不認爲陳長銘會成功,只是抱着試一試,以及讓大魏內部混亂的念頭,才選擇幫陳長銘一把。
反正,他付出的也不多,無非就是一些消息而已。
只是結果卻大大超乎他的預料。
陳長銘竟然真的做到瞭如此壯舉,真的硬生生在有着重重守護的情況下,將魏帝給擊斃。
這件事當真恐怖。
身爲靈胎境的存在,楚成本身已然算是北周頂尖的人物,自然知道魏帝身邊的力量有多麼恐怖,也知道要做到這件事,需要多麼恐怖的實力。
想到這裏,他不由輕嘆口氣,望向了陳長銘。
“接下來,你準備如何做?”
他望着陳長銘,視線中帶着些審視。
陳長銘儘管上位,但此刻大魏與北周之間的局勢並沒有多少改變。
北周仍然在與大魏開戰,兩者之間還在彼此對立。
這一點,不會因爲陳長銘的上臺而改變。
“很簡單,議和吧。”
陳長銘臉色平靜,輕輕望了楚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