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平坦的叢林之外,一座大寨子在其中佇立着,其內有不少人煙。
騎着馬上,陳長銘可以清晰看見,遠處的寨子上,有不少皮膚黝黑的蠻人在上面站着。
與陳長銘想象的不一樣,這些蠻人並非一個個身披獸皮,赤着身體,反倒身上普遍穿着布衣,儘管材質看上去十分粗糙,但還十分像樣。
若是忽略他們那種有些彆扭的山民語言,倒還挺像是那麼一回事。
見陳長銘一行人從外界趕來,他們看上去似乎十分興奮,在那裏到處跑着,看這樣子應該是去傳消息了。
不一會,在陳長銘等人的眼前,前方的寨子大門被打開,裏面的人從中走了出來。
從寨子裏走出的大約是十幾個山民,一個個看上去都身材高大,顯得十分魁梧。
他們身上穿着麻布衣,若是不開口說話的話,與陳長銘這一行人相比,也僅僅只是皮膚顯得更加黝黑了些罷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但他們一開口,那種獨屬於蠻人的口音就無法掩飾了。
“尊敬的客人,請隨我們到裏面去休息。”
在眼前那羣蠻人之中,一個看上去年紀十分蒼老的老人開口,用一口有些古怪的官話說道。
隨後,陳一鳴也從隊伍裏走上前,與其小聲攀談。
過了片刻之後,陳一鳴纔回來,帶着陳長銘幾人向前走去。
跟隨着陳一鳴幾人,陳長銘向着眼前的寨子走去。
不一會,他走入其中。
一種獨特的味道從四周傳來。
這味道混雜了許多東西,有點像是藥味,又有些像是燒焦的肉味,顯得十分古怪。
陳長銘抬頭看去,發現了這股味道的來源。
在四周,有不少藥草在一旁擺着,看這樣子應該是在曬乾。
至於那種燒焦的肉味,則是燻肉。
“荒林裏除了靈物之外,也出產藥材。”
陳子德站走陳長銘的身邊,對着他開口:“你醫館裏用的那些藥材,就有許多是來自這裏。”
陳長銘點了點頭,繼續看向四周。
隨着他們走近,在周圍有不少山民的孩子們上前,圍着他們打轉,看這樣子倒是一點都不怕生。
陳子德幾人也十分熟絡的從懷裏拿出了不少東西,丟給了這些孩子。
一時之間,氣氛顯得十分熱烈。
這幅場面倒是十分和諧,沒什麼特別的情況發生。
進入寨子之後,幾個山民上前,將陳長銘幾人帶到早已經準備好的房間。
隨後跟着陳一鳴等幾名長輩,陳長銘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跟着陳一鳴幾人,陳長銘來到一個偏僻的小房間,在裏面看見了一些東西。
那是幾株紅色的草,看上去十分的漂亮,像是血一般的顏色,顯得十分鮮豔。
“如何?”
將陳長銘幾人帶到此處,山民老者臉上帶着微笑,指了指眼前這幾株紅草。
陳一鳴沒有開口,只是轉身望向一旁的陳長銘。
陳長銘點了點頭,隨後上前。
在一旁那幾名山民詫異的眼神注視下,陳長銘走向前,小心翼翼的檢查了一下那幾株紅草。
他小心翼翼的檢查了片刻,隨後才點了點頭:“沒什麼問題,是最近半個月裏才移來的,很新鮮。”
見陳長銘這麼說,陳一鳴幾人這才點頭。
“就按事先說好的價格,五千兩銀子之後會有人送來。”
他如此開口。
那山民的老者卻搖了搖頭:“我們要那麼多銀子幹什麼?”
“這次的貨,銀子我不用,只要小丹。”
“這可不是事先說好的價。”
陳長銘皺了皺眉。
“你們曾經說過,可以用這些東西換丹藥的。”
那山民老者絲毫不落下風,如此說道。
就這樣,他們就這麼一言一語的開始說道,在這個地方開始爭論起來。
在一旁,看着他們的爭論,陳長銘不由搖頭。
陳子德有些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拉着他出去閒逛了。
“每一次基本都是這樣。”
走出房間,陳子德搖了搖頭,有些無奈:“這些山民部落原本一個個都過得很慘,一個個都是苦哈哈,但是掌握了靈物的獲取渠道之後,卻一下子富了起來。”
“光是要銀子還不知足,還要成品的丹藥。”
“他們要丹藥做什麼?”
陳長銘望瞭望遠處,開口問。
“一方面是習武,二方面是增長體魄。”
陳子德開口道:“蠻人雖然不像我們陳家一般舉族習武,但其中習武的也有不少,只是練的武與我們不一樣。”
“除了習武的消耗,另一方面也是爲了防止夭折。”
“夭折?”
陳長銘有些疑惑。
“不錯。”
陳子德點了點頭:“這荒林附近儘管還算平靜,但周圍的瘴氣也很嚴重,長期生活在這鬼地方,成人還好,那些小孩就有些頂不住了,夭折的可能很大。”
“所以在這邊,那些有條件的山民部落,就會給孩子喂一些小丹。”
“小丹裏面蘊含着純粹的靈氣,可以滋養身軀。”
“只要身軀強健了,自然也就沒那麼容易夭折了。”
“原來如此。”
陳長銘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待會記得別亂跑。”
陳子德望了眼陳長銘:“你現在是我們族裏唯一的丹師,被那些蠻人知道了,指不定要怎麼招待你。”
“說不定你晚上躺着躺着,突然就發現自己睡在了哪個蠻人女子的閨房裏,給人搶去當壓寨相公了。”
他拍了拍陳長銘的肩,對着他擠眉弄眼。
“哪有這麼誇張。”
陳長銘有些無語。
“信不信由你。”
陳子德笑了笑:“不過就你這小身板,在這地方最好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話音落下,陳長銘輕輕望了他一眼,笑而不語。
他們在這地方聊了一會,在外面蹲了片刻後,纔等到陳一鳴從裏面走出來。
從裏面的房間裏走出來,陳長銘的臉色看上去有些不好看,走到陳長銘身前,拍了拍他的肩。
“接下來,長銘你可能有的忙了。”
他拍了拍陳長銘的肩,有些無奈的說道。
顯然,那山民老人最後還是沒有鬆口,保持了自己的要求不變。
他們索要丹藥,作爲陳家如今唯一的丹師,陳長銘接下來的任務自然也要加重了。
對於這個結果,陳一鳴有些無奈,覺得有些對不起陳長銘。
陳長銘卻覺得無所謂。
“他們要多少丹?”他望着陳一鳴,開口問。
“小丹二十枚。”
聽着這個數字,陳長銘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什麼。
接下來的時間,陳長銘一行人就在這個地方住下。
按照陳一鳴的說法,他們還要在這個部落裏待上幾天,才能夠離開,真正前往荒林之中。
所以在這段時間裏,陳長銘與陳子德幾人可以自幼行動。
乘着這段難得的自由時間,陳長銘也在四處探索着。
對他來說,這處蠻人部落完全是個新地圖。
九峯縣內,經過將近一年時間的經營,裏面的人有許多已經被陳長銘投影過了,失去了投影的價值。
但是這處蠻人部落卻還沒有,屬於全新的地域。
對於陳長銘來說,這就是一個大寶藏。
所以這段時間,他與這裏的一些山民少年打的火熱。
“你看我的這串草藥怎麼樣。”
正午,一個山民少年笑嘻嘻的手上的一株黑色藥草拿了過來,一臉獻寶似的捧到了陳長銘的身前。
“很棒。”
陳長銘笑着點了點頭:“做的很好。”
“聯繫度加一.......”
望着眼前浮現而出的字跡,陳長銘臉上的笑容不變,從一旁拿出了一些東西,交給了眼前的山民少年。